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蝶》江卿不近人

2、第 2 章 沈喧一直在

　　沈喧一直在发呆，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飞机快要降落。
　　他在想，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惊喜还是其他的什么。
　　尘封的酒被打开，气味不住弥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都游离在思绪中，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丝说不明白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沉入梦境。

　　“沈喧，沈喧。”清朗的男声叫着他的名字。惨白的光束刺入眼中，他眯了眯眼。再度睁眼时眼前的那张笑脸让他猛地一惊。
　　那是一张伟大的脸，没错，足以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那人的眼里载着万里星辰。

　　他一时间竟然来不及反应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明明刚刚还在简历上见过。
　　“霍熠。”他小心翼翼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大声些那人便会被声音震碎似的。
　　他说不上来眼前的人和简历上的照片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是就感觉不太一样，仿佛照片把人拍的失了魂。他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那人眼里的万里星河不见了。
　　去哪了？
　　被他弄丢了。

　　眼前的人好像是不耐烦了，语气里有一些撒娇似的不满
　　“你到底在想什么？”

　　“对不起。”他小声说着，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尊敬的乘客你们好，现在是LB24年七月二十日的凌晨两点五十分，飞机已经着陆，请收拾好您的行李物品。”
　　机械的女生响起，梦被打断了。
　　沈喧从座位上起来，把睡乱的头发重新梳理了一遍就下了飞机。

　　雁北的风总是很大，狂风卷着衣角，发丝在风中凌乱。

　　机场离办公楼挺近的，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到了办公楼已经三点多了，五栋大楼组成的办公区还是灯火通明，办公楼之间互相连接，围成一个环状，像是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光环。
　　主楼大厅里非常空旷，大理石地面带来一种庄严的气息。乍一看好像已经没有人了，十架电梯的显示楼层还在不住跳动，但是显示屏上永远只显示正数。
　　每一架电梯都有编码，从1~10，只有2,5两架可以通往地下。

　　沈喧走进第2电梯，电梯内也十分宽敞。
　　“请问您要去往哪层？”
　　电梯内的提示音响起。
　　沈喧没有回答，电梯显示屏上并没有负数选项。
　　他点击了显示屏右下角“输入密码”，输入了一串数字后显示屏上方的一个针孔大小地扫描仪射出激光。
　　“已自动识别，请选择楼层。”
　　显示屏上的正数楼层已然变成了负数。
　　选择楼层后电梯快速下降。
　　“30层已到达。”

　　电梯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厅。虽然三十层被规划在办公区，但主要还是发挥了大厅的作用。

　　电梯门一开，一个身影就窜了过来。
　　“你总算是回来了river，我想死你了，没有你我的日子简直就是孤独寂寞。”
　　沈喧根本就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阿尔杰，你下次说谎请眨眨眼睛，谢谢。”
　　沈喧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金发男生。

　　大厅里人还挺多的，除了需要向沈喧汇报工作的就是一些失眠的夜猫子。
　　沈喧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后就到前台登记了一下。
　　“晚上好river。” 前台的仿真机器人向沈喧打了招呼，随即递上了签到表。
　　沈喧签了字后就靠在前台上拿出了通讯器。
　　“river，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乌洛尔刚刚被电话吵醒。
　　“你把新人带去我办公室，五分钟以后。”
　　“什么鬼，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看在你长得比较帅我就不骂你了，服了。”乌洛尔在电话那头大声“嘀咕”。

　　挂断电话之后沈喧就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在35层，走廊上空无一人，在这一层办公的人都属于权限比较高且个性鲜明的主管。只要来过这层的人都知道，整洁的走廊和洁白的门之后就是风格迥异的主管办公室。没有主管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沈喧的办公室在比较中间的位置。
　　他输了密码开了门。
　　整个办公室非常宽敞，还有独立的休息室。
　　沈喧的办公室完全是按照他的个人喜好布置的。
　　办公室中间摆了一张木质的办公桌，桌上摆放着一个银质的杯子和一个雕刻着花纹的花瓶。地面铺着酒红色的绒地毯，墙壁里内嵌了酒架和书柜，墙边放了一个复古的沙发，用来模拟室外的“窗”被酒红色的厚重窗帘遮住，木架上摆放着一个留声机。
　　很难想象沈喧会喜欢复古风。

　　沈喧刚坐下不久就有人来敲门。
　　乌洛尔带着新成员到了门口。
　　“介绍一下，这是新成员霍熠和楚砚。这是首席执行官river。”
　　两位新成员还在感叹幸好没有那么早睡。
　　“乌洛尔先回去，我待会整好和他们一起上去。”
　　乌洛尔听了这话如获大赦，哼着小曲就走出去了。

　　沈喧示意两位新成员坐下，自己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
　　“我是river，主要负责组织内部的人员调动和战略安排，可以算你们的上司，你们的简历我都看了，不麻烦你们重新自我介绍了。现在叫你们来主要是定一下代号还有说一下注意事项。”
　　说罢，他便抬起头看着两位新成员，当扫到霍熠的时候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执行官好。”
　　“你们不用这样称呼，也没必要小心翼翼，我看上去那么可怕吗？直接叫我river就好。”
　　说罢，他从桌面上的显示屏里登陆了系统，在资料库里找到了楚砚和霍熠的档案。
　　“你们有什么中意的代号吗，可以自己选择，其实也没什么硬性规定，可以是书名什么的。”
　　沈喧把编辑页面展示给楚砚和霍熠。
　　“那我就叫诺亚吧。”楚砚先确定好了。
　　“那我就Oliver吧。”霍熠思考了一下。
　　沈喧笑了笑
　　“那就确定了。”

　　沈喧和他们一起出了办公室。
　　“你们住几层？”
　　“2307和2308。”
　　沈喧愣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这事。
　　“餐厅在20层，全天候开放，你们也可以叫黛尔给你们送，这几天也没什么事，你们可以熟悉一下。”
　　沈喧对他们笑了笑。

　　“23层到了。”
　　霍熠先提醒道。
　　他刚想跟沈喧道晚安，没想到沈喧和他们在同一层。
　　看到两位迷惑的神情沈喧笑着说
　　“我是你们的邻居，我住2309。”
　　霍熠和楚砚这下才恍然大悟，其实river这个名字他们早就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