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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我就该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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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打得很激烈,等宋竟玉赶到时,一切都结束了。
宋竟玉看到韩寄脸上才上过药的地方,又添了红紫,甚至眼下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擦伤。
“马同学,你不可以这样!”
来这里教书一段时间,是所有老师同学第一见她红脸。
马强急忙开口解释:“小宋老师,是他先……”
“老师,我没事,你别生气了。”
韩寄趁机捏住宋竟玉的袖子,他忍让的态度落在宋竟玉眼里,又加大了对自己昨夜让他离开的愧疚。
“我带你诊所看看吧。”
韩寄罕见地麻烦别人,他点了点头说好。
宋竟玉没觉得哪里不对,他牵起韩寄的手腕,带着学生往外走。
红裙子被风吹起来,轻轻缠绕上破旧的校服裤腿,像是温柔的抚摸。
带着香气的温柔。
韩寄低头看着被拉起的手腕,泛着嫩粉色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手背上有一个浅红色的小痣,看起来不太明显。
他直勾勾地看着那颗小痣,不知道心底在想着什么,突然抬头看着宋竟玉红彤彤的侧脸。
韩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宋竟玉觉察到手腕处传来的拉力,不解地回头问。
“老师,我们别去诊所了,我还有药,擦一擦就可以。”
漂亮的眉头拧着,脸颊上带着红意。韩寄知道这是宋竟玉在担心他。
小宋老师的善解人意,没有出乎意料。
“好,”宋竟玉顿了顿,接着说:“以后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找我。”
韩寄愣了愣,他没想到宋竟玉会主动提这个事。
宋竟玉口中的他,指的不单单是马强,还有他那个喝酒乱砍人,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任何人见到这种事,都不敢施以援手,因为他的父亲实在太可怕了,就连马校长知道,也没办法替他解决。
“不用了。”
韩寄拒绝,毫不犹豫。
他的目光径直穿过宋竟玉,看到楼梯转角处的人影。
楼梯后,马强眼神中带着阴狠,看向和小宋老师面对面的韩寄,目光中写满威胁。
韩寄从来不怕马强,他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脸上的擦伤,不经意地嘶声。
小宋老师就靠近,话语轻柔:“你还疼吗?”
“老师,我不疼。”
楼梯转角处的身影消失,韩寄也没兴趣再装,他低敛眉眼,遮掩住眼底的暗光。
“老师,你回……”
“我带你去办公室上药。”
宋竟玉忽然微微提高音量,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用命令学生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好。”
心中感觉很奇怪,韩寄没有再拒绝。
……
宋竟玉要给学校资助,办公室的老师都去校长办公室开会了,细细商量这笔钱要用在哪些地方。
上次多买了几支药膏,他简单给韩寄上了药,韩寄道谢后就走了。
在办公室坐了会,药膏的味道蔓延,宋竟玉起身打开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阳光正好。
吹散屋子中的药味。
“咚咚。”
敲门声响起,宋竟玉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开门,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小宋老师,”马校长笑呵呵地说:“今天马强这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严肃批评他的。”
“学校所有老师一致研究了资助的用处,小宋老师对于钱花在哪里有什么提议吗?”
宋竟玉摇摇头:“我没有,校长你决定就好。”
马校长眉头紧皱,他看着宋竟玉脸上不正常的红,关切问道:“小宋老师,我看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啊。”
不对吗?
宋竟玉抬手覆盖在脸上,果然有些发烫,头也有些晕晕的。
“可能是吹风着凉了。”
昨天被一个拿着刀的男人追着跑,晚上又穿着单薄的裙子在诊所外吹了风。
可能真的着凉了。
“宋老师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不正常的艳红爬上洁白的脸蛋,一层雾能上明亮的眼眸,宋竟玉呆呆地眨眼睛,长睫忽闪忽闪,貌似思考的能力也后退了。
“我没事的,马校长。”
“小宋老师,还是……”
窗外传进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响,打断了马校长关心的话语。
“韩寄爸爸,你不可以这样!”
“快去叫校长过来!”
马校长快步跑到窗台,教学楼门口,一个醉醺醺的庄稼汉子,手里拿着半截酒瓶,锋利的碎片对着一群老师。
“叫韩寄那个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他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酒瓶碎片。
蒋百川身为男老师,第一个站在前面,护住身后的女老师和学生。
他大声斥责:“韩寄爸爸,你大闹学校这样是不对的。”
“我们有话好好说……”
“啊!”
男人直接将手中的酒瓶碎片扔过去,蒋百川身后就是女老师和学生,他没有闪躲,碎片直接擦着他的脸,落在地上。
他的脸上被刮出一刀口子。
血顺着脸侧流下去。
男人呸了一声,竟然直接从身后掏出一把菜刀,他叫嚷着:“老子没钱花了,让狗东西把他妈留下的钱拿出来,我立刻就走。”
站在男人背后,学校门口的马强见真出了事,他迈开腿大步跑进教学楼。
扯住韩寄的袖子往外拉。
口中念念有词:“都怪你这个杂种,蒋老师为了保护你都受伤了,现在你快出去,”
“只要你出去,老师就不会有事了。”
这话好像在说,只要你去死了,大家都不会死。
“那我就该死吗?”
韩寄跑到教学楼门口停下,问出了困扰很久的疑问。
马强看怎么也拉不动人,他抬手用力推了一把韩寄,将人推得踉跄两步。
“我管你死不死,你爸是来找你的,你就该出去!”
韩寄没有再说话,而是顺着马强推搡的力气,向门口发酒疯的男人走过去。
男人虽然醉醺醺的,但是眼神精准地捕捉到韩寄,他立刻跟发了疯一样,向前冲撞,想要冲开老师们的层层保护。
“把钱给我!”
韩寄眼中似乎没有一点害怕,他说:“我没有钱。”
“小畜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临走之前给你偷偷留了一笔钱。”
“我没有钱,你打死我吧。”
韩寄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起来被打死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像一潭死水。
一路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的马校长,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子都来不及擦。
“我已经报警了,在学校闹事是犯法的!”
闹事时说自己喝了酒,现在脑袋却格外清晰,一听到校长说自己报警,眼中闪过一丝退缩。
转念一想,立刻不屑地说:“报警又怎么样,他是我儿子,早晚要跟我回家,到时候老子照样弄死他。”
男人说得对,韩寄是他儿子,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学校里,被老师们保护着。
韩寄也明白这些道理。
“不行!”
在沉默的人群中,在众所周知的寂静中,一道带着厚重鼻音的声音响起。
“咳咳……”宋竟玉也跟着跑下来,他脸色格外红,一看就是发热,咳嗽声牵扯着人心。
风吹动她的裙摆。
“你,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