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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过 蓝天白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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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耀眼的阳光打到了飞机的玻璃上。旅客们有的在整理行囊,有的在记录美景,有的看着黑色的屏幕发着呆。
突然咻的一声响。
一声喘气声穿破静寂的车厢,林芽满头大汗,周围乘客投来诧异的目光。
她慌乱的收拾好手里的包,见门打开便冲了出去。
等下了地铁才恍惚间摇摇头,自己不是要去赶飞机吗?
正当自己摇着脑袋走出地铁时,电话响了起来。
“芽芽,你上飞机没?”
“还没?怎么了?老爸。”
“这。”
“叫你不要打电话,芽芽。没事,快去吧。”
“哎呀。”
“怎么了?老爸,妈在说什么?”
“你妈刚刚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呢。”
“哎呀,你这老头,叫你不要说。”
“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林芽收拾好情绪,擦擦汗,跑出地铁,可是怎么也打不到车。
看着一辆车开了过来,居然减速了,她连忙跑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司机,麻烦您送我去第五医院。拜托了。”
“可是,后面我还有乘客呢?”
“没事,你先送她去。”
“好的,好的。”
就这样林芽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到了医院,她直接给了一百块,没有等师傅找零,就飞奔去了医院。
可她还是没赶上,母亲还是住进了ICU。
第二天她听父亲的话,去单位请事假。
一脸疲惫的她,颤颤巍巍的填了请假条。
“魏主管,您好,我需要请一个星期的假。”
“嗯,规定是三天,你先去把工作交接一下。”
“我说我需要请一星期。”
“就三天。”
林芽疲惫的不想再说什么,准备递上了一直放在抽屉里的辞职报告。
“林芽,你出来一下。”
这时一直带着林芽的张姐喊了一句。
等她回神出来,张姐握着她的手才发现这孩子的手都已经冰冷的不像话了。
父亲也来电话说母亲的病情稳定了许多,让她安心出差去。
林芽坐在工位上,一时恍惚,看着满桌子的文件,还有刚刚准备要飞S市的飞机票,脑海里都是母亲刚刚在病榻之上的模样。
”林芽,我刚刚是想告诉你,你要采访的那位许总,刚刚回梧桐了。“
”真的吗?”
这个采访她跟了很久,才得到消息他回国到S市谈项目,青年创业而且是梧桐人,这个新闻一定能让她熬出头,所以才马不停蹄的想要赶过去。
“真的,你才出报社的门,那边就来电话了,说是接受你的采访申请了。”
“那我现在就去。”
“我给你他的助理的电话。”
“谢谢张姐。”
张姐看着一手带大的孩子也长大了,欣慰的叹了口气。
“张姐,你干嘛放着这么好的机会给她。你不是知道?”
张姐一瞪眼,对方就闭上了嘴。
林芽快速的准备好了自己的装备,填好外出申请就踩着共享单车出发了。
踩着踩着,久违的太阳也迎着细雨洒满了大地。林芽舒心的笑了,她想着再努力一把,一定能申请到高级记者,母亲的夙愿就能实现,想到这,她踩的更快了。
来到梧桐最大的金融交易中心,她还是有些感叹这些精英们的。
她安静的坐在会客室里等着,刚刚的疲惫一扫而光。助理安置好她之后便去忙,说是要等等。
可是等了许久,外面又雨蒙蒙的了。
“林小姐,不好意思,许总暂时不过来了。要不我们改时间?”
“可以,我等您的电话。”
“不好意思。”
“没事,谢谢您的招待。”
林芽礼貌的打完招呼,便下了楼梯。
环顾了一下周围气派的建筑,她上回来就震撼于这里面的某种气息,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雕像,是个沉思者。
电话急促的在口袋里响着。
“喂,爸爸,怎么了?”
“没事,别慌,你妈转出ICU了,刚刚看到出太阳了,非要出来,不是打电话告诉你。”
“好,我马上过来。”
“好,慢点。”
林芽本想去骑车,看了一眼导航,还是决定打车。
等了好一会,真的天晴,不一会就有辆车开了过来,她没多想就上了副驾驶,准备说话时,“小姐,您哪位?”
她看了一眼手机,才发觉后座有人,才抱歉的说到:“抱歉,抱歉,我上错车了。”
这时后面也来了一辆车,正是林芽打的车。
林芽刚坐上车,前面那辆车的后座的人,有些迷茫的看了一样开走的车。
“许总?”
“跟上那辆车。”
“好。”
等赶到的时候她飞奔到了住院部,看着父母开心的赏花,雨滴打在花朵上,娇艳的不像是深秋的。
“妈》”
“芽芽来了。”
“嗯,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哦,我要采访我们梧桐最出色的青年创业者许文川哦。”
“哦?就是那个金融投资的佼佼者?”
“嗯嗯,等这稿子一交。”
“咳咳。”
“妈?”
“老婆子?”
