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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有些事,总 ...

  •   关于慕少艾的那些事情,朱痕说的很简单。
      ——确实很简单,因为他说的句子,一只手掌就可以数过来。
      第一句:他被一位高人捡到了;
      第二句:高人帮他找回来一条命;
      第三句:高人找不回来他一身功体,他跑迷谷去打包行李准备翘家被我抓了;
      第四句:他命好,在落日烟都能碰到个神医打天上掉下来,所以调理的还算不错;
      第五句:那位神医说,这里有人有方子能帮他恢复,我就带着他来了。
      没了。
      然后羽人问,那位高人是谁?朱痕摇头,不知道。
      羽人哦一声,又问,那么那位从天上掉下来的神医呢?朱痕看一眼已经走过来了的素续缘,微笑,慕阿呆的老情人。
      羽人啊?了一声,很诧异很惊奇的看了朱痕一会儿,再问,那么琉璃仙境里能帮他恢复的人和方子是……?
      这次答话的终于不是朱痕。
      素家莲子从窗户里面翻了出来,认认真真。
      “虽然续缘不知当初是谁为药师前辈做的诊断,不过朱痕先生介意让续缘看一下那些方子么?”
      朱姑娘点头,点完了头就去翻来仙境时带来的行李。
      那些药方被他叠的整齐,跟衣物一起包在了包裹里面。
      一面找着,一面又说了说大体状况,最后结尾的是这样一句。
      “不过详情如何,还得素续缘你亲见了才能判定吧。”
      说着拿着药方回过头去,却看到银狐看着卧江子,卧江子看着素续缘,素续缘看着谈无欲,谈无欲……看天。
      “嗯?”
      朱痕略略不解。
      “……没什么。”拍了拍脸,蓝衣青年伸手接过那一叠药方,另一边卧军师摇了摇扇子,文雅一笑。
      “朱痕兄放心,慕药师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哦?”
      “小生当初的状况可是比他还要严重一些呐,照样被续缘妙手回春了……喂大侠拜托烦请给小生留三分薄面麦捏我脖子我不说了,行不?”
      银狐哼一声,放手,素续缘却一把抓住朱痕手臂。
      “朱痕先生你这药方……从何而来?!”
      身为医师,开方抓药之间总会有些抹不去的个人习惯,所以当初谈无欲看到药方的时候可以判定这药方跟素家父子有关,素续缘自然也能看出来。
      但是谈才子只能看到这方子跟素家有关却无法判断出这张药方究竟是谁一路修改成现今地步,素续缘却是一看,就知道这方子究竟出自谁手。
      除了他那现在正昏迷不醒的爹,还有谁,能开出这样的药方。
      神色仓皇间,竟是连一直挂在唇边的笑都散了。
      听到他声音急迫,一院子先天前辈统统看了过来,就连被叶小钗哄好了在厨房做饭的屈世途与给他打下手的青阳子都双双探出来了脑袋,而朱痕面容沉静如水,声音稳的让那孩子莫名的有些安心,但答案却让他又惊异起来。
      “神秘女郎灵啸月。”他说。
      素续缘惊愕放手。
      “灵……啸月?这怎么可能?!她不是——”
      “不止灵啸月,”谈无欲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还有白发剑者,墨渊水莲,靛羽风莲——还有花爵百炼生,千山樵老乐雕缘,素续缘,他们——”
      他突然说不下去。
      原本安稳呆在桌上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的团子们,此刻居然全数不见。
      “师叔……?”见谈无欲话说一半突然中止,素续缘方才稍稍放下的心,猛然又悬了起来。
      而月才子闭目,吸气,呼出。
      稳了自己心神之后他睁眼看向面前少年,岳镇渊渟。
      “续缘你先坐下——叶小钗你来。事情由你开始,所以还是由你来加以说明比较好。”说着就把少年推到桌边,又递了纸笔给了白衣剑圣。
      然后转身。
      “屈世途请继续整治饭菜;青阳子、弦首,有劳两位帮忙与我一通寻找素还真的六位化身;药师有恙在身,朱痕先生与羽人非獍还请照料好他;而卧江先生与银狐壮士——”
      “若不介意,可否让我二人一同帮忙寻找?”握了扇子在手,卧高人问的很恳切。
      谈无欲顿时有些迟疑。
      看他停顿,银狐大侠一张脸瞬间拉的好长:“难道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银狐壮士误会了,”听银狐如此问话,脱俗仙子立刻摇头反驳。他确实有迟疑,但是迟疑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琉璃仙境里有什么不能让那两人看到的东西,“在下只是在想,两位……认识素还真的化身长什么样子么?”
