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苏秘书很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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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深，窗外还剩几点灯火，像笔触下的色彩般晕染开。
苏绛伏在书桌前挑灯夜战，旁边是一堆设计方案和稿件，上面还零乱地堆砌了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草稿。
“不对……”苏绛揉了把头发，擦掉才画好的图形。
还不够好。
“还不够好”的结果就是：奋战三个小时，归来仍是白纸。
苏绛需要冷静一下，端起玻璃杯里的冰柚乌龙茶一饮而尽，点开微博好友圈刷新脑子，点点赞，再清私信。
他有看私信的习惯，即使没有完全回复，但粉丝的每一条消息都不会漏过。此外……被他置顶的那位，即使不再上线，也没取消过。
最新的一条私信是以前合作过的动漫工作室发来的：[酱酱su老师，您好，我们有一个联动合作邀请……]
为了庆祝他的生日，这个工作室打算为他举办一场非商业性质的生贺活动，具体是什么内容就先不具体告知了，但想请求他几部漫画的二创授权，尤其是最新连载的这本。
苏绛有些感动，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发过去一个爱心发射的自创表情包。
这大概也是他爱这个虚拟世界的原因之一。即便没有实体，大家通过网络世界联结起来，可其中的情感却一点没有淡化。虽然现实生活的朋友不多，但好身处在另一个次元，也不算太孤单。
苏绛重新拿起笔。
又有了新的思路，苏绛趁着灵感下笔，logo草图画了四分之一，忽然，肚子有点不对劲。
他拿起手机奔向了厕所。
插曲结束，继续赶工。
肚子又有些许疼痛。
“……”苏绛忍了。
忍不了了。
苏绛再次拿起手机奔向厕所。
……
凌晨四点，苏绛含泪咬纸巾坐在马桶上，双手绝望捧脸。
第七次。
为什么……今天的肠道突然就开始如此通畅。
洗完手出来，苏绛几乎是飘出的卫生间。初稿已经画了三版，但是人是真的有些不复存在了。
他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开始复盘今天到底是哪个环节除了问题。中午在食堂吃的，老规矩，基本没什么大问题。晚上和洛总一起吃的……糟糕，洛总不会也中招了吧！
苏绛吓得赶紧坐起，打开微信点开和洛总的聊天框，飞快地打了几行字，就要点击“发送”，想到现在的时间，又犹豫起来。
凌晨四点，问自己领导有没有吃坏肚子，说是在关心，实际感觉像骚扰。
事到如今，苏绛只能祈祷他没事了。深深叹了一口气，苏绛从床上爬起，再次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向卫生间。
第二天。
阳光从前一晚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透进来，苏绛扒拉开两颗大黑眼圈，往旁边摸了几下，终于掏到手机。
早上六点半。起得早没睡醒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的肚子现在隐隐约约还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绛哭丧着脸，扶墙摸进厕所开启了新的一天。
[洛总，我昨晚可能吃坏肚子了，身体有些不适，向您请一天假可以吗？]
实在是吃不消了，苏绛选择屈服。
洛寒舒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
苏绛撑着墙，赶紧正襟危坐接通，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气若游丝：“洛总早啊，您这么早就醒了？”
洛寒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一连串发问：“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苏绛没想到洛总会对自己的肚子这么上心，连忙拒绝，“我只是有些拉肚子，其他还好的。”
骗你的，其实也不太好。
但接着，洛寒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方便开门吗？”
苏绛：“？”弹射到门口，打开门，洛总英俊的脸庞闪现在眼前。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响起一声莫名其妙的音效。
——真爱降临！
躺在医院VIP输液室里，苏绛切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领导无微不至的关怀”。
不二十分钟，洛总就给他联系好了医生和病房，并叫来司机将他送来鸿慈私立医院，在进行一系列抽血、检验后，被确诊为急性肠胃炎。简而言之，就是最近饮食不规律，又吃了太多生冷的食物造成的。
洛总全程陪同，在他扎上针后，又叫了清淡的粥，还有他经常吃的灌汤小笼包，晶莹剔透，皮薄馅大，鲜香四溢，沁绛心脾。
苏绛眼睛都直了，右手蠢蠢欲动。
然，小笼包被端起来了。
十秒后，凑近到了他的嘴边。
洛总夹起一只小笼包：“现在没那么烫了，但还是小心一点，慢点吃。”
苏绛张开嘴就是含住，看向洛寒舒的眼神很有挑衅的意外，好像在说：我一口就能将它吞下你信不？
嚼嚼嚼吞下，苏绛觉得洛寒舒很有品味：“洛总，您也喜欢吃这家小笼包吗？”
洛寒舒低头给他继续晾包子：“这不是你喜欢吃那家吗？”
苏绛刚开始还顺着点头，后来觉得有些不对：“我……有说过吗？”
洛寒舒依旧面不改色：“你在吃饭的时候说过。”
苏绛持怀疑态度：“真的吗？”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在印象中，似乎没有和洛总分享过美食的话题，为了不让洛总觉得自己是个吃货，私底下只在微博上分享过。
又一只小笼包递到了他的嘴前。苏绛犹豫了一瞬间，对洛寒舒说：“洛总，你也还没吃早饭吧？”
洛寒舒说：“你先吃。”