一阵忙乱,看着玻璃里面躺着的人,林芽的心都要碎了。
“芽芽,过来。”
林芽不舍得慢慢走了过去,才想起年迈的父亲也已经鬓头白发。
“不难过,人啊,总有这么一着。我跟你妈商量了,明个就回家。希望你能同意。”
林芽的眼泪像断了线,有的没的点头。
转角处的人,心疼的皱了皱眉。
林芽等母亲的病情稳定了些,才去找主治医生商量出院的事。
“姑娘,你母亲这情况确实要做好准备了,这回有点难了。”
“谢谢,林主任这么久的照顾了。”
“客气,保重。”
林芽出了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给闺蜜池霞发了个消息,我妈,估计了。
池霞并没有回信息。倒是接到了许文川的助理的电话。
她又赶过去。
“王助理,我到了。”
“快,许总还在一楼。”
“好。”
“许总,许总,等等?”
一个高大的影子,转了过来,停下了上车的动作。
“许总,我是梧桐日报的商业杂志部记者林芽。”
林芽一边拿着自己的记者证,一边抬头迎上了对方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时隔了十年。
林芽做好的心理准备一下子全部瓦解。这个人整整消失了十年,一个月之前她接到了这个采访的任务时,还在想一定是同名同姓,一定只是有点像,可人,真的站在了面前。
“好久不见,林芽。”
“好久不见,许文川。”
宽阔的会议室,一眼望到头的落地窗,窗外高楼林立。
林芽一路跟到这,还是有些恍惚,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等对方落座之后,也有条不紊的准备自己的记录本和录音笔。
准备就绪,才抬头望了过去,就像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那般,她在街头随机采访青年人的商铺,抬头看去,第一眼的便是他。
那时的她青涩的脸庞竟一瞬间红的有些发烫了。
而如今。
“许总,您好,我是梧桐日报的经济部记者,林芽。很高兴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
“我也很高兴。”
采访的过程还是蛮顺利。比预计的时间也早了点,可是门外已经再催促里面结束。
“那再次感谢您接受采访,再见。”
说着熟练的按下了录音键,然后又低头利索的收拾自己的工具。
“林芽,这些年可好?”
林芽准备起身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微笑着说,“我很好,谢谢许总挂念。”
“那就好。”
看着对方风光无限,原本还想问一句你还好吗,林芽抿了抿嘴,还是礼貌的鞠躬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已经夜幕落下了,这才想起还要去母亲出院。
这时驶过来一台眼熟的车,这不是早上自己坐错了的车吗?
摇下车窗才看到后座上的人是许文川。
林芽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一步,微风吹着她的碎发乱舞,可是此刻的她还是点点头,以表感谢。、
看着车远远离开才开始打车。
那么多年的奔波,林芽已经练就了一身外出应对任何情况的本领,唯独这次。
等她把母亲接到家,已经是十点了,肚子咕咕的叫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都还没吃过饭。
父亲看着熟睡过去的老伴,也整理了一些东西交给了林芽,准备起身给她做点什么,可是还没站稳,林芽才发现父亲的不对劲。
林芽咬着牙扶着父亲躺下。
看着冰箱满满的菜,整齐的就好像,母亲又会做一碗简单的阳春面一般。
林芽撸起袖子拿了一把葱和一个鸡蛋。
等吃完已经深夜。
来不及收拾,又开始整理了稿子。
十年前白手起家。
十年在京圈奋斗。
十年后归家回报社会。
等等的字眼在她的键盘下一个一个字的敲着。就像这些年他未曾离开过。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适合你,就是这样。”
林芽捂着有些疼的头,起身在电视柜下找到一些感冒药,字都看不是很清楚的就拿着一包小柴胡冲了喝下去,在沙发上到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你要当高级记者?那以后我不是可以免费找你给我做采访了。”
“许文川,你等着,我一定可以采访你,著名的青年企业家。”
“那好,我等着。”
原来那是一个愣头青拿着他的茶叶在街头和几个兄弟摆着地摊,然后才有了第一家商铺,再然后就遇上了采访的她,接着两人相识。
后来的后来发现了共同的朋友池霞。
时间过得飞快,一年后,愣头青跟兄弟散伙要单干了。
“你,跟我走吧。我们一定能闯出来的。”
林芽有些恍惚,在这之前她遇到了一个渣男,被小三,现在事情被捅到了单位,如今单位混不下去了,就要面临开除了,甚至以后都不能当记者,更何况是。她的父亲好不容易拉下老脸才把事情摆平了,如今还没等她缓过神来。
“林芽,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适合你,就是这样。”
林芽把手里的茶罐子,一个很小一个很小的茶罐子还给了他。
一别便是十年。
“林芽,为什么?”
一声问,惊醒了林芽。窗外的阳光刺眼的晒在她的脸上。一身的汗让她有些不舒服,好想起身去洗个澡,却发现一身酸痛。
艰难的洗漱好,出来时才发现父亲已经把母亲收拾好,甚至坐在了轮椅上。
“芽芽,我们想去街口吃豆腐脑,一起吧。”
“好。”
林芽挂掉了张姐的电话,转手又把昨夜写好的稿子发给了她。
张姐,这是采访的稿子,辛苦您修改并编辑交给许总的助理过目。
关掉了手机,追上了已经走在了前头的老两口。
梧桐树下,秋风微凉。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吃了一碗豆腐,母亲还胃口很好的吃了一块油条。
回到楼下的时候,母亲眨巴眨巴眼睛,“老头,我们再待会呗。”
“好。”
林芽把母亲腿上的盖毯仔细的盖好,蹲在一旁,望向远处嬉戏的小孩子。
“人啊,兜兜转转啊,终是回到了原点咯。”
母亲淡淡的说着,双手拉着老伴的手缓缓的落下,随着风拂过不满皱纹的脸庞,青丝已不再,白发吹过闭上的眼。
“妈?”
