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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火热的心 韦斯莱双子 ...

  •   艾斯梅突然无声地哭起来,把乔治吓了一跳。他刚刚才帮弗雷德换好病服,这会儿手上还拎着沾了水草和血迹的毛衣衬衫呢。但眼看艾斯梅越哭越凶,他只能把那些扔在一边,随手抓起被子先给弗雷德盖上。

      “怎么啦?伤得很严重吗?”乔治无措地迎上前,上下左右打量一番。

      “没有,我没事……”艾斯梅呜咽着,怎么也抹不完脸上的泪水,“对不起,都怪我害弗雷德伤成这样……”

      见她那副可怜样,乔治拱起眉毛,鼻头微微有些酸涩。

      他来到艾斯梅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能怪你呢?是马尔福自己过来挑衅。他从一年级就看不惯我们家,费尽心思挖苦讽刺。”想到艾斯梅心爱的发箍,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是我们连累你。”

      “你们有什么错……”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艾斯梅索性双手掩面,再也不顾忌形象,“你们又没招惹他,他凭什么瞧不起你们!我也没招惹他,是蒙太先打了亚历克斯……”

      这是乔治第一次看见她卸下防备展露出最真实的脆弱,比一周前魁地奇比赛结束后更坦诚也更令人动容。

      “我们都没有错,是这个学校非要把人分成四种,然后一年又一年地强调我们有多么不同。”他拉开艾斯梅挡在面前的手,弯腰迎上她湿漉漉的眼睛,温声安慰说,“好在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而且还有许多关心我们的伙伴。这不就够了吗?”

      艾斯梅吸了吸鼻子,认可地点点头,一边又困惑着发出嗡嗡的声音,“我的老天爷,你还是乔治吗?居然这么温柔。”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她的真心话……乔治眨巴眨巴眼睛,片刻后投降般长出一口气,开始在心里反思是不是自己之前对她态度太差了。

      “我当然是乔治·韦斯莱!”他抬手胡乱揉了揉艾斯梅的头顶,把她拉到床边按在椅子上,“而且我根本一点儿也不讨厌你。说真的,你搞清楚我和弗雷德之间的不同了吗?”

      啜泣渐渐平息,她暂时忽略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暗暗思索起来:最开始艾斯梅确实总想寻找他们在外形上的区别,但时间久了,她也差不多已经明白,只靠那些浅表的特征是不足以立刻准确分辨出韦斯莱双子的。

      所以她知道答案是什么吗?

      艾斯梅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弗雷德,低声说:“他不擅长考虑别人的心情,好胜心也更强。”

      乔治点点头没反驳,“还有呢?”

      “但他比你坦率,这你不能否认。”她转而迎上身边那双专注的蓝眼睛,“否则我怎么会到现在才确定你不讨厌我?”

      “随你怎么说吧,”乔治咧开嘴,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反正你现在不想哭了,是不是?”

      不愧是双胞胎,他们的心果然同样火热。像突然又被戳中什么泪点,艾斯梅瘪着嘴拱起眉毛,胸腔里再次翻涌起难以名状的感动。

      但她的眼泪让乔治如临大敌,手忙脚乱,“怎么搞的?!我又说错话了??”

      “不是的。”艾斯梅摇摇头,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我以后再也不挖苦你了。我们能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对吧乔治!”

      真拿她没办法。现在乔治明白弗雷德眼中的艾斯梅有多可爱了。

      “当然,很好很好的朋友……”他抬手和艾斯梅对了对拳,“别总觉得我们很委屈。我们一点儿也不在乎马尔福怎么看我们。他就是头蠢猪,哪有和蠢猪过不去的道理?”

      艾斯梅终于破涕为笑,被他的比喻逗乐了。

      “好啦!”乔治把已经被“清理一新”的毛线帽还给她,“你冷不冷啊?不冷的话把外套还给我呢?”

      室内足够温暖,艾斯梅低头看看自己——大袍子套小袍子确实相当臃肿。“还给你!”她把外面那层宽大的校袍脱下来,才发现口袋里还装着弗雷德的魔杖。

      “对了,你在水下被格林迪洛袭击了?怎么花了那么久才摆脱它们?”乔治接过袍子疑惑地问。

      这时候,艾斯梅刚好掏出那根松果似的山毛榉木魔杖递给他,一边抱怨说:“我的魔杖弄丢了,手脚又不听使唤……水底下实在太冷了!”

