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清晨》福山VS

4、光荣榜上面的位置只有一个

　　周六测试的时候，下起了雨，郁清扬照例踩着点找了考试教室。
　　尽管说是打乱分配，随机座位，但是教室里还是有不少脸熟的面孔。
　　一眼看过去，感觉半个7班都在，基本等于7班内部考试。
　　第一场是语文，郁清扬的感觉是——不难。
　　虽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可丽说这次的诗歌出得很偏，但是郁清扬的第一感觉还是不难。
　　因此她果断夹了一颗肉丸给周可丽，以示安慰。
　　下午考数学，郁清扬的感觉还是——不难。
　　好奇怪，是自己进步了吗？
　　检查完数学卷子看时间发现还有半小时，郁清扬都觉得有点无聊了，她感觉这个都没有她的入学测试卷难。
　　抬眼向窗外看去，她看到了那个坐在窗户边的林晨。
　　他也看着窗外，应该看了很久了，久到雨滴似乎可以骤停在眼前。
　　果然，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同样是下雨天，楼道里擦肩而过的那个男生，在这瞬间变得十分熟悉。
　　林晨感觉到了投注过来的目光，他回头，对上郁清扬清澈的眼睛，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睛闪过一丝措手不及，接着目光移向试卷。
　　林晨微怔，轻笑，随即又把头转向窗外。
　　下考大家聚在一起对答案。
　　林晨调侃郁清扬：“觉得这么简单吗？考试的时候发呆？”
　　“确实不难。”
　　“比较应试的卷子，说不难但是题目出得都挺巧的。”
　　“又不是为CMO准备的，这个卷子用来摸底足够了。”
　　大家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像往常下课一般，一点也不像考试中途休息。
　　最后还是张修哲作为一个尽职的班长，提醒大家下一场物理快要开始了早点回座位比较好。
　　第一天考完，郁清扬心情大好。
　　一进家门，就和向荷炫耀。
　　“妈妈，我觉得我真的很擅长考试，考完我心情都变好了。”
　　“转来恒学感觉更轻松了？”
　　“也不是，和恒学期末联考差不多的难度，但是我就是感觉我越来越顺手了。”
　　“哟，今天这么开心，快点来吃饭吧？”
　　“明天继续考试对吧，你们这高二就没有周末了，也真是辛苦。”
　　虽然向荷女士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关切，但也掩盖不了母女俩依然吃外卖的事实。
　　还好今天的外卖是郁清扬喜欢的烧鸭饭。
　　第二天的还是灰蒙蒙的阴天，为了把九门压缩在两天内，今天的时间安排更加紧张。
　　把试卷前前后后看了两遍，郁清扬依旧感觉题目不是很难，但是连考五场，确实有些累人了。
　　果然，所有考试结束之后，每个人都像被霜打了茄子——印堂发黑，面色发青。
　　“总算考完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不工作了，看什么什么都不会，但是手可以一直写。”
　　大家开始一起吐槽考试，氛围瞬间就活跃起来。
　　一群人叽叽喳喳中，有人问：“卷子什么时候可以改出来？”
　　惯来回答这些问题的都是班长，这次也不例外。
　　“昨天考的已经在批了，因为几个学校都考的这一套，用了机器扫描，估计周三就出来了。”
　　“老师可真是迅速。”
　　“听说外省好几个头部高中也考来这套卷子，所以省教育局很重视。”
　　“思勤也考吗？”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郁清扬。
　　郁清扬轻轻点头，“也是考这套，之前的同学和我说了。”
　　“咱们学校这是出息了，都对标思勤了。”
　　郁清扬心里默默吐槽，考试结果出来你就知道是不是出息了。
　　这套卷子，根据她的了解，思勤上900的至少有20个。
　　至于恒学恒学什么水平她还真不是很了解。
　　边想她边收拾东西，总之学校要是卷起来，他们学生肯定是最惨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三。
　　一大早郁清扬走进教室，班主任已经在教室后面候着了，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郁清扬隐隐感觉到她被一股喜悦的氛围笼罩。
　　看来咱们班考得不错，或者恒学这次表现出彩。
　　教室里早读的人似乎也心不在焉，读完这句没下句的，都在等待老师宣布考试结果。
　　等人来齐了，李老师才缓缓走上讲台。
　　“大家停一下，我们来说一下摸底考的情况。这次两天考九门大家辛苦了，努力会有回报，这次我们班平均分依旧保持年级第一，考900分以上的12人，850分以上的33人，没有800分以下的同学……”
　　果然恒学作为高考名校，基础还是很扎实的，郁清扬觉得加上8班，头部学生和思勤不会差太远。
　　“这次年级第一有两个，是林晨和郁清扬，两位同学都非常优秀，大家要向他们学习，同时呢也林晨和郁清扬能希望带领大家一起学习，让我们班更加优秀。”
　　掌声响起，气氛热烈，在李老师和同学关注，兴奋的目光下，郁清扬眼神都无处安放，最后下意识地看向林晨。