林芽艰难的喊了一声,一瞬间竟也没有哭出来,只是像父亲那般安静的呆着,好似刚刚有说有笑的人只是睡着了。
远处提着果篮的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笔挺的声音。
林芽望着这两个人缓缓的起身,才走了过去,“霞霞,我爸说,你刚有身孕,还是不要进去了。”
“那你?”
林芽未等她说完,转过头,看着帮忙拿着水果的人,“许总,感谢您记挂,我这,最近可能没法,您”
还没说完的她眼前一阵眩晕。
“芽芽!”
池霞没来得及喊出来,人已经被抱了起来。全身滚烫的林芽呢喃着不要去医院。
等睁开眼时,林芽已经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点滴的针一动刺痛了她,皱了皱眉。
“你醒了?”
这声音温柔有坚定,好熟悉。想要完全睁开眼的林芽,用尽了力气,还是没能睁开。
“哪里不舒服?”
林芽张张嘴,嘴唇已经干的裂开了几道口子。
“喝水?”
林芽点点头。
等她被扶着靠在一个壮实的肩膀上的时候,才确认这熟悉的气息是,“许文川?”
“嗯?”
“什么情况?”
“你发烧晕倒了,你母亲。你母亲已经走了。”
“我在哪?”
“你不肯去医院,就只好在家打点滴了。”
“我爸呢?”
“他跟着殡仪馆的人过去了。”
林芽挣扎着扯掉了点滴的针,“谢谢。”
摇摇晃晃的就要站起来,可是一阵眩晕又往后倒。
“我没事,麻烦您能不能送我去。”
“你,你还没退烧。”
“哦,那就不麻烦您了。”
林芽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自己站起来,可是就是不听使唤是的。
“别逞强,我送你。”
等到了灵堂,林芽已经在车上又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总在睡梦里。
“你眼光这么独特,为什么不去做投资?”
“投资,我还不够。”
“年轻人,有什么不够,闯就是了。”
“那你呢?为什么要当记者?”
“为了,为了,不告诉你。等你哪天接受我的采访了,我就告诉你。”
睡梦慢慢清晰,林芽眼角的泪滑过脸庞,她不曾想,再相见,自己却在原地。
“林芽,到了。”
“谢谢许总,改天一定登门拜谢,就不麻烦您了。”
林芽吃力的松开了安全带,缓缓的开了车门,轻轻的下了车,又关了车门,车窗还没摇下来,她转身鞠躬致谢,又慢慢的走了进去。
父亲久久不肯离开灵堂,只是装作很忙的指挥着这指挥着那,林芽只好一步不离的跟着,什么事好像她没有做,又好像都做了。
直至深夜。
父亲叫她回去休息,她有些困,但还是想留下来。
家里的亲戚们也忙前忙后,帮着忙,想着呆在这终归是好的。
池霞还是不放心的想要来,她拒绝了,说她好不容易有的身孕还是不要来的好。
一切处理完已经是三天后了。
父亲也在窗口坐了一天了,吃了少许的东西,叫她去处理好自己的事先。
林芽收拾了一下自己,才发现自己才退了烧。于是拿着笔记本又去单位了。
等到单位才开的手机,发现几十个都是张姐的电话。
还没等找到张姐,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原来单位裁员了。
而这其中就有林芽。
张姐的微信里说本是要用这篇稿子想办法留下她,可惜。
她看着自己的工位早早就被新人坐着,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了人群中,拨开人群,问道:“既然不续合同,请问补偿金何时给我们?”
一群人顿然鸦雀无声。
刚刚的吵闹瞬间冷却,“这个要汇报给上级领导才能定。”
“好,那你现在汇报,我们等着。”
又是安静的不得了,“这个需要开会。”
新来的主管很明显没有底气,随口应付着。
林芽并没有继续问,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发烫的身体又热了起来,一阵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单位。
等回到家的时候,她量了量自己的体温,又烧到了40°。
“爸?”
她回神去卧室找父亲,可是没有人回应着她,一下子她慌了神,跌跌撞撞的走到卧室虚掩的门。
“爸?”
林芽害怕极了,但又不敢靠近,一不留神手指碰到了什么剧痛下,鲜血一直留着。
她颤抖的拨通了120,还没等她说完,就已经晕了过去。
医院的八四消毒液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点的脑子又敏感的排斥着。
原来她晕倒之后,120赶到这,却无奈打不开门,联系单位时被当时在场的许文川听到,赶到他家时按了密码打开了门。
林芽抬抬手,想要松开被握着的手。
“你怎么在这?”
