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和悲伤总是如影随形》爱吃菠菜的棉花糖

19、19 出事的

　　出事的时候，我怀孕两个月。宋季屿几乎失联的爸爸，突然在某天下午跟他打电话说，他准备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我找到一个靠谱的工作，8000块钱，包吃住。”
　　“哪里的？”
　　宋季屿有点不信，这种工资，在H市里已经算不错了。
　　“国外。”宋季屿爸爸自信地回答，“等我赚钱回来请你喝酒。”
　　“哪个国家？”宋季屿知道，他爸被骗了，“你先别去，我帮你查查。”
　　“不用，我都调查好了。”他爸急匆匆地准备挂电话，“不说了，一会到机场了。”
　　“爸？”
　　宋季屿神色慌乱的跑到我面前，边穿外套边跟我说。
　　“我爸被骗了。”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去机场追他。”
　　“行，快去！”我担忧地看着他，“开车注意安全。”
　　他点点头，亲了我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送他到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说道。
　　“老公。”他回头，“我爱你。”
　　“我也爱你。”
　　然后，再接到宋季屿的电话，就是晚上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你是宋季屿的家属吗？”对面冰冷的声音，不是他。
　　“是的……”
　　“我们是XX医院，您的丈夫车祸正在抢救。”
　　医院，车祸，抢救。虽然我几乎是弹射出门，但是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应该是诈骗电话。
　　事实上，真的有叫宋季屿的正在被抢救，也确实是我老公宋季屿。
　　他爸爸低着头，落魄地坐在抢救室门口，像是丢了魂，就算是我坐到了他旁边，他也没抬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多么冷酷的话啊，尽力了，没有办法了。我呆呆地站在宋季屿躺着的病床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都太安静了，就好像时间停止，只有“哔”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着。
　　我艰难地挪动了脚步，看了一眼他的脸。
　　好多血。
　　他在哭。
　　都说人在死后还能有那么一会听到周围的声音，那我一定是来不及了。
　　“能不能别走。”
　　起先，我还很有劲，但重复了几遍之后，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奕川斜倚在病床旁打盹。我有些糊涂，就好像宋季屿从来都不曾进入过我的生活。我努力地回想着所有的事情，可是始终想不起来宋季屿去哪里了。
　　“你醒了！”
　　西装革履的沈奕川激动地看着我，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我只是疑惑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沈奕川拿出我的手机，递给我。
　　我不知道他要让我看什么，以为是让我打字说话。于是从容地解开手机。
　　是宋季屿的发给我的语音。
　　“老婆，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们，我可能……”
　　他死了。
　　我想起来了，宋季屿凄惨地躺在病床上。
　　我要去找他。
　　刚支撑起身体站起来，就被沈奕川抱住了。
　　下意识地，我用力甩开了他。
　　“滚开！”
　　这是我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阮阮……”
　　我不知道他在道歉什么，我现在只想看到宋季屿，想去抱抱他。
　　眼泪自顾自地在往下落，我都不知道我在哭。等我走出门后，又突然发现不知道要去哪，只好坐在地上无助地看着走廊。
　　我希望他能来凶我，对我说地上凉，别这样坐着。
　　我希望……
　　最后，是沈奕川带我去看的宋季屿。路上，他跟我说，我的姐妹们和爸妈都来过，他让他们都回去上班或者休息了。
　　另外，他还把我家的宠物都接到他家去照顾了。
　　“谢谢你。”
　　此时的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心虚地看着我。
　　“我睡了几天？”我又问。
　　“三天。”
　　我猛的站住脚。
　　“那他是不是已经成灰了。”说着，我又大哭了起来。
　　“没有。”沈奕川解释道，“宋季屿的爸爸看过他之后就不见了，剩下的事只能你来做。”
　　“要是你做不到，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我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