      此言一出群体皆默。
      那两位还真是不认识。
      不管灵啸月百炼生或者千山樵老又或是白发剑者风水双莲,统统都是没见过,既然没见过,那可怎么帮着找。
      于是卧江子最终是拖着银狐大侠钻进厨房去给屈管家打下手,朱痕染迹则在问过小白文鸟的打算之后,一并进了厨房。
      既然羽人想要看看慕少艾,那他还是暂时回避的好。
      ——也省的看到慕阿呆演戏的时候忍不住笑场坏了人家好事,然后被追杀呐。
      而素续缘听着谈无欲分派听的一颗心七上八下,但那人分派完毕之后就跟苍与青阳子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与叶小钗两人。
      看到他们纷纷离开,青年把视线转回到面前长辈身上,目光里的哀求几乎可以化成实体砸的地面咣咣作响。
      而自坐下就一直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刀狂剑痴终于抬起脸,然后抬手铺开纸张,提笔,蘸墨。

      掀开叶子往外看了眼,靛羽风莲捅了捅身边白发剑者。
      “你家师弟找你呢,还不快出去?”
      被捅了捅侧腰的那只包子回以一眼狠瞪,抓住风莲手腕拽过来就开始在他掌心写字。
      ‘你家弦首还不是一样在找你么,你怎么不出去!’
      那两行字写的很快很用力,而白发用的不是指尖,是指甲。
      风莲被他划的又痛又痒,想要叫又怕被外面诸位听到,只能扭曲了一张脸看向已经扔了自己手腕的人,而那只包子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之后一拨冲天小辫,扭开了脑袋。
      百炼生扶额。
      一边墨渊水莲却怯怯拉了拉他袖子,说话还是说的结结巴巴。
      “为、为什么我……我们要,要,要躲,躲起来?”
      看看这只团子一脸不解,樵老伸出手摸了摸他脑袋,掌心的温度很温柔。
      而回话的是灵啸月,歪着嘴巴满脸无奈。
      “因为不躲起来的话……后果会很惨呐。”
      “很、很惨?有,有多惨?”那只团子越发不解,而此刻连白发剑者都一起看了过来,四只黑眼睛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问号。
      “这嘛……”灵啸月还在思索一个答案,乐雕缘倒是接了话茬。
      “有羽人非獍知道真相之后的慕少艾那么惨。”
      百炼生顿惊。
      “……樵老我一直以为你很厚道的?”
      褐衣老伯就以一个很不符合他年龄的摊手作为回答:“花爵你不要忘了……我们是一样的。”
      灵啸月扶额。
      “谁跟你一样了啊?本姑娘明明——”说到这里看到身边两只包子眼睛里面依然一闪一闪全是问号,就柔了声音,“怎么?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白发团子点头,蹲下去在地面上开写。
      ‘慕少艾是骗人,所以羽人知道真相之后他会很惨,我们又没有骗人,为什么一样会很惨?’
      水莲蹲在他身边看他写下这行字,然后抬起头,两只黑衣团子就并排蹲在那里看着对面的“长者”们,四只眼睛皮卡皮卡闪着求知好学的光芒。
      红衣女郎登时呃了一声,百炼生退了一步,樵老转身看向风莲,风莲拿扇子挡住他的视线。
      “这是发生何事?”有人问,而蓝衣团子转个方向,依然拿扇子挡住脸。
      又在这时听到素续缘声音传来。
      “小钗叔叔你是说,因为爹亲中咒导致魂飞魄散,而他们几个是爹亲离散的魂魄所化,所以记忆不全?”
      然后是苍的声音。
      “至少,靛羽风莲问过吾‘素还真是谁’——哦?谈无欲你也是一样?”
      于是百炼生跟灵啸月对视一眼。
      ——你记得?
      ——当然。你也记得?
      ——废话。
      然后他俩一起看向樵老,樵老微笑以对。
      而红衣女郎点了点头,白衣的富贵乞丐就毫不客气的一把揪掉了风莲用来遮脸的扇子。
      另一边,两只黑衣团子还蹲在原地一脸迷惑。
      蓝衣团子开始还想躲,被另外两人逼夹包抄之后不得不认输,垂了脑袋叹着气。
      “好吧好吧吾认输——”他抬脸,正色,“吾开始确实不记得,但是现在,想起来了。”
      说着又看一眼已经完全鸭子听雷状态中的水莲与白发,头疼无比的按了按太阳穴。
      “不过,吾们虽然记得,但是看来,他们两个不记得啊——啧,也不知道红莲那家伙记得不记得。”
      “红莲?”从百炼生手里夺过风莲的扇子肆意把玩,灵啸月略略有些好奇。
      蓝团子咂了咂嘴:“吾与水三的兄弟——若是没意外,应该是在一页书前辈那里吧。”
      终于听懂一句的水莲用力点头,却更加沮丧下来。
      “阿、阿红只、只要前……前辈,都,都不理,不理我,我的。——风、风莲你、你你你瞪,瞪我做,做什么?”