虚弱的声音小的他要贴近才能听见。
“医生联系了报社,我刚好去找你。”
“谢谢。”
“你怎么又说谢谢。”
“实在,实在,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子。”
“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等许文川走了,林芽才慢慢起身,烧退了,精神也就好一些,慢慢的移动到了外面,打车赶往了灵堂。
等许文川交完费,病房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赶到灵堂时,林芽也学着父亲送走母亲那样,一件事一件事的安排着,没人的时候就这么坐在那。
父母是老年得子,别人都笑她的母亲老蚌生珠,可是只有她知道父母对她的疼爱超过一切。而母亲也因为生她错过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当记者。
所以她努力再努力,想要为母亲实现这个愿望。
可老天爷似乎就是跟她开了玩笑,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怎么走都好艰难,直至遇见他。
那时她困于情感,困于亲情,是他的阳光,让她继续走下去。
可是他的母亲却告诉她,她是他的绊脚石。
她放手了。
可是她想着哪天再重逢,那么她一定够站在他的身边,可不曾想是这般。
池霞一直都等不到回信,着急的睡不着。
可是家里的情况她也不好出去,只能打电话给了许文川。
“你,最近,能不能帮帮她?”
“可她还是,拒绝我。”
“十年前,我,是我没有勇气告诉你,”
“什么?”
“是你母亲把芽芽跟那个男人的事告到单位去的,还找了她,像她这样的人会阻碍你的发展,叫她不能跟你走。”
“你说什么?”
“你走的时候,我害怕你会像之前的那个人一样抛弃芽芽,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池霞,你说的这些事,真的?”
“你可以去问现在的主管,他的位置怎么来的?”
“他又为何处处针对芽芽。”
“芽芽又为何到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
“你是说,这些都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你,这么些年,她没有忘记过你,是愧疚也罢,是,她不曾放下你。”
车内的许文川,眼角的泪像失去了控制,滑落。
他冲进了灵堂,紧紧的抱着已经精疲力竭的林芽。
林芽懵的抓住了他用力的臂膀,“许总?许文川?”
这会静寂的灵堂,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林芽在许文川的陪伴下处理好了一切,等回家时才发现卧室那还有一滩血。
转头看着还没有洗的碗筷,还有些乱的客厅。
放好父亲的照片,坐在沙发里,窝着脑袋。
回神来时,张姐的信息说道解约遇到了麻烦,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天她去了医院结清了账,才知道许文川垫付了医药费。还说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取了些钱。
来到他的公司才知道他出差去了。就把钱留给了他的助理转交给他。
下午的时候,房产公司的人上门告知,父亲在临终前将房子已经卖了,房产公司的人上门验房之后,卖房子的钱也到了她的卡里。
林芽环顾着四周,被母亲念叨着当了二十几年的旅馆,确实没有住多久,但却是父母住了一辈子的地方,父亲是怕她太想念他们吧。
收拾好行李,林芽最后看了一眼,出了门,看着迎面走来的许文川。
阳光下,就好像十年前,她说“我不会跟你走。”一样的天。
再仔细看时,原来只是幻觉。
“林芽,你这是要去哪?”
原来来的人是二伯。
“二伯,你怎么来了?”
二伯面露难色,身后是一个稍矮一些的妇女,林芽定睛一看,是二伯的续弦,满身珠光宝气。
”二婶婶好“
“欸。”妇女满脸堆笑。
“二伯要是有事,要不进来坐?”
林芽让了个空间,把行李放在了一边。
“好。”
因为要搬走,房间里很多东西都已经清理走了。
“说啊。”二婶婶环顾着四周,一直推搡着局促不安的二伯。
“你着什么急!”
看着温顺的二伯,扶了扶斯文的眼镜,虽说有60岁的年纪,还是一副书生气派,他是大学教授,林芽读大学的时候还上过他的课呢。
“二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二伯局促的端着水,猛地喝了一口。
妇人见状,一副不争气的样子说道,“是这样的,大侄女,这你父母也走了,有些事可能没跟你讲,我们做长辈的,还是要说道说道的。”
林芽虽不常常回来,逢年过节也很少见这些亲戚,这个婶婶却是有所耳闻,因为就连脾气一向温和的父亲都生厌的人,确实不是个好应付的。
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年,她也是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大概猜到应该是房子的事,瞬间想到父亲竟然事早有打算。
看着父亲的照片,会心一笑,说道:“您说。”
妇人见她好说话,便做起了姿态,说道:“这房子,你晓得吧,这是当是你爷爷单位派的宿舍拆迁得的款,按理说,这也得有你二伯的份,当时你二伯可是忍痛把这房子让给你爸妈做新房的类。你晓得吧。”
林芽明白,原来是来要房子的。
见二伯局促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这个续弦的主意。虽说两兄弟感情一直平平谈谈的,但也从未争吵过,唯独就是前些年二伯结识了这位“见钱眼开”的二婶子之后就鲜少联系。还听说二伯的独子也不喜,趁着外出求学也不愿意搭理这两位。
“是这么一回事啊,那二伯您的意思呢?”
还未等二伯开口,妇人便抢了话头,“别的不说,这房子希望大侄女还是转给我们。”
二伯一脸羞,转过头去,根本不敢看前面的遗像。
林芽想起父亲临终前确实有提过,只是说母亲不喜二婶子,叫她不要出现在二位的灵前,于是说道:“既然,二婶子已经跟二伯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我确实不该这么说,但,当初这房子确实是爷爷留给我父亲的,所以房产证上也确实是我父亲的名字,二伯,是这样的吧?”
二伯见林芽有条有理的话,顺势点头。
妇人不悦的正襟危坐起来,说道:“就算房产证是你父亲的名字,那也是你爷爷的遗产,所以还得有一半是你二伯的不是?”
