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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两不疑 情深入骨,攻防拉扯 “不能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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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明显加快了速度。秦川原本不想这样的,怕韩凛会因此不舒服。怎奈一路上肚子叫得没听过,对方笑得没断过,更惊醒了不知多少鸟兽。
“出什么事儿了吗?”秦川远远望去,青绿斋里光线并不算亮,似乎只留了几盏灯。
“是我叫他们不必守着。”韩凛告诉他,“咱们来这儿原是为了休息,人多反而不自在。”
少年跟着点点头道:“好倒是好!可没人盯着,咱们怎么吃饭啊?”
“哈哈哈,还能怎么吃?”对面总是先笑为敬,“当然是悄悄溜进庖厨,偷偷找东西呗!”
“这办法好啊!”不想此计正中秦川下怀,当即搂过韩凛摇了几摇,“与官人戴月而归,再一起厨下觅食,当真有趣!”
韩凛算是看明白了,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那傻小子都能从中找到转机。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天赋,一种比豁达乐观,更具生命力的天赋。
“青绿斋的庖屋在哪儿啊?”两人下马走出好远,少年才想起来问。看样子的确饿得不轻,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韩凛笑着用胳膊推他,转过两趟弯儿后,有模有样地做了个手势道:“行啦,秦将军请吧!”
少年拿他没辙,只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使力推开屋门。甫一站定便被琳琅满目的吃食,吸引了全部注意。
房间内井井有条。面点茶歇、干货果品、凉菜小吃,以及各类鸡鸭鱼肉,分门别类地放置在架子上。当中一面大桌,摆着两幅碗筷和几道热菜。想必是孙著听得马蹄声响,提前叫人预备下的。
“好啦,快过来吃吧!”韩凛走过去,坐在桌边呼唤秦川。
谁知对方并未着急落座,而是用碟子装了几块点心,又从冒着热气的锅里盛出碗粥,再将这堆东西统统推到韩凛眼前。叮嘱说:“吃太急容易闹肠胃!先喝点儿粥暖暖!”说完顺手抓过烙饼,狼吞虎咽地啃食起来。
瞧着对面不美观的吃相,韩凛心中不由疑惑。究竟要宝贝到何种程度,才能让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人儿,桩桩件件都先惦记自己、顾及自己呢?若不是珍爱已极,根本没办法如此得心应手吧?
一碗热粥下肚,韩凛果觉舒适熨帖。他掂量着目前状况,打定主意要给秦川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可这些并不在傻小子的思虑范围内,只见他一面为韩凛添菜盛汤,一面招呼自个儿吃饱喝足。
“歇上一会儿,咱们就去泡温泉吧?出门一天身上都僵了!”韩凛进来不动声色地提议。
“好啊!过会儿你好好泡泡,我去给你收拾床铺!”秦川的回应很果断。
韩凛又换种说法道:“咱们一起去吧!你也累了一天,就不想放松放松吗?”
见对面仍执意要跟自己一块儿去,秦川改了借口:“我不累!再说军人没那么多讲究,我回房里擦擦就行!”
“你都来两次了,还没泡过温泉,多可惜啊!”韩凛立马转变说辞,咄咄逼人之势愈加凸显。
秦川迟疑着盘算,怕一味推拒会让对方难受,只得妥协道:“那你先泡,你洗好了再换我。”
“我不,我就要和你一起!”韩凛斩钉截铁,登时换上副失落表情道:“还是你觉得……”
“好,我们一起!”秦川真半点儿看不得他那样。
眉眼低垂下来,睫毛如阴影般笼罩着,头往一边瞥着像受了什么天大委屈。或许这便是韩凛所说的,自己永远别想在这方面赢过他。
房中两人对此拒绝,可谓心知肚明。是秦川怕韩凛尚未恢复,自己看到入浴时的他又难免想入非非。为求稳妥才不得不狠心回绝。但韩凛今夜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交给秦川的,怎能任其白白溜走?步步紧逼之下,才用出看家本事,哄得傻小子怜爱怜惜,只有点头答允的份儿。
歇了约有三刻钟,其间秦川不停在心里默念:
“今晚一定要坚持住,不能上手!”
“不能上手!不能上手!”
“坚持住!坚持住!”
他不敢去看韩凛,生怕对面一个眼神过来,立刻就会按耐不住。又不愿扫了爱人兴致,只好苦行僧般的煎熬自己了。
此等异状如何逃得了韩凛眼睛,他伸手拍拍秦川刚要开口。不想没等说话,对方就一个猛子挺直腰背,叽哩哇啦道:“今晚不能——”
“原来这傻小子,是在埋头给自己念紧箍咒啊?”韩凛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憋着不笑出来,佯装不解问,“怎么了?不能什么?”
“哦哦……没、没什么……”秦川耷拉下脑袋,连遮掩的心思都没了。
好在韩凛不欲拆穿,口吻平和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更衣沐浴,再行安置吧。”
“嗯。”秦川答应一声,木木樗樗被对方拉着,直往“一水轩”方向走去。
行至一半傻小子又编出个理由,硬着头皮道:“你不是把他们都打发了吗?温泉那儿没人伺候,多不方便啊!要不咱明日一早再去?”
韩凛快被他给急死了!明明对自己那么渴望,偏偏要强压欲念,装出一副不近情色的样子来,真真是累得慌!
“呵呵,有我在,夫君还想要什么人服侍?”此话一出,非但没能缓解当下困局,反倒叫秦川浑身发烫。
一水轩里湿气滚滚,混着温泉特有的味道,直往两人面门扑来,熏得秦川更是加倍不自在。韩凛将他拖进间清雅别居,指挥道:“咱们先在这儿把外衣脱了,等会儿进去再换里面的。”
“好、好啊……”秦川嘴里答应,手上却不见动作。韩凛不去管他,自顾自解起腰带。罩衫落地刹那,少年甚至闻见了爱人肌肤的香气。情急之下匆匆别过脸,再不敢深究哪怕一分。
“这里各处都有连廊,你不用害羞!”韩凛贴到秦川面前,不知不觉攀上对方衣带。
“我……我自、自己来……”少年逃也似地后撤半步,飞快褪下外衣道:“好、好了……咱们走、走吧……”靠得这么近,呼吸间的热浪以及压抑时的喘息,俱被韩凛尽收眼底。可秦川依然奋力抵抗着,迟迟不肯袒露心声。
同为男子,韩凛如何不晓得这种煎熬,无异于一场由内而外的酷刑折磨。不仅没有疏解渠道,连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就那样翻滚在炼狱中,独自忍受烈焰的灼烧。到底是怎样的爱重,才能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呢?
韩凛默默回想,明白少年心里一直埋着条伤。那伤源于自己的付出与执着,让傻小子觉得他做得不够多、不够好。仿佛这段感情里,秦川总是受益的一方,总有债背在身上。
“唉,趁着这次,一定要把话说开!指望那家伙啊,恐怕一辈子都不够用喽!”他攥紧爱人的手,暗地里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