      靛羽风莲愤怒扭头。
      ——喂难道你缠着叶小钗的时候眼里就还能有我这个二哥么!
      似乎看出了什么,白发包子幸灾乐祸笑了起来,接着他就被恼羞成怒的水莲一脚扫翻,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笑、笑毛线,你……你缠、缠着小,小,小谈……谈的时候,不、不是照样看……看不见,不见别,别人的……么!”
      于是倒在地上的白发剑者与握着拳头的墨渊水莲四目相对,空气中电光石火劈里啪啦,隐隐还可以闻到什么东西被高压电流打到之后产生的焦糊味。
      灵啸月无奈看天,百炼生则拍了拍手把那俩孩子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好了好了,都是半斤八两就谁也别说谁——水莲,白发,你们两个就算不记得自己是谁——”看到俩团子一个比树枝一个舞拳头他改口,“好吧算我错,不管你俩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总之,你们真的……不记得他是谁了?”
      后面樵老配合的拉下一点枝叶,从这里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被叶小钗温柔的拍着后背的那名,虽然已经把发生了的事情知道了个明白,却越发焦虑起来了的蓝衣青年。
      那俩黑衣小鬼看了看素续缘,然后一左一右别开了脑袋。
      ‘不记得。’——这是白发。
      “他……他谁、谁啊?”——这是水莲。
      灵啸月磨牙。
      “真不记得?”
      一个黑脑袋一个白脑袋一起坚定点头。
      “这样的话,未免就有些奇怪了——”樵老摸了摸胡子,“水莲与白发既然不记得自己也不记得他素续缘,当初我们要躲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一起躲起来?”
      听到这话,靛羽风莲欢快的摇着扇子眉飞色舞:“咿呀呀……莫非是,做贼心虚?痛!死白发你居然来真的!”
      而墨渊水莲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一段话说的非常慢,但是很难得的没有结巴。
      “我……不记得他是谁,但是我知道我……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叶小钗曾经有给一个人擦过身体——”灵啸月百炼生一起咳嗽,风莲用力摇扇子,樵老看天,“那个人,我觉得跟我关系很密切,虽然我想不起来他是谁,可是,他——”他伸手往外指,“你们管他,是叫做素续缘……对吧?他跟那个人,似乎也很……密切?”
      某四位一起点头。
      水莲就也点了点头,小脸蛋上依然迷茫,却有种连自己也说不清从何而来的坚定。
      “我……不知道他跟他……还有我,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他难过,跟他有关,而我……不想看到他难过……虽然我,不知道他跟我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是谁。”
      说到这里,白发剑者突然拉了拉水莲衣角。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在一个摆设不太多但是都很精致的屋子里面的一张很大的床上躺着的人?’
      水莲点头。
      ‘那个人,我也见过。跟小谈一起见到的。
      ‘小谈好像很在乎他的样子,看到他躺在那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好难看,我从来没有看过小谈脸色那么难看。
      ‘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和我是什么关系,和小谈又是什么关系,可是……’
      写到这里,白发迟疑了下,认真想了想才又接下去。
      ‘可是我觉得,小谈很难受,跟那个人有关系,而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跟我,跟小谈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小谈看着他很难受的样子,我……我有些……不是愧疚也不是抱歉,但是我会觉得,让小谈那个样子,我有不对。’
      他也看向外面的蓝衣青年。
      ‘而他现在那个表情,让我有一种比当时看到小谈那个样子更加难受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我跟他之间是什么关系,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我’,我让他担心了。
      ‘虽然我……此刻才是第一次见到他。
      ‘水莲,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墨渊水莲点头。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向对面四位同伴。
      没有发问,但是那四人都看得出他们要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看到他难过会不舍,为什么我们不想让他难过,为什么我们会为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不敢见到他,为什么我们要心虚,要躲起来。
      你们知道的比我们更多,你们记得我们不记得的事情,那么告诉我们,为什么。
      他是谁,他又是谁,你们是谁,我们是谁。
      究竟发生了什么,又究竟是为什么。
      跟那两个迷茫但是坚定的小家伙对视了好一会儿,百炼生突然就不想理他们了。
      于是抓过樵老的拐杖跟自己的碧玉杖比着长短,富贵乞丐龇牙咧嘴皮笑肉不笑:“那么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出去问去啊~”
      “就是,”灵啸月抱着手臂鼻子翘的很高,“既然自己都不记得了就别来问我们嘛。谁叫你们要失忆。”
      白发水莲瞪眼,风莲一扇子敲在了自己头上。
      “灵大姐头他俩不是自己要失忆的好不好……”
      下一刻红衣女郎慢慢转头然后倾身,鼻尖跟风莲相距不足一指,眼睛睁的大到吓人。
      “他俩是不是自己要失忆……跟我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风莲大步向后跳开,拍胸口。
      “大姐你不要那样子会吓死人的!”