林芽顺势接过话头,“既然是一半是二伯的,房子总共是两百三十万,扣除了我的继承税后,我将一半的钱打给我弟弟林术,二伯觉得怎样?”
二伯听着这建议,不由得点头。
妇人却不答应,“我们要房子,不要钱,大侄女。”
林芽不慌不忙的拿出了房子卖掉的合同,“钱到了,我就会打过去,这是爷爷的意思。”
二伯一脸吃惊,他不曾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把这房子的一半留给了自己。
妇人不可置信的望着一样懵逼的人,小声的问道:“你不是说老爷子就是把房子给了你哥吗?怎么会是给你儿子?”
“如果二位不信,可以去看爷爷的遗嘱。这也是父亲最后把房子卖掉的原因。”
二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恍惚间有些看到年少的兄长。
林芽见二伯症状,“二伯,父亲刚走,也交代了,这个女人最好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希望二伯海涵,今日作为晚辈也算是仁至义尽,还希望二伯清醒,我就不送二位了。”
她慢慢站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妇人不肯罢休,还要起身理论什么,被二伯一把拉住,应该说是拽出了房子。
林芽环顾着四周,把遗像用黑布盖好,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放进了袋子,父亲最后交代不要设置灵位。
把相片放在了祭奠馆之后,擦了擦两位的墓碑,回头深深的忘了一眼。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她打算去二伯的儿子所在的学校,亲自把钱交给他,于是随便收拾了几件衣物放进行李箱,今天搬家公司也会帮忙把一些东西送到之前父亲给她置办的公寓去。
还没等出发,张姐打了电话过来。
“张姐好。”
“小林啊,你最近可好?”
“谢谢您关心,我还好。”
“哦,那就好,单位这边的事,你怎么打算啊?”
“服从安排。”
“那,你还会来单位吗?”
“我再想想。”
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想了想还是联系了池霞。
坐在咖啡店时,太阳已经有些西斜了。
“你这家伙,终于联系我了。”
赶来的人风风火火的坐下,连忙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清瘦了这么多?”
“那还不好,别人想瘦还来不及。”
看着眼前还有心情打趣的人,池霞心里很不安,“你要是有什么,就说出来,不然会憋坏的。”
服务员这时走了过来,池霞不能喝啥,点了杯温牛奶。
见服务员走远,池霞才注意到她的箱子。
“要去旅行吗?”
林芽瞥了一眼行李箱,苦笑到:“去给我堂弟送钱,旅行?嗯,好像也可以。反正现在也没工作了。”
“怎么,你当编辑的事还没着落吗?”
“哼,还编辑,记者都没得当了。”
“啊,什么情况?”
牛奶很快就上来了,“谢谢。”
“不客气。”
“三十而立,我是三十而废咯。”
“瞎说什么?”池霞紧紧握着她的手,却发现她烫的不行,才发现她的脸煞白,“你发烧了?”
林芽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怎么的,这阵子时不时就发烧,而且很难退下去。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
“那你吃药了吗?”
林芽点点头,又强撑精神,让她坐到自己对面去,“别过到我的病气了,找你来,有件事问你?”
池霞坐下,不安的摸着杯子,牛奶的温度让她心定了一些。
“许文川回来了,你知道?”
池霞紧张的点了下头。
“你紧张什么?霞霞。”
“我,我有什么紧张的,倒是你,你干嘛,旧情复燃啊?”
旧情?林芽精神很努力的集中,却也想不起,这个词该怎么来。
“哪有旧情?”
“当年,是谁都看得出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好吧。”
林芽被说懵了,喝了口咖啡,“不说这个,我是想问你,他回来是不是要结婚了?”
池霞喝的牛奶差点喷出来,“啊?”
“因为有个女生来找我,说要我离他的未婚夫远点。”
这事是昨天她去还钱的时候的一个小插曲,因为那人只是见她就气急败坏的说了一通,她迷迷糊糊的被许文川的助理拉走,她也就没太注意。
池霞一脸不知情的看着她,“他没说这事啊?”
林芽见状,也不好继续问,“那辛苦你转告一下许文川,谢谢他这两天的照顾。”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找我说?”
许文川的突然出现,确实吓了她一跳,甚至有些精神了。
池霞看见人终于到了,长舒了一口气,“诺,人在这,你有什么要说的,直接问咯。我先走了,保持联系,不许关机,知道不?”
还没等林芽拉住她,人已经溜走了,一点都不像怀孕四个月的孕妇,“霞霞?”
“慢点。”
被喊住的人连忙招手。
等对方坐下来时,林芽已经把咖啡都喝完了。
“服务员。”
“先生有什么需要?”
“铁观音。”
“啊?”
林芽闻言想要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人家一咖啡店,跑这来喝茶。
“他的意思是拿铁,少糖。不加奶。”
林芽打了圆场。
服务员说道:“好的,请稍等。”
“你要跟我说什么?”
看着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甚至有一些自己亏欠他的拽表情,林芽表示哎,我怎么了?
“哦,那什么,医药费谢谢你的帮忙,还有我父亲的事也谢谢你,那个钱我给你了你助理,你注意问一下她。”
“就这么谢我?”许文川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不告而别?”
林芽懵的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看自己的行李箱,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想想好像又哪里不对,“那个,你的未婚妻好像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当面跟她澄清一下。”
“误会?”
