《舍身取道》躲不过

9、第八章 老莫与小白 来到墙

　　来到墙角，酒香味浓烈起来。只见大部分坛子坛口处都有封泥，角落的一只坛子却敞开着，酒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陈见心身摇了摇那坛子，里面的酒水只剩下一小半，伸手进去舀了一捧凑到嘴边，入口微辣清凉，异常甘甜，却似乎没含多少酒精。虽然以前几乎没怎么喝过酒，但也尝出这酒味道极好，肯定比外面卖的强多了。最神奇的是酒水方一下肚，少时便有一股暖流自小腹中升起，片刻游走全身，说不出的舒畅惬意，陈见心一时见猎心喜，抱起剩下不多酒水的坛子，一阵猛灌。
　　酒水所剩不多，没一会儿就喝了个底朝天，陈见心脑袋一阵晕忽，一屁股坐在地下打起了酒嗝。腿一蹬，似乎踹到什么东西，感觉软软的。迷糊中扭头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不少。再定睛一瞧，原来是只和家猫差不多大小的雪白小狗，不对，那东西嘴巴尖尖的，尾巴粗粗的，竟然是只小狐狸。此时那小畜生正仰靠在略暗的墙角，眼睛紧闭，两只前腿微抬在胸前，小肚皮一起一伏，一副不省狐事的样子，满身的酒气，看来那坛中大半的酒水就是被这家伙喝光了。
　　定了定神，陈见心又伸脚踹了踹那小狐狸，那小东西居然眼皮也不抬，只是前腿挥了挥，漂亮的粗尾巴左右摇摆一下，咂巴咂巴嘴，竟又自顾自睡了起来。
　　陈见心一阵郁闷，眼珠一转，从怀中摸出先前吃了小半的烤肉腿，凑到小狐狸鼻子底下晃了晃。这招果然有用,只见那小家伙眼未睁开，圆圆的鼻头却一阵耸动，使劲嗅着什么的样子，忽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发现了站在身前的陌生少年。
　　陈见心唬了一跳，这小狐狸的眼睛居然是紫色的，显着妖异而美丽，稍望了片刻只觉精神一阵恍惚。此时那小家伙终于清醒过来，一会儿望望面前的似乎人畜无害的陌生少年，一会儿又盯着少年手中的肉腿，一点儿不怕人的样子。
　　还没等陈见心反应过来，一道白影一闪，手中的肉腿已消失不见，再一看，那小狐狸已经蹲在墙角里，两只前爪捧着肉腿有滋有味的啃起来。速度之快，让陈见心一阵愕然。
　　“我叫陈见心，你是谁呀？是住在这里的吗？怎么没听老家伙说过......”陈见心蹲在那里冲小狐狸一通唠叨，那小东西却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儿，甩都不甩他一下。
　　陈见心一阵郁闷：“你个小畜生听不懂人话也给点反应好不好，吃了我的肉一点表示也没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此时小狐狸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冲陈见心“嗷嗷”叫了两声，腾出一只爪子在空中挥了挥，似乎是在抗议，随即又埋头苦干起来。没过一会儿便啃了个干干净净，小狐狸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尖的嘴巴，又抬头看着陈见心，咂巴着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嗯，你等着”，陈见心见那小狐狸样子极可爱，不禁有些喜爱，又转身去架子上的食盘里取了好些肉食，一人一畜相对而坐，大快朵颐起来。没想到那小东西胃口居然这么大，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吞下了快赶上它身体大小的肉食，东西倒有大半是被它吃下去的，真不知道它那小肚子是怎么装下去的。
　　酒肉朋友是最容易相交的，没多长时间陈见心就和小狐狸混熟了。陈见心甚至还摸了摸小狐狸身上雪白光亮的皮毛，小家伙只顾着吃也没有抗拒。