      乔治又接过魔杖,指腹摩挲着杖尾刺人的凸起,若有所思,“弗雷德的魔杖居然不排斥你,真稀奇!以前罗恩拿着这根魔杖简直就像哑炮,连一个咒语也使不出。”

      “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勾起嘴角,“说不定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喜欢我。”

      他们正说着,校医室的门突然被缓缓推开,发出咯吱一声。艾斯梅和乔治同时收住声音,警惕地向门口看去:好几个穿着红帽领校袍的学生从一条极小的缝隙里一齐挤了进来,都张望着看向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哈利率先疾步走来,身后紧跟着赫敏和罗恩。

      “克拉布和高尔在礼堂到处嚷嚷你们被马尔福扔进黑湖了!”赫敏神情急切地来到病床旁,“这是?”

      “是弗雷德!”罗恩看见床头的魔杖,很快就认出躺着的人是谁,“梅林的胡子,这不可能!马尔福怎么可能有本事把弗雷德扔进黑湖!”

      “混蛋!肯定是为了报上次魁地奇比赛的仇!”金妮担忧地看向还在昏迷的哥哥。

      艾斯梅和乔治对视一眼,刚准备开口说明事情的经过,门又被从外面推开了。这次来的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们、双胞胎的好兄弟兼室友李·乔丹,还有塞德里克和亚历克斯,个个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校医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艾斯梅!谢天谢地!”安吉丽娜冲过来抱住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也夸张地哭喊着,从安吉丽娜身后扑向病床,“噢!可怜的弗雷德!”

      “听说你们和马尔福在黑湖边起了争执。”塞德里克走到他们身边关切地问,“你还好吗,艾斯梅?”

      “我没事,”艾斯梅摇摇头,尽量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弗雷德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从马尔福如何故意挑衅,到他们如何把弗雷德扛来校医室,她把这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巨细无遗地娓娓道来。大家听着她的描述,情绪也随之起伏,逐渐皱紧眉头。

      “马尔福这家伙真可恶!”哈利咬牙切齿说。

      “艾斯梅也没饶过他。”乔治支持式地搂了搂她的肩膀,“总之,庞弗雷女士说弗雷德几个小时后就会醒过来,所以不用担心。”

      大家肩膀擦着肩膀并排围在床边,一齐望向弗雷德,眼神里多了些怜惜,就好像过去他做的所有恶作剧都能一笔勾销了。

      这时候,不偏不倚地,病床上响起轻鼾声。弗雷德的表情放松下来,显然是已经进入了甜美梦乡。

      “瞧,我就说不用担心他吧。”乔治摊开双手。

      “梅林保佑!”李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看马尔福的架势,估计不会就此罢休呢。”赫敏仍然不放心。两年前她帮海格处理巴克比克的案件时,就见识过卢修斯·马尔福的手段了。

      “他爸爸总不能帮他摆平所有事!”哈利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从齿缝间挤出,“这可是谋杀!艾斯梅差一点儿就要葬身湖底了!”

      “在他嘴里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你没听见他刚才怎么说吗,哈利?他说是艾斯梅先攻击他,而他只是防卫。”赫敏相信就算到了威森加摩的审判席马尔福也会坚持这种说法,而且他有三个目击证人。

      “真没天理!”哈利恨不得现在就去再给马尔福几拳。他向艾斯梅使了个眼色,显然有话想说。

      “是啊,天理只掌握在少数当权者手中……”艾斯梅也感慨道,一边心领神会,转而号召说:“总之,我们会照顾好弗雷德,大家快去吃饭吧!”

      眼看窗外已经由灰白一点点变暗,冬季的夜晚总是来得更早。于是安吉丽娜领着队员们和李·乔丹一起离开病床,率先和他们告别。亚历克斯也准备要走,却被艾斯梅悄悄拉住了。

      校医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知情人士”——早在大脑封闭术练习时,艾斯梅就向这些凤凰社编外成员们坦白了消失柜的事——现在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

      “看来蒙太寻找消失柜对马尔福来说并不是秘密。”确认门被关好后,塞德里克敏锐地说。

      “我就知道!”哈利义愤填膺,“他一定是想和他爸爸里应外合!”