“嗯,如果,欸,还是要恭喜你新婚快乐。”
“新婚?我跟谁结婚?”
林芽没想到被反问了。
“我没有未婚妻,也没有打算结婚。”
林芽没想到被对方解释了。他为什么要解释?
“所以她误会什么了?”
林芽没想到被对方反问了。
支支吾吾的,她可从来没吃过这方面的亏啊。
“额,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既然误会讲清楚了,也好。那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服务员买单。”
林芽准备结账撤。
许文川也没有阻止她,而是等她结完账,一直悠然自得的坐在那。
林芽烧的糊涂了些,输错了几次密码才输对,“那许总您忙,我先走了。”
窗外很不合时宜的刮着狂风。
被一路跟着的林芽,摇摇晃晃的想要打车,却怎么也打不到。
“许总,是还有什么事吗?”
许文川抬着头,皱着眉,是心疼,也有些不解,“十年前,你是不是欠我个解释?”
梧桐树下,落叶纷飞。林芽愣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说道:“都过去的事了,许总何必纠结呢?”
“既然都过去了,你为何又不肯说呢?”
“你,”林芽不安的看着对方,但他似乎,并没有焦虑,反而是在等,加上池霞刚刚提到他时的表情,“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要我说呢?”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亲自告诉我呢?”
许文川委屈的看着对方,他只是想知道个理由啊。
看着他在风中委屈的样子,林芽心痛了一下,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眼泪先夺眶而出,“对不起。”
或许时生病的她看着太柔弱,又或许是这些年的念念不忘,得到了回应,许文川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将她紧紧的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怀里的人显得更小只,也显得更温柔。她再也没有独自坚强的理由,所以在他的怀里彻底的哭了出来。
“果然是你这只狐狸精!”
林芽猝不及防的被拽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擦破皮的手掌,血像决堤一般往外留,脑海里想起医生说的话,“如果遇到流血不止,立马就医,记住。”
前方还在混乱的争吵着什么,林芽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迎着风,口袋里随身带着的手绢已经有些旧了,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掌,她还是颤抖的把手绢装回了风衣的口袋。
“十年前就是你差点毁了我儿子,我就说他怎么好端端的要回来。”
妇女气急败坏的冲着她囔囔,哪怕许文川已经尽力的拉住了她。
“妈!你冷静点。”
没过多久,上次自称是许文川的未婚妻也出现了,一脸无辜的拉住了冲动的许母。
“媛媛来了,哎,你别误会。”
“伯母,这是怎么了,您先别急。”
林芽旧事浮上心头,她想起眼前这人十年前在单位里大吵大闹的画面,心悸的很,便招手想要打车。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上了车,跟师傅说去医院,就有些体力不支,但常年警惕的本能让她时刻保持着微弱的意识。
眼前的景从繁华的霓虹灯,慢慢的只剩下路灯,甚至有些不熟悉。
林芽捂着疼的要炸裂的脑袋,拿出手机打了110,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还好刚刚喝的咖啡起了些作用,意识还是清晰的。
“喂,爸爸,我马上到医院了。”
果然司机警惕的往后瞧了一眼。
“姑娘,您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嗯。我有点发烧,没事,我妈在ICU情况不好吗?”
“姑娘,你是被下药了吗?还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好,我知道,我不急。”
“姑娘你现在是移动的还是在哪?”
“我穿着棕色的风衣,今天不冷。没有风。”
“你现在周围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吗?”
“我在哪啊?”
司机又偷瞄了回后座。
“是的,您别紧张,我们马上出警,一定能找到你。”
林芽强撑着身体,趴在了车窗上,视线模糊的不行,但记者的经验让她有了惊人的记忆力。
“我还在出租车上,车牌是xxxxx7”
司机彻底不淡定了,“姑娘,好记性啊。”
林芽知道打草惊蛇了。
“路灯号是xxxxxx”
接警人立马汇报,不到一分钟就定位了她的位置。
司机也不再隐藏目的。
”小姑娘,当小三被人家抓现行了,就不要在这里当婊子立牌坊了吧。“
“小三?”
林芽被这个此彻底激醒。
司机瞧着前后,可是后面有辆车,就慢慢减速,想让后面的车超车再打算。
同样看着周围情况的人不止他一个,林芽强撑着身体,把带血的手伸了过去,司机猝不及防的被血吓到,慌了神,方向盘一个没握住,刚好与超车的人撞了个正着。
林芽被强大的撞击撞的更加难受了。
也不知道转了几圈,巨大的撞击声之后,林芽下意识的拿出手绢,看了一眼,才瞥见远处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好像是占线,好像显示着:“阿文”
最后她还是进了医院,辛亏她行动之前系好了安全带。只是轻微的撞击了下额头,她没有放在心上,呆呆的看着手上一直被浸红的手绢,医生看着失神的人,叹了口气。
“姑娘,你的血小板指数是1.”
林芽不懂医,当懂察言观色。
“林姑娘,要是可以,辛苦你到警局做个笔录。”
林芽回头点点头。
等做完笔录出来。
她才知道司机反告了她危害公共安全,并称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绕了远路,想要宰客而已。
看着得瑟走出警局的司机,林芽露出个冷笑。
司机本得意的脸一下子绿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角落里蹲着。发烫的身体却是冷的很。
“林芽,有人来保你了,”
林芽慢慢抬头望向栅栏外风尘仆仆的人。
“这里签字,按手印。一个月内不要出梧桐市。”
林芽被扶着坐下,警察姐姐倒是很温柔的帮她抬起受伤的右手。
办完了手续,池霞才打电话过来。
“你怎样了?”
