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是公老虎？ 公老虎你带 ...
-
小孩被吓着了，就要看吓着，具体怎么看呢？萌萌当然不是一只没有见识的老虎，以前和丧彪躲在小木屋外面的时候，就见过老爷爷给孙女看吓着。
萌萌决定去一趟西边，西边的那个李广才是个脏东西，他在正邦面前站过，说过话，看过正邦，还夸了自己的毛色好看、块头大，但是他没有夸正邦，从那天开始，正邦就没有以前吃的多了。
萌萌把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萌萌当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正式出发前一天，萌萌找了个正邦不在的时候，和小白打听西边的李广才。
“李广才？”小白有点诧异，记忆里自己好像并没有和萌萌提过李广才。
“对，西边的老虎，叫李广才，脊背上有一条特别粗的黑线。你认识吗？”
小白吃鱼的动作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过儿一会才又继续嚼：“不熟悉，但是我知道。”
“说说呗，他是什么虎？”萌萌往小白的方向爬了爬。
“西边的那座李广才山上的老虎，山体不高，上面平缓，下面厚实，那座山就是他的，地盘不是很大，猎物也够吃，他打架应该不差，但是没听过他和谁打过，不过能占据一座山的，大多数打架都厉害。你怎么问起他来了？”小白想不通萌萌和西边的李广才可能有什么交集。
萌萌继续追问：“没了？还有呢？”
小白歪头想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又说了一句：“他吃东西的样子不好看。”
小白想起自己之前好像见过李广才一次，李广才在雪地里刨树根吃，叼着树根，满嘴都是泥，蹲在雪地里啃。
“啃树根？他为什么不吃猎物？”萌萌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么大一只老虎，冬天竟然只能啃树根吃。
小白眼睛突然亮了。“我想起来了，因为他把猎物送给别的母老虎。”
小白突然想起几段成年往事，如果不是今天萌萌提起李广才，自己都快忘记了，毕竟李广才的这两段故事在白云、阿穆尔、断尾、缺耳面前实在不够看，主要原因是李广才的故事里没有杀戮、鲜血，没有你死我活，你争我抢，委实有点无趣。
“李广才的领地是他母亲给他的，他刚成年的时候，喜欢一只刚成年的母老虎，每天都叼着半只狍子给人家送到领地边上，就放那，啥也不说，远远的蹲着。那只母老虎每天都会把食物叼回去，李广才送了一个冬天，春天来的时候，那只母老虎出来说别送了，李广才还以为对方不喜欢吃狍子，结果人家母老虎说，这就不是吃什么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萌萌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除了吃还要一起玩一起喝水吧？”小白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懂，故事就是这样，别人讲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自己只是原样搬过来。
“第二年冬天，他又去给北边的一只母老虎送猎物，这次送的是鹿，不是之前的狍子。那只母老虎收下了，还让他去领地里住了三天。”李广才的故事是小白所有故事里最难懂的一个，小白当时听完也是云里雾里不明白，但这并不影响他把故事复述出来。
“然后呢？”起码到现在为止，萌萌没有听出什么问题来。
“然后？然后住了三天，第四天就让他走了，说他本身虎不错，就是太安静了，趴在一起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然后李广才就说，他以为老虎不用说话的。后来那只母老虎说，老虎不用一直说话，但是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小白不知道老虎到底该不该说话，感觉应该说话也行，不说话也行，就像萌萌和正邦，萌萌就一直在说话，正邦几乎不说话，所以小白感觉，可能也不是说话的问题。
被派出去巡视的正邦回来了，萌萌适时的闭上嘴巴，小白也百无聊赖的开始清理爪子。
萌萌见过老爷爷看吓着，是不会和被吓着的小孩说的，萌萌也不准备和正邦提。
清早起来的时候，萌萌决定正式出发去找李广才，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身了，本来后半夜就是该萌萌放哨的。
半夜才躺下的正邦睡的正香，小白自从来这边了，一直睡的很香，从来不参与站岗。
西边的李广才山并不远，萌萌开始沿着那天遇到李广才的路走到那天聊过天的森林，然后才往西边折返过去。
