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和悲伤总是如影随形》爱吃菠菜的棉花糖

8、8 再见到沈

　　再见到沈奕川，是隔天下午。他四点多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我接了。
　　“我们聊一聊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疲惫，像是一宿没睡，又像是喝了很多酒。
　　“嗯，好。”我没有拒绝，“在哪？”
　　“我在你楼下。”
　　H市的夏天一过，就会立马进入秋末初冬的状态。大风把地上的枫叶刮的滋滋作响，我忍不住拢了拢外套。
　　他没有刮胡子，也没有梳头发，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酒味，完全认不出这是大名鼎鼎的校草。
　　“我们一起散散步吧。”
　　“好。”
　　沈奕川双手插在口袋里，和我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就像我们刚熟悉起来的时候一样，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乱逛。
　　“为什么那天不承认。”沈奕川的问题没头没尾的，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
　　“沈奕川。”我停下脚步，面对着他。
　　“嗯，怎么了。”他懒懒的回应道。
　　“我承认我退缩了，所以这回是我的问题。”我垂着头，努力地组织语言，“你身边总是有着各种各样，和你门当户对的女生。”
　　“她们漂亮，受欢迎，家境好，是对你有帮助的。”
　　“我不在乎。”沈奕川用他常用来看我的眼神锁定我，“只有你是真心只在乎我们的感情。”
　　“但是你没有任何理由娶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你才不是。”沈奕川小声地否定道。
　　我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在你的家里，能继承集团的是你哥哥，那是他对这个家的价值。”
　　“你追求梦想，是很成功，可是你需要对你们家做出贡献，那么你的价值就是联姻。”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是很难有结果的。”见沈奕川没说什么，我把内心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很羡慕她可以轻易的融入到你家里，而我压根没戏。”
　　“我只是曾经有幸远远的看到过他们，那个圈子，你很清楚我融不进去。”
　　“有些父母确实不在乎门当户对，但是你家明显不是这样的。”
　　“我们及时止损，不用闹得所有人难堪，还可以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
　　“至少我希望别人会说你曾经谈了一段很好的恋爱，而不是被别人骂。”
　　沈奕川把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了一个大大的烟雾，然后看着它消散，之后就一直这样无声地重复着，直到抽完整只烟。
　　“可以抱你吗？”他用脚踩灭了烟头，转过身来冲我张开了双臂。
　　没理由拒绝他，我抱了上去。
　　“我没你这么理智，”沈奕川委屈地说道，“我讨厌我的身份，我做好了我想做的事，我以为我可以独立，可以争取我想要的，可以抓住我爱的人，可以不用再接触那个唯利是图的圈子。”
　　他深深地埋进了我的脖弯里：“我看好了一套房，想着我们和好之后就带你去看，然后我们一起努力，加上之前存的钱，就可以付首付，就可以结婚。”
　　这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事，他是在努力向我靠拢，即便他不需要这样。
　　“对不起，我不知道……”
　　脖子那边突然变得湿湿热热的，我搂住沈奕川的脖子，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但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沈奕川自己，不是大家的沈奕川。”
　　他抬起头，红红的眼睛向下耷拉着，看得我心脏一阵刺痛，赶紧拿出纸巾帮他擦眼泪。
　　“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我只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我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难受吗，凭什么说我理智，我想了一个多星期才得到结论，你凭什么说我放下了。”
　　人破防的时候，总是什么都能脱口而出。
　　“你还可以做你自己，那我们这种人呢，再怎么努力还不是在做给别人看，你还可以做选择，我们连选择都没有……”
　　“在我看来，你就是过的太闲了想找刺激，要我是你，我会开心死。”
　　沈奕川松开了我，低下了头。他直直地站在我面前，用力克制着不爆发。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从来没有这样刺激过他。
　　“你想要我跟她结婚对吧？”
　　沈奕川的语气里不再有挽留和恳求，而是赌气和绝望。
　　我也不服输，就狠狠地盯着他。
　　“祝你幸福。”
　　“好，你别后悔。”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然后，我的初恋正式宣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