“我没事,别担心。”
林芽又看了一眼开车的许文川,“你早点睡,他会送我回去的。”
“他?谁?”
林芽也顿了一下,不是你喊的他吗?
“没,没谁。你睡吧。”
“真没事?”
“嗯。许文川在这。”
“哦。”池霞放下心应了一句,但又发现对方说的名字,“你说,川子?”
“嗯。”
“又跟谁打电话呢,快睡了。深更半夜的。”
池霞那边响起一个男声,不耐烦的催促着她。
“快睡吧,你老公不是要起得早的人。”
“别管他。”
“我真没事,他在。”
“那好,有事说。”
池霞还是看着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思,两个人明明就很在意对方。
“别想了,她的事,你少参合。”
池霞不爽的拍走了咸猪手。
车内一下子气氛就到了冰点。
车外倒是热闹的霓虹灯。车水马龙的。
不一会就到了一家市中心的酒店。
林芽正准备感谢。
酒店的服务员就已经走出来准备替车主人泊车了。
许文川没有多说什么,他接到警局的电话时已经决定。
“是许先生吗?”
“我这里是梧桐市梧桐路派出所。您的女朋友林芽女士刚刚意外出了车祸,司机说是她恶意打扰他开车导致的,这边需要您过来配合调查。或是保释林女士。”
“女朋友?”、
“额,是的,这边是从林女士的手机联络人里看到了紧急联络人:许文川的备注,才联系您的。”
常年在外奔波的林芽,把紧急联络人设置了许文川的号码。
可她一直未拨过,也一直没有确认过这个号码是否还能接通。
“看着,我把你删了,这下你相信我不喜欢你了,可以了吧。”
林芽转身离开,眼泪不争气的随风挥舞着。一直到他看不到的地方才默默的把号码又存了起来。
就当作是念想吧。
她一直这么想的。
可她不曾想这号码会打通。
就这么烧了两天,林芽还是被许文川送到了医院。
“再生障碍性贫血。”
林芽烧了好几天终于是退了烧。
听到许文川说这话的时候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看着窗外很圆的月亮。
“我可以去看看月亮吗?”
“你等下。”
院子里,两人散步走着。
“就这吧。”
林芽停在了一簇有花的地方,其实她并不喜欢花。可是她想着要是不做记者了的话,或许开个花店,每天看着花也许也是件不错的事。
“阿文,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想开花店的事吗?”
“嗯。”
许文川仔细的把盖在她身上的毯子盖好,又看了一眼药水,对方却没有疼的感觉一样,明明手背上都已经青了很多,尤其是留置针的位置。
“呵呵,没想到,花店还没开,我父母就不在了。”
“节哀。”
“我爸说,人啊总有这么一遭的,想做什么还是要趁早。”
“那你想做什么?”
“我?”林芽苦笑着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似乎时空重叠了一般,那年他也问了这个问题,可那时的她回答到:“我要做一名优秀的记者,采访世上所有的精英,完成,完成母亲的梦想。”
他看着她开心又有些失望的表情,“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开间花店,每天打理着花花早早,给每个买花的人带去希望。”
“可以啊,到时候我第一个做你的投资人。”
“呵呵,就你一个卖茶的?”
“怎么?瞧不起人啊。”
“不,不,我没这意思。”林芽望着远处的霓虹灯,没有注意到仰望着星空,独独盯着圆月的男人。
“那你呢?”
“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投行,成为精英。完成我母亲的梦想。也是我想做的。”
“真好。那你就不用苦恼,放手去做。”
林芽灿烂的笑着,摇着双腿,这里可以看到梧桐的全景,她喜欢这,喜欢许文川带她发现了这里。
时间拉回到现在。
“我想,先好好活着吧。”
时过境迁,林芽再也没有笑着回答,而身旁的男人也已经成熟。
“挺好。”
第二天林芽好了许多,便去单位处理离职的事。
没想到巧合的是,因为这事一直被拖着,很多老员工已经聚集了起来。
林芽在不远处看到了被围着的主管,他就是当年跟她竞争的对手。
比她资深,比她年限长,却不服她的天赋的人,用了最下三滥的手段把她比下去的人。
似乎争吵没有结果,很多人都准备散场。
林芽见状正好进屋,准备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林?”
张姐发现了她的身影,看着消弱的身躯,“你来了?”
林芽点点头。
“林芽来了,你也说几句?”
不知是谁这个时候冲着她喊了一句。
本已经消散的人又围了起来。
林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没什么说的,听单位安排就是。”
大家低声讨论了起来。
“说了单位会有安排,像你们这样无理取闹,就你们围在这也无用。”
林芽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是他的一句话,“我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经济补偿,什么叫无理取闹呢?”
这些人可都是上过一线的记者,伶牙俐齿可不是他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瞎指挥的人就能对付的,结果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林芽也顺势晕了过去,等来了120.
