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与工藤的修罗场》CestDietrich

12、别说了 倒油还分什

　　你还是完成了自己的T台首秀。

　　不管是看起来一团和气的经纪人还是秀导，都用微表情和肢体语言精准地向你传达着信息：断气了也得打完工再埋。

　　你算了算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又想了想自己的购物清单和即将到来的春假旅行，躺在消费主义陷阱里起不来的小模特只能含泪干活。

　　大概是受到了你台上冷艳台下挺尸的变脸冲击，旁边的东欧模特都忍不住出言安慰道，“再坚持一会就结束了。”

　　“不，不不不，”你两眼发直，“还是不要那么快结束比较好。”

　　她立刻露出了见鬼的表情，“难道你的合同跟出租车一样，按时长收费吗？”

　　没有更多的时间解释，你们排队上台，大秀的闭幕到来了。

　　工作没有你想象得难熬，当你目视前方，脚踝发力，每一步都踩着音乐的鼓点朝前走的时候，你其实是没有余力去注意坐在台下的观众的。

　　直到结束时你才有了短暂的几秒环视四周，仅这几秒也够你留意到第一排的美妇人。

　　不为别的，工藤有希子和你的学长，实在太像了，像到就算你完全没有看学长穿女装的恶趣味，也忍不住脑补了一下。

　　你笑了，变成了一具容光焕发的尸体。

　　散场的后台是气氛最好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庆祝，酒水蛋糕一推车一推车地拉进房间，闪光灯没有间隔地从各个方向亮起。

　　“你会来after party吗？”刚才安慰你的东欧美女走了过来。

　　“我想不会，”你摇头，“我还没到饮酒年龄。”

　　“没关系，”美女咯咯笑着搂住你，“法国18岁就够了。”

　　就在这时staff引着一位女士朝你走了过来，女士的手里还抱着一捧花，是白芍药、白玫瑰与尤加利。

　　“祝贺你，小朋友。”女装版的学长一派柔情地托住你的手，眨了眨眼睛，“有人拜托我给你送花。”

　　“谢谢，”你看着这位演艺界的著名女星，磕磕绊绊道，“工藤前、前辈。”

　　没错，这位也是前辈。

　　……总觉得喊完之后就更恶趣味了啊。

　　“工藤前辈——我是说，新一前辈他没有来吗？”你小心地接过花束，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每一朵都没有打蔫的痕迹，显然是才被交到有希子手上。

　　那为什么送花人自己不在呢？

　　一想到学长和前男友碰面的样子你就想死，但是学长不露面时，你却并没有庆幸的感觉。大概是因为——

　　“啊啦，”有希子掩唇轻笑，“新酱这个不懂事的小子，他说要先去查个案子。”

　　你：……

　　呵呵，就知道是这样。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有希子自然地挽住了你，在你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我已经教训过他啦。”

　　有希子的亲切很快地化解了你的尴尬，她总是露出天真烂漫的少女神态，显然被丈夫和儿子保护得很好，面对你时也不似家长在审视，更像是一种无害的好奇。

　　“工藤前辈——”你顿了顿，艰难地换了个防止误会的称呼，“夫、夫人，这次在巴黎玩得愉快吗？”

　　“已经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有希子抱怨道，“要不是新酱突然要求，我才不想飞过来。”

　　欸？

　　你愣住。一抬头，有希子正狡猾地看着你笑。

　　大意了！她根本就是装傻！

　　“前，不，新、新一前辈他说，”你抱着花，只觉得脸颊开始发烫，“只、只是顺便，可以来看看。”

　　有希子眼睛一弯，“还真是不坦率啊新酱。”

　　被美妇人拖手揽腰一带，你不知不觉就跟着有希子的脚步走到了员工电梯口，有希子按下了按钮，电梯从负三层的停车场升了下来。

　　终于意识到有希子打算去哪的你猛地跳了起来。

　　“等等等等！”你一伸手拦在了电梯门前，“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是我——”

　　机械女声提示响起，你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

　　有希子的目光上移，“咦”了一声，神情有些纠结，像是遇见了半生不熟的面孔，又不能确定。

　　一只手压在了你的脑袋上。

　　“挡路了。”熟悉的气息将你包围，越前的手沿着你的头发滑到了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你拽到一旁。

　　你转头看向身边，小声道，“龙马。”

　　有希子似乎还在思考，“这是……？”

　　你飞快地瞄了一眼越前，一时有些语塞。

　　越前略微点了下头，“您好。”

　　就在那一刹那，他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视线在有希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琥珀色的眼睛倏然睁大。

　　你咬住了下唇。

　　没有办法，学长和母亲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像到不需要任何解释，也没有空间转圜。

　　“是来探班的朋友吗？”有希子听起来对自己的话也没什么信心，说完就扫了一眼你手中的花。

　　越前忽然捏紧了你的肩膀。

　　电梯门不知何时降回地下三层，又升了上来。在你开口之前，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啊，老妈！”说话的人语气急促，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耽误了一会，抱歉抱歉。”

　　当他迈出轿厢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止了说话。

　　学长先是看见了正对电梯的有希子，然后是站在一旁的越前，最后，他才缓慢地将目光对准了越前手里瑟瑟发抖的你。

　　你挤出了个干巴巴的微笑，“晚上好啊，工——新一前辈。”

　　在场的两个男人同时“嗯？”了一声。

　　这是你第一次叫学长的名字。

　　工藤诧异了，越前……

　　越前生气了。

　　到底为什么在这种小事上这么小心眼啊，你欲哭无泪地想。肩膀好痛。

　　“你……”工藤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越前不着痕迹地将你往身后拉。

　　“哈哈哈！”在这紧张的场合中，工藤有希子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工藤满头黑线地看了过去，就听见自己的老妈上气不接下气道，“什么啊，新酱，原来你压根就还没追到吗？”

　　“嗤。”站在你身边的越前嘴唇微扬，短促地笑了一声，音量恰好足够让工藤听见。

　　工藤的脸色已经差到不能看了。

　　上一次学长这样黑脸是什么时候？加州连环杀人案？

　　关于那次的案件细节你是完全记不清了，但如果现在场景复现，第一具尸体毫无疑问就是你。

　　“不过，就算以后追到手也要好好对待女孩子哦，”有希子兴致盎然地补充道，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倒了第二次油，“不然在一起了也会分开的。”

　　扬起的嘴角迅速落了下去，越前不笑了。

　　“是吗？”工藤掀了掀眼帘，漫不经心地朝越前抬了抬下巴，“这个好像你比较有经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