      灵啸月凉飕飕哼了一声,樵老叹气,看了看蹲在一边低气压的俩黑衣团子之后又看回来。
      “啸月,不要这样,他俩又不是自己要不记得——”
      “关我何事反正我记得。”红衣女郎堵的相当快。
      白发剑者越发低气压,墨渊水莲画着圈圈开始嘟嘟囔囔。
      “记、记、记得又,又有什……什么了,了不起,还,还不是一……一样不、不敢、敢见……见他。亏,亏,亏你平、平时天……天不怕地、地、地不怕的,也就,就是敢欺……欺、欺负欺负我……我和白发、白发罢……罢了。”
      灵啸月顿时有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墨渊水莲你个说话不走脑子的小混蛋开口之前也先给我搞清楚状况素续缘是要找爹你要本姑娘一个姑娘家出去是干嘛啊干嘛!”
      “哦……”百炼生拉了个长音,“灵仔,你还记得神农琉璃功么?”
      刚刚还在暴跳如雷的小姑娘突然间冷静下来,笑容甜美如九少爷念念不忘的麦芽糖。
      “阿百你在说啥?神农琉璃功是什么玩意本姑娘不知道啊……耶,能吃么?好吃么?”
      百炼生也不继续说什么,就看着她嘿嘿直笑,另一边白发剑者突然来了精神,剑气挥舞一行字写的唰唰唰唰唰。
      ‘装蒜吧你就。’
      灵啸月本来还被百炼生笑的背上发毛,看到白发那行字一伸手就捏住他面颊上了两圈发条,上的很用力。
      “哟白发包子你能耐见长嘛,学会跟我顶嘴了还?”
      那只包子顿时泪眼汪汪,樵老则叹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续缘啊——都躲起来了,再出去的话,要怎么跟他说?”
      一群人顿时就沉默下来。
      那确实是个问题。
      “……可恶,要是当初没有躲起来就好了。”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叹气,灵啸月无精打采的挥了挥手,“不过,跟这个比起来,还有更可恶的问题。”
      “咿呀,是啥?”
      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空空荡荡了的庭院又用力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香气,百炼生拖了片叶子过来,然后坐下,抱头叹气。
      “……靛羽小风,你肚子不饿么?反正我饿了……可恶,早知道刚刚就不要摆什么大哥架子了,青阳递点心来的时候我该直接吃掉的啊……!!!”

      屈世途确实烧了一桌好料。
      不过素续缘却没有在桌边跟一众长辈一起吃饭。
      他提了一只食盒进了琉璃仙境主寝,盒子里面端端正正一只白瓷碗,碗里有大半碗用砂锅熬出来的粳米粥,加了红枣、桂圆、银耳、莲子,是屈世途文火慢炖好几个时辰熬出来的,恰恰适合失血过多的人养伤时食用。
      扶了自家爹坐起靠在床头再给他背后垫上枕头让他能倚的更舒服一些,蓝衣青年抖开一块毛巾围在素还真颈间又细心掖好边边角角,这才坐在床边,捧了碗一勺一勺开始喂饭。
      喂一勺,问一句话。
      “爹亲,你这次遇到的敌人厉害么?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爹亲,待会儿吃完饭之后,让续缘看看你伤势,好么?
      “爹亲,药师前辈的药方,是你开的么?你用药还是老样子呢。
      “爹亲,天魔往生决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爹亲,你醒过来之后,让续缘在家多住几天陪陪你,好么?
      “爹亲,小钗叔叔说一页书前辈有位老友在帮你查天魔往生决的事情,那位老友是谁,你有概念么?
      “爹亲……爹亲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爹亲你为什么要躲起来不肯见我……”
      说到最后一句,眼泪终于掉下来,扑簌扑簌落进碗里,溅不起半点涟漪。
      惊觉自己失态,素续缘放下碗拿袖子抹了把脸,却只是让更多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越擦越是哭的厉害,青年最终抱住素还真,埋了脸在他膝上无声抽噎。
      直到窗外响起诗号——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啊——”
      那孩子猛然抬头。
      “是……一页书前辈?爹亲我——”
      话未说完,又是一声诗号响起。
      “欲海浮沉名利争,石光电火步此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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