等病房里看着她的单位的人走掉,她才慢慢睁开眼。
可是许文川却被她吓的不清。
见状,林芽又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哎呀,我没事。”
许文川被她这一笑也逗笑了,要知道他这几天是真的害怕。今天她不顾自己的阻拦非要去单位的时候就在担心,都说了他会帮她去处理。
“那接下来就拜托许总周旋一下。”
许久没有见这女人撒娇,他也就气消了。
试了试毛巾的温度才捂住留置针肿的地方,林芽疼的呲牙咧嘴的。
“疼。”
林芽在医院度过了无聊的一个月,许文川虽然很忙,但只要在梧桐的时候,基本也在医院陪着她。
林芽自小就很懂得自洽,走哪都不怯生,所以母亲说她啊就像春芽一般,总是充满活力。
可是啊岁月啊。
林芽也不知何时起自己就不爱说话,甚至社交都觉得很累,这一个月倒是让她真的彻底的轻松了许多。
“林姑娘,你这情况,还是要上省级医院去看看。”
“好。”
林芽拿着出院单,纠结的拿着手机,许文川出差去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许她失联。
最后她还是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去要去京市治疗一段时间,让他安心工作。
信息几乎秒回到,我马上到梧桐了,等我。
林芽其实仔细想过两个人的事。
许母的态度怕是很难,而她如今的状态更是糟糕。
“你就是林芽?”
门口想起了一阵轻灵的声音,很熟悉。
林芽定睛一看,果然是,“宋小姐?”
“哼,你还知道我叫什么?”
“阿文,”林芽准备说什么,但好像自己这么喊,又有些不妥,“许总,跟我提起过宋星妍小姐。”
“是吗?他怎么说的我?”
宋星妍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这瘦弱的女孩,初见时一头散发,后脑勺扎着个低马尾,如今长发散开,竟有种美得不可方物的感觉。
“他很欣赏宋小姐的才华,在投行是难得的好队友。”
“队友?”宋星妍一脸不悦的说道,她很早就想来拜访这位传说中的白月光,可碍于某人的指令,今天要不是正好来医院谈项目,才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堵这位天降。
“或许,你应该问他?”
林芽敏锐的察觉到一丝敌意,顺势就拿着行李要离开。
“怎么?不告而别?”
“我跟他说过了,”林芽示意自己的手机,“没有不告而别。”
“我听说了,十年前,你们的事。”
林芽顿了一会,停下脚步,但微笑着回头说,“都过去的事了,宋小姐,谢谢你来看我。”
说罢就要走,“我知道,许文川的母亲去你单位闹事。你才离开他,对吗?”
“没有。”
林芽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看着宋星妍一脸疑惑,可是自己的内心却如刀割,或许,她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或是经历了这么多,坦然又何妨,“他属于外面,而我属于这里。”
林芽看着起起落落的飞机,偌大的飞机场,人来人往。
“宋小姐,或许你觉得现在他很耀眼,但我认识的他就像一块没有被开发的宝石,光芒隐藏在他的世界,他的坚持,他的努力,都让我觉得实现自己的梦想,目标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就这样我坚持了十年。可事实是,我并没有成功。我是个失败者。所以不论怎样,我还要往前走,而他不再是我追逐的未来。”
十年前的愧疚,她想放过自己,也想放过对方。
“不是说了,等我?”
许文川匆匆赶来,紧紧拥着她。
林芽开心的释怀的笑了,“不是说了,那边医院要我尽快过去,所以不等你了。”
“那你先过去,诺。”
林芽看着一个小小的茶叶罐,已经被盘的很光滑,甚至串上了一把钥匙。
“这是我在那的房子,等你出院,你就可以住过去,好好装饰一下。我也会尽快赶过去,到了那,就盘一间花店给你做,但是你要小心剪刀之类的。还有。”
林芽看着握着自己的这双大手,听着他畅想着未来,这么些天,被他温暖着,似乎一句离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
还没等对方说完,她便迎着他低下望着她的目光满怀希望的答应了他。
许文川再也没有克制住自己,低头吻上了她已经瘦弱的脸庞,捧着她的脸颊,似乎她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而她也垫着脚回应着这份迟到的爱意。
天空蔚蓝的一览无余,飞机划过长空,留下一道云痕,就像撒了一排棉花糖般。
两人挥手依依不舍。
许文川说他赶下班飞机就过去,那边安排人接她才放她过安检。
林芽回头望向他时,微笑着挥了挥手里的茶叶罐,摸了摸口袋里的手绢,心想等安定下来就送给他,毕竟十年前她真的想跟他走的,可手绢没有来得及送,便分开了。
周围的安检人员都在催促着她上飞机,笑意满满的看着分别的两人。
林芽最后回头望向他时,他还站在那,微笑着回应她。
林芽靠在飞机的窗户上打量着茶叶罐,恍恍惚惚的,看见了一排高耸的树木,回神时手里的茶叶罐不见了,她奋力的在林中跑着跑着。
“2022年3月21日14时38分许 [106],一架Z国M航空集团有限公司。”。。。。。“附近山林坠毁 [26],并引发山火。救援队伍随即集结靠近 ”。。。。。“原计划”。。。。“起飞,14时52分到达京市国际机场 。”
收音机里传来的广播的声音,让车里的人听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许文川刚刚离开机场,“回机场,快!”
一阵奔波,许文川,再也没有等到那个她。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