　　小狐狸正吃得不亦乐乎，突然停了下来，一幅紧张的样子，两只可爱的小耳朵还不停耸动着。陈见心不知出了何事，正有些疑惑，只见白影一闪，小东西已经叼着一块肉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对面墙壁一阵波动，一个人影显现出来，正是师傅自在真人。
　　关自在一进入石室，没有理会在一旁愣神的徒弟，快步走到墙角酒坛处，看到一只酒坛已经开了封泥，里面空空如也，不禁一声惨嚎：“哎呀，我的仙人醉呀”说着举起空酒坛，坛口朝下使劲摇了摇，用舌头将滴下的一点酒水接入了嘴里，然后咂巴咂巴嘴儿，似乎在细细品尝一般。
　　“师傅，我可没动你的酒啊，这都是一只小狐狸偷喝的。”陈见心看自在老头儿如此宝贝自己的藏酒，心道不好，赶紧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刚才还在一起战斗的酒肉朋友。
　　“哎，为师知道，定是那小畜生所为，可惜了我这一坛好酒哟。”自在真人一脸气愤加惋惜。
　　“咳咳，师傅，您知道那小狐狸？”陈见心试探着问道。
　　“那小畜生名叫小白，说起来也是只灵兽，乃天山瑶池宫里一只罕见的紫瞳雪狐，一双紫瞳天生有魅惑之能，倒也是异种，只可惜如今全天下也没有几只了。”顿了顿，又语含微怒道：“只是这小东西忒可恨，三番五次来这府中偷饮为师仙酒。要知这酒酿造不易，需用天山绝寒之处所生百年以上雪莲，配以数种灵药，用绝顶之处无根雪水酿造七七四十九日，再找一处灵气充足之地深埋数十年方成美味。这酒不仅味道极佳，对我们修行之人也是大有好处，可惜白白让小畜生糟蹋了。”说到此处，老头儿又是一阵愤恨加心痛。
　　想着偷酒喝自己也有份，老家伙岂不连我也给骂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又疑惑问道：“这瑶池宫是什么地方？”
　　“瑶池宫乃天山山脉深处一座极隐密的修真之地，长年隐藏在结界之中，少有人知。里面的修士都是些刁蛮女人，十分难缠。”
　　陈见心闻言一脸坏笑：“师傅这么说，难道吃过那些女人的亏？”
　　“哼，那些妇人岂奈我何，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为师岂会怕她们。”自在真人忙作辩解，又说道：“不过听我师傅说那宫里有一个归元初期的老怪物，似乎非常厉害。”
　　陈见心又想到那叫小白的可爱小狐狸，问道：“师傅你不是有法力在身吗？怎么不捉住那雪狐，起码也要设法不让它进来呀？”
　　“哎，你有所不知，那小狐狸彼为狡猾谨慎，又有两百余年道行，而且会一种奇妙的遁法，极不好捉住。本来以这炼神府的守护禁制，这小畜生绝不容易进来的，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竟然和老莫混得极熟，有这内奸帮忙，它便时常混进来偷吃偷喝，真是不胜其烦，”自在真人又是一阵懊恼。
　　“老莫？老莫是谁，我们这炼神宗不是一直一脉单传的吗？怎么还有别人住在这里？”陈见心有些疑惑。
　　“哦，老莫就是先前你见到的那只大猫。”自在老头儿解释道：“其实老莫并非真正的猫，乃是现在已经绝种的上古异兽：踏血幽冥兽。一双神目上可查九天，下可探九幽，能见人所不见之物，真正神妙非常。”
　　“那老莫是师傅收养的吗？怎么还会帮那小狐狸呢？”陈见心依然不解。
　　自在真人看了徒弟一眼答道：“老莫并非为师所养，乃是我炼神宗守护神兽。当年老夫初入宗门之时，它已经在此了。而且听我师傅说，他老人家入门时，老莫便在这里，也不知呆了多少年。”
　　陈见心眼前又浮现出那冷冷的眼神，银白的可怖瞳子，想着这怪猫居然是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