      “所以马尔福果然是食死徒吗?”亚历克斯不安地问,还不完全了解局势。

      “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个猜想……”艾斯梅垂下眼睛,回想自己情绪失控时对马尔福说的话,突然有些心悸,表情纠结起来。

      “我会找到证据的!”哈利保证说,似乎已经暗自拿定主意,“马尔福总会露出马脚!”

      但艾斯梅最担心的就是他冲动行事,“邓布利多应该已经从庞弗雷女士口中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我想他会有所考量的。”

      “那我也把这件事告诉疯眼汉,”塞德里克站出来支持她,“我们都密切留意马尔福的行动,一旦有消息就立刻通知彼此。”

      哈利还想说些什么,但赫敏摇摇头制止了他;而罗恩和金妮则仍然守在弗雷德身边,面色担忧。

      最后是乔治叫停了这个话题,“这件事之后再聊吧,艾斯梅今天已经很累了。”

      他们都能看出艾斯梅一直在强撑着精神。塞德里克上前一步来到她身边,宽慰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有心理负担,艾斯梅,邓布利多会摆平一切的。”

      “好好休息,艾斯梅……”
      “照顾好自己……”
      “记得去吃晚饭……”
      大家纷纷关心道。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揪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人们一哄而散,校医室又重新恢复宁静,只能听见弗雷德有规律的呼吸声。艾斯梅呆呆望着众人离开的方向,感觉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瞧,我没说错吧,”乔治得意地说,“我们有很多伙伴。”

      是啊,这些伙伴都真心实意地关心着他们。艾斯梅深受触动——作为不擅长依赖他人的斯莱特林,过去她托付真心的好朋友或许只有莉达一个。但现在她来到这里,懂得了相互信任与相互支持的可贵之处。

      艾斯梅垂下脑袋,用力点点头。

      “但是别又感动得掉眼泪哦。”乔治了然于心,趁她还在消化排山倒海般的情绪时,站起身把病床边的脏衣服一股脑全塞进了她怀里。

      “?”她怔怔抬起头,不明所以。

      “拜托把这些带给公共休息室的小精灵。”乔治呲开两排大牙腆着脸说。

      “你这是在赶我走?”现在艾斯梅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乔治也不拐弯抹角,简单而直白地说:“有我在这儿看着就够了。你快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他只要随便一抬手,就能轻松从艾斯梅校袍上拎出几根水草。

      难道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黑湖的气味吗?艾斯梅涨红了脸,别过脑袋倔强地撇撇嘴,“那就麻烦你照顾他!”

      “不麻烦!说不定待会儿他就睡醒了!”乔治挥挥手,催促她赶紧离开,一边还在唠唠叨叨,“你最好也去睡一觉,别再感冒了,我可不想同时照顾两个人。”

      他的耐心似乎比芝麻粒还要小,好性子也只能维持几分钟。但托他的福,艾斯梅很快就把那些伤感情绪抛于脑后了。

      “谢谢你,乔治。”她衷心地说。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各处亮起火把和蜡烛,学生们和往常一样吵吵闹闹地向礼堂聚集。艾斯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那里有温暖的炉火在噼啪作响,到处充斥着暖洋洋的气息。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安详,像是不会再发生任何危险,她也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疲惫——魁地奇训练已经使她精疲力尽,在黑湖里挣扎也耗费了她太多的能量……

      是该休息一下了,总不能辜负乔治的良苦用心。

      洗漱干净、换好睡衣,艾斯梅打着哈欠回到寝室,喝下庞弗雷女士给的伤风感冒灵。那药简直堪比酣睡剂,才刚喝完困意便汹涌袭来,不可抵抗。

      她扑上床,把标着“HW(Hospital Wing)”和"Safe"的金币放在枕边,对身边的毛团子说:“小肥啾,记得半小时后叫醒我。”没过一秒便意识涣散,连小肥啾的回应声都没听见。

      但这一觉艾斯梅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里不断重复闪过片段式的画面,是她曾在2005年梦见过的:弗雷德脸上沾满鲜血,在一片废墟里,像正经历莫大的痛苦,嗓音近乎嘶哑,却仍然笑着安慰她。

      “勇敢的人不会惧怕死亡,”
      “因为等待他们的是全新的开始。”

      “勇敢的人不会惧怕死亡,”
      “因为等待他们的是全新的开始。”

      “勇敢的人不会惧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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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058年有6973个人因为喜欢这篇文,打开企鹅输入11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红白停车场:With the Ghost,作话红白药丸*3是暗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