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如果我不是富江的孩子》木寄邹

5、第五章 从那天过后

　　从那天过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沢田纲吉对我的关注比以前更多了。
　　我疑惑地看着门外拿着盒饭的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递过手上的盒饭说道：“别误会，这是十代目叫我送给你的盒饭。”
　　我沉默了一瞬，问道：“沢田纲吉呢？”
　　“十代目正在接受训练，暂时脱不了身。”
　　我接过盒饭，狱寺隼人接着说道：“那边就是我住的地方，你要是有危险你就大喊就行了，我会赶过来的……别误会，这是十代目的命令，如果没有十代目的命令，我可没闲工夫管你。”
　　我看了看狱寺隼人指的地方，与我的住处只隔了简单的两栋房子。
　　我眨了眨眼睛，狱寺隼人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再见。”我说道。
　　日色西沉，余辉笼罩了这里。日落下的时分，我的母亲也刚好恢复完。
　　“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将我绑起来烧死！”母亲不停咒骂着那个将她差点杀死的男人。
　　我盯着电视机的新闻报道，无视母亲的谩骂声。
　　“你在听我讲话吗？”母亲突然看向我。
　　“没有。”我诚实地回答。
　　实际上，不管我回答“有”，还是“没有”，都会被母亲找借口骂一顿。我了解我的母亲，她现在在气头上，必须找一个人发泄自己的情绪。
　　显然，我成为了那个幸运儿。
　　听到我的回答，母亲很自然地将矛头转向我。
　　“你这个失败品到底为什么存在啊？！”母亲在骂完这句后，摔门而去。
　　我没有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我确确实实的，是个失败品。
　　**
　　门被人急促地敲了三次之后，“轰”的一声被炸开了。
　　我看了看门口站着的狱寺隼人，又看了看地上门的残渣，发怒与冷静之间，我选择了沉默。
　　“喂！你没事吧？”狱寺隼人依然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在你炸开我的门前，一切安好。”我回答道。
　　“啧！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狱寺隼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的表情？我的表情怎么了？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的样子看上去快哭出来了。”狱寺隼人解释道。
　　“那是你的错觉，我每天都是这个表情。”我答道。
　　“你家是不是还有人？”狱寺隼人突然问道。
　　“还有我的母亲。”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狱寺隼人有些惊讶。
　　我疑惑地看向狱寺。
　　“……刚刚有个女人从你家出去了吧……”
　　“嗯，”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母亲。”
　　“亲生的？”
　　我点点头，脸上的疑惑更重了。狱寺隼人表情纠结了一下，说道：“……当我没说。”
　　“哦。”我垂下头，转身去拿扫帚。
　　“你为什么都不好奇下？”狱寺隼人开口。
　　“没什么可好奇的。”我低头收拾着东西。
　　微如尘埃，壮似落日，轻同微风，重若高山，万物都在不同的时光里展现不同的自己。
　　真心话，我也想。
　　尴尬在沉默的氛围里像墨水一样散开。
　　“那个女人给我很不好的感觉……”狱寺隼人打破沉默。
　　我抬眼看着狱寺隼人。
　　他接着说：“你们的关系并不好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狱寺隼人看上去有些慌乱。
　　“关系很好，相处不融洽。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不会介意，也不会告诉她的。”我说道。
　　“哈？你们的关系还真的……”
　　我没说话，等着狱寺隼人下面的话。
　　“身为一个□□，我的感觉告诉我，你的母亲非常奇怪，说不上来，感觉很危险，但这个女人看上去随便就能杀死……”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狱寺君。”我打断了狱寺隼人的话，对方看向我，以为自己说了不好的话，有些窘迫地站在那。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轻声说道。
　　“什么？”
　　“把你的想法告诉你身边的人吧。”我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狱寺隼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没有回答他，柔声说道：“天黑了，我要睡觉了。狱寺君，你可以先回去吗？”
　　狱寺隼人一愣，随后道：“啊，抱歉……”
　　“没事，我没有生气，你也没做错什么。”我说道，看着狱寺隼人离开的身影，我关上了门。
　　要搬家了。我想到。
　　我打开手机，给沢田纲吉发了条短信：我明天要搬走了，再见。
　　随后将那个沢田纲吉拉黑，关上手机。
　　没什么的。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狱寺隼人没错，母亲没错，世界也没错，硬要说个错的，那可能是无法控制自己欲/望的人与无法包容异类的心。
　　**
　　需要带的东西很少。天还没亮我就收拾好了东西，退了房子，给母亲发了条搬家的短信，离开了这里。
　　辗转多处，才看上一套合适的房子。我付了租金，整理好房间。
　　久违的，我做梦了。梦里是小时候的我。
　　“说了多少遍，不要好奇不要好奇！为什么连我做了什么你都要管？！你到底在好奇什么？！好奇我怎么找男人吗？！男人爱上的是我的美貌，只要我随便一个动作，我就能让男人为我倾心，你觉得这张脸能干什么？！”梦中的母亲大喊道。
　　梦里的我，才十岁左右。
　　梦里的母亲似乎觉得不解气，走上前对着我的脸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看到我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她的怒火才消了一点。
　　“你不需要好奇，因为你这种东西就算好奇别人也会无视你。没人回去在意一个丑陋的家伙说的话。”母亲骄傲地摸了摸她的脸。
　　画面忽然消失，代替的是一片绿色的草地。
　　“kufufu，真是有趣的梦境，或者说，回忆。”
　　玩味的笑声响起，我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那，红色的右眼里有着数字“六”。
　　“你好。”我平静地打着招呼。
　　“哦呀哦呀，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在这。”对方的兴致看上去更高了。
　　“嗯。”我答道。
　　“kufufu，真是冷淡的回答。”少年笑着说。
　　“你该醒来了，我们会再见面的。”少年说着，梦境像潮水一样褪去，留下黑暗。
　　我慢慢睁开眼，揉了揉脑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将附近，应该有一所中学，好像叫黑曜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