“那多不好意思。”苏绛的右手抓了抓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你和我一起吃吧。”
“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洛寒舒的眼神忽然投掷过来。
苏绛脑海中浮现出某场画面，莫名红了脸，结巴道：“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吃一个，我吃一个……我们轮流吃。”
啊，什么叫覆水难收。
洛寒舒笑：“我懂你的意思。”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怎么了吗？
虽然满腹不解，但苏绛不敢再多问多错了，默默地一口一只小笼包，中间穿插一口粥，总之只要洛总递过来他就照单全收。
苏绛说：“洛总，能再给我吃一口饼吗？”
桌上还有招牌葱油饼。
他的胆子也是被洛总一口一只小笼包喂大的，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还可以这么随意地使唤领导，疑似打工人临死前最后的幻想。
换一个角度，这其实是苏绛对上司的服从性测试。他想看洛总能对他人文关怀到什么程度。
洛寒舒收到：“好。”
“这边有油汁，小心别沾上。”
苏绛有种中了彩票的荒唐感，隐隐约约还带着点兴奋。
如果洛总能听之任之，他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上下其手……
“苏绛。”
苏绛的幻想打住了。
洛寒舒抽出一张纸，凑过来，轻轻擦过他的唇，指腹隔着柔软的纸面缓缓摩挲。
苏绛红着脸惊恐后退：“洛、洛总……”怎么变成洛总对他上下其手了……
洛寒舒拿起纸巾给他展示：“嘴角沾上油了。”
苏绛的耳朵开始回血：“啊哈。”
“谢谢洛总。”
“那个……我自己来吧。”单手啃个饼还是可以的。
苏绛默默啃饼，洛总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盯得他老不自在，为了维护形象，吃饼的速度都变得缓慢而庄重起来。
要优雅一点。
门被人轻轻敲了敲，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轻声道：“洛少爷，现在可以复查了吗？”
苏绛偷偷抬头，把“洛总”与“洛少爷”两个角色联系起来。
不愧是old money。
洛寒舒起身，临走前对他说：“我去做个检查，有什么事电话我。”
苏绛点头，想到什么，又顺口问：“你等下还过来吗？”他的本意其实是“如果有事，其实可以不用来”。
但洛总却不知道是不是接收错了信号，眼尾微微上扬，双眸灿烂而有神：“想我过来？”
苏绛：“……”
还没来得及委婉地转达领导理解错误，洛寒舒笑了：“我很快过来。”
苏绛愣得忘了说话。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好帅。
门关上了，苏绛恨得小拳拳锤被子。
苏绛啊苏绛，美色误人啊！
病房重归于静，苏绛单手刷了会儿手机，程皮皮给他发来语音：【绛绛，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呀？咖啡角寂寞沙洲冷~~】
苏绛含泪回复了一个“一泻千里”的表情：【我突然急性肠胃炎，现在在吊水。】
程皮皮来电慰问：“天啊绛绛！你是吃什么吃坏肚子了吗？怎么突然急性肠胃炎了？”
苏绛深沉地说：“怪我，这把贪了。”昨晚洛总还劝他别吃那么急，反耳呢，他为了展示自己的超强脾胃，直接把剩下的冰淇淋干完了。
呵呵。
程皮皮为他惋惜，转折又说：“对了，你知道吗？刘鹭被劝退了，而且成为公司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被劝退没有拿N+3的。”
之前洛总隐约提到过，苏绛好奇原因：“有说什么理由吗？”
程皮皮在那头压低了声音：“人事部没有传出来，不过据说和产品研发部那事有关。”
“李部长之前断断续续在接受调查，今天被停职了，谷总监代理部内事务。大家都在讨论，新的部长会是谁来接替。”
苏绛一般不太关心这事，是谁都不可能是他。不过他想到最近正在和塞克斯的合作正在起步关头：“现在查人，会不会对合作有影响？”
程皮皮叹气：“不知道啊，现在公司的重点项目之一就是塞克斯的合作，媒体矩阵的报道都上了几轮头条了，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呢。”
“欸，绛绛，你不是跟领导接触多吗？听到什么消息没？”
苏绛扪心自问还没到成为领导“心腹”的程度。
正要说些什么，门被敲了敲，洛寒舒没注意他在接电话，在门口问：“好些了吗？”
程皮皮的耳朵尖得很：“绛绛，我听到了领导的声音。”
苏绛尴尬地：“那个……先不跟你说了。”挂掉。
程皮皮还在发微信追问。洛寒舒走过来给他倒水：“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在接电话。”
苏绛摁住手机想要它停止震动：“……没事，闲聊。”
“洛总的腿怎么样了？”
洛寒舒说：“噢，好多了，可以自由行走了。”
“不过……医生不太建议开车。”
苏绛懂了：“以后我可以载您。”
洛寒舒甚至没有拒绝：“那谢谢了。”但接着又在苏绛变脸之前道：“司机会接送，可以载你一起。”
苏绛暗道还好没有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是不用麻烦洛总了。”
洛寒舒说：“我们不都是朋友了么？朋友之间，不麻烦的。”
苏绛辩解：“朋友之间也要分一下，不能占你便宜。”
洛寒舒笑了笑，眼神有几分戏谑：“你是说哪方面的便宜？”
苏绛发现洛寒舒蔫着坏，低头又红了脸，忿忿不平小声吐槽：“我哪敢占洛总的便宜。”
洛寒舒没忍住，伸出手指到苏绛额前，轻轻弹了一下。
苏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是洛寒舒的所作所为：“洛总，你占我便宜！”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洛寒舒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嗯，不好意思，我了占朋友的便宜。”
“那么，朋友，你要不要，把‘便宜’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