去西边的路上其实并不是那么顺利，路上找不到老虎问路，萌萌只能简单的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那个方位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走了大概不到一上午，萌萌这才找到了李广才的领地，领地上李广才标记的气味很明显，应该刚离开不久。
在一处雪坡底下，萌萌站在边界线附近，等到了李广才从山上下来。
李广才那天从三不管的森林里回到家后，在领地里绕了很久，这几天李广才很忙碌，一直忙着打猎，狍子，鹿子，松鸡，打了一堆，全部埋进雪坑里。
那只橙色的块头大的老虎，好像胃口很好的样子，以前见过那只叫萌萌的老虎，说看见过她带着崽子在结冰的河里掏鱼吃，李广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抓点鱼存起来，或者干脆抓一只野猪。
在自己的领地边缘闻到那只老虎的气味时，李广才还专程跑回自己藏猎物的地方，把这几天攒的猎物都清点了一遍，这才下山。
站在边界处，不远处就是那天见过的橙色老虎，块头依旧很大，但是今天的萌萌身边没有那天见过的那只亚成年的虎崽子，没有了三不管地带各种老虎杂乱气味的干扰，也没有母老虎带崽子这一标志干扰，李广才觉察出一点点的不对劲。
气味不对。
李广才还没来得及辨别清楚，对面的萌萌已经开口了。
“你以后不要去我们那边，你吓着他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饶算是李广才这样一只不爱说话的老虎，这时候也不得不开口了。
“谁？”
“正邦。”萌萌瞪着对方说道：“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李广才有点困惑，但是还是解释道：“我没碰过他。”
“你上次来过。”萌萌觉得自己没有搞错。“你看过他，他被你吓着了。”
李广才沉默了一会，并不能理解这中间的联系，但还是试探性的问出：“你的崽子，多大了？”
李广才其实很想告诉萌萌，她的那只虎崽子看起来并不小了，虎崽子不能这么娇弱，如果只是被其他老虎看一眼，就吓得不敢吃饭了，这样的老虎长大以后离开自己的母亲也活不下去。
但是李广才现在靠近了，风从萌萌那边吹过来，李广才闻到奇怪的气味，不像母老虎的气味，更多的像是和自己一样的公老虎。
如果说身形、毛色可以骗虎，但是气味时绝对不会骗虎的，公老虎就是公老虎，母老虎就是母老虎。
李广才有点疑惑。
“虽然他个子看起来不小，但是正邦还没成年。”萌萌不是没有听出对面问这话的意思，无非是觉得正邦都这么大了，不该躲在别的老虎身后。
李广才盯着萌萌看了许久，才疑惑的开口确认：“你是公的？”
“那当然了。”萌萌的耳朵向后贴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你是公的为什么还要带着崽子？”
不知何为，萌萌竟然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一丝丝的绝望和怨怼。
“不为什么啊？正邦是我的朋友。”萌萌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的朋友。”
李广才彻底不说话了，抬头仰望着天空，再不愿意往自己这边看一眼，表情痛苦像是经历了巨大的打击。
不过这些都和萌萌无关，萌萌只管发出自己的警告：“反正以后你都别过来我们那边。”
说罢看到李广才依旧没有反应，自觉自己的话已经带到了，萌萌心里还挂念着正邦，转身就原路往回走。
一直到萌萌的身影离开，李广才还蹲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回去的路上，萌萌学着老爷爷的样子，一路上喊着“正邦”的名字。
偶尔想起蹲在原地的李广才，萌萌感觉小白之前讲过的那个故事里，李广才第二次见到的那只母老虎说的很对，老虎确实不用一直说话，但是一直不说话也不行，就像李广才一样，刚刚自己说了让他别再过来时，就一声不吭的，这个时候该给自己回句话的啊。
萌萌不知道老爷爷他们给小孩看吓着时是不是也是这样，总之也算是大差不差吧，都是出来，然后叫着名字回去。至于说出来干什么事情，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告诉脏东西，别再吓我们家孩子了。
回去的路萌萌走的比来的时候还快，还没回家就碰到了正邦，就站在回去的那条路上，仰着头张望，萌萌远远的看到，兴奋的拔腿快速跑过去。
天色已经见黑了，本来萌萌还担心天黑了自己一只虎回去孤单，现在有正邦陪着，萌萌觉得这条路也没那么黑了。
“正邦。”
“嗯。”
“正邦。”
“嗯。”
“正邦。”
“嗯。”
……
一路上萌萌还是依着计划，隔着几步就喊出正邦的名字，每次喊，正邦都会不厌其烦的回应。
不问萌萌叫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事，也没说不让叫。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你是公老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