　　大概是因为原来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太熟悉她了，这种团结同学，摇旗呐喊的角色从来都不会分配给她，她只需要一如既往地擅长考试就可以了。
　　但是转学之后，情况好像不一样了。
　　林晨此刻泰然自若，对于老师和同学们微微笑起。
　　行吧，这个人应该会把事情全做了。
　　心里这样想着，郁清扬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作为对老师和同学的回应。
　　接着李老师继续宣布：“班上就不贴排名表了，中午光荣榜就会贴出来，具体的排名大家可以公告栏看，戒骄戒躁，没考好的也不要气馁。单科成绩和分数，任课老师会分析，拿到发现卷子统分有问题，直接去一楼教务处。”
　　大家都乖巧点头。
　　“还有一分钟早自习结束，大家准备一下上第一节课吧。”
　　李老师刚刚走出教室，教室就嘈杂起来。
　　可能大家都习惯林晨拿第一名了，此时此刻关注郁清扬的人更多。
　　大家的眼里装满兴奋，惊讶，惊喜，还有不可思议，总之这复杂盛大的情绪扑面而来，实在是有些盛情难却，因此郁清扬将敷衍文学发挥到了极致。
　　微笑，嗯，嗯，没有没有！
　　微笑，嗯，嗯，没有没有！
　　“天呐，他们两个平分！”
　　“这谁可以想到，郁清扬太厉害了吧！”
　　……
　　这边郁清扬对上周可丽竖起的大拇指，默默用眼神示意，“下课走快点！”
　　这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中午郁清扬和周可丽吃完饭，就陪着去周可丽去光荣榜看她的排名。
　　“说的真的光荣榜上面的位置只有一个，你和林晨的照片怎么放啊！”
　　“还要放照片吗？不是只有名字？”
　　“年级前十会打印照片。”
　　“怎么放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丑不丑！”
　　“放心吧，你怎么样都不会丑的。”
　　等到了光荣榜前，郁清扬看到自己的大头照和林晨并列放在第一排。
　　还好，照片颜值没有输。
　　看完她问找自己名字的周可丽。
　　“怎么样？”
　　“63名，正常名次，我语文和政治不好，所以比较吃亏。”
　　“你文科不好？”
　　“历史遗留问题，之后分科了就好了。”
　　“那你是数理化？”
　　“你不是吗？”
　　“好像都可以。”
　　“可以了，你不用说了，会学习就是了不起。不过我真的一开始就觉得你不会比林晨差，
　　甚至比他还要好，果然一考试不同凡响。”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不是老有标语说什么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吗？但是你真的是我见过学得最轻松的，
　　好像是一种天赋。”
　　周可丽和郁清扬并肩走在学校的主道上，空气里夹杂着桂花香，周可丽缓缓道来。
　　“林晨也是认真的，勤奋的人，甚至有时候我会惊叹他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但是你呢，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周可丽给人的感觉总是大大咧咧，热烈而不拘小节，她这一番细腻的分析确实有些出乎郁清扬意料了。
　　郁清扬勾起嘴角：“我似乎就是你描述的这个样子，但是林晨不是。”
　　他意外地清醒也很执着，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这样吗？”
　　“嗯，我感觉他很复杂，像一个内部结构稳定的原子。”
　　这个话题还没结束，周可丽神色突变。
　　“你觉不觉得你的回头率变高了？”
　　现在已经是午饭结束的时间，走回教室休息的人越来越多了。
　　没什么能比一个转学生第一次考试就和之前蝉联的年级第一并列更激动人心的故事了，因此但凡和郁清扬稍微脸熟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现在难道不是我们两个的回头率？”
　　“我马上就离你30米远，这个殊荣您独享。”
　　“你想得美！”
　　“这时候要是林晨也出现就好了，这一定今年恒学的年度最佳场景！”
　　话音刚落，林晨和张修哲拿着好几卷好棒一样的东西朝两人迎面走来。
　　周可丽不去学校话剧社当个导演真的可惜了。
　　“你们去干吗？”
　　“帮李老师义务劳动，去公告栏贴单科海报。”
　　郁清扬听着周可丽和班长对话，内心OS：快点讲完快点走，还有林晨你可千万别开口！
　　林晨看着对面的郁清扬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哎！郁清扬面无表情地朝林晨笑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这么多人看戏呢，你感受不到吗？
　　林晨秒懂，开口调侃：“多考几次大家就习惯了！”
　　当天下午恒学高二的水群就炸开了。
　　核心内容大概是：林晨对思勤转来的郁清扬发出诚挚的竞争邀请，之后的每一次考试都会是两人的竞技场。
　　周可丽看着群里的消息，啧啧称奇，这春秋笔法用得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