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受被迫万人迷后[快穿]》点漆星

65、065【修】 姜之知道，

　　姜之难以形容这一刻的心动到底源自哪里，是钟声，是烛光，还是为他点亮视线的人。

　　小时候，姜之很少有机会吃到漂亮可口的蛋糕，更不用说是正正经经地过个生日，收到礼物。

　　但是，他有些记不清在这个系统中，到底过了几个生日。

　　闹哄哄的声色场所，灯红酒绿的气氛下，完美精致的蛋糕简直就是当前状态下最亮眼的存在。

　　特殊的惊喜，是平常人断断拒绝不了的。

　　姜之也一样，他迷迷糊糊地看着还燃着蜡烛的蛋糕，有点说不出话来。

　　又一个精致的蛋糕，是他从小躲着的人捧到面前的，心中的内疚伴着心酸，吹过的风也不知道到底是暖和的，还是冰冷的，只觉得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

　　对姜暻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样特意给他准备生日蛋糕的情况，已经好多次了，到底是不是只有他会做，姜之不清楚。

　　但依旧希望是。

　　他有些出神，忽略了姜暻还捧着蛋糕在等他的一个反应。

　　姜暻的双眸落在他脸上，捕捉到一瞬间的希冀，姜暻勾了下唇角，“哥，不打算许个愿，吹一下蜡烛吗？在这种地方捧着个蛋糕，还怪格格不入的。”

　　这时候，姜之才瞥他一眼，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脸的一侧，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深夜的红云霎时飘上面庞。

　　姜之深吸一口气，弯着眼睛许了个愿。

　　蜡烛熄灭时，姜暻的手才松了松，放低了捧起的高度，把他带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个勺子。

　　“直接挖着吃。”

　　姜之眉峰一动，咬着勺子思索着，犹豫开口，“我们回去吃吧，这里人好多……”

　　“而且你这样端着，也不是很方便。”

　　闻言，姜暻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他，左右对比着高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怎么了？”

　　姜之轻轻咬了下唇，小声嘀咕：“一会儿你要吃的话……难道要我喂你吃？”

　　半晌没有回应，抬头时，他才看见姜暻慢慢收拢了蛋糕微露着失落的情绪。

　　不等他再有思考的时间去开口，姜暻点点头，转身往来的方向走。

　　难道真的需要喂他吃一口吗？是想要跟哥哥拉进距离的渴望，还是别的什么？

　　姜之脑子里的诸多疑问，都被那个身影打了回来。
　　他问不出口，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立场帮原来的姜之讨取一个答案。

　　更不敢说这个答案就是给他的。

　　他给自己拍着胸膛，舒着气，将勺子紧紧攥在手心里，走到姜暻身边的时候，才看见蛋糕已经被完好无损地重新放进了包装盒里。

　　“走，我们回去再吃。”

　　短短的路程，姜暻调整好的心情，转向他的时候，早就恢复了原来的嬉笑，似乎从来都没有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或者是任何话语有过不满。

　　姜之看着他手中的重新打上蝴蝶结的蛋糕盒，忙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手臂圈着，避免被自己上车的动作挤压到。

　　表面上看，姜暻善于伪装，不管遇到了多么不称心如意的事情，也能朝人笑，甚至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能让对方一笑而过，就不再多提。

　　但偏偏姜之不是随遇而安的人，系统越是捣鬼，他就越是主动。

　　后视镜中，拐弯的车灯一闪而过，租借的车辆驶进昏暗高桥，隐隐还能听见水流声。

　　姜暻瞥了一眼，迅速换了个车道。

　　副驾上沉默不语的人，似乎在感受着车辆越过最高点后的俯冲，捧着蛋糕的角度也随着车速以及方向在变化。

　　他很重视这个蛋糕。

　　这是姜暻在他身上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情感。

　　“想吃的话，我开慢点。”

　　试探性的话只得到小幅度的摇头，还有低声的拒绝，“回去一起吃。”

　　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以退为进的妥协。

　　姜暻有些诧异，手握着方向盘颤了颤，抬眸时又瞄了一眼，压不住勾起的嘴角。

　　……

　　回到酒店时，时间恰好走到人声寂静的后半夜。
　　姜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端放着的蛋糕，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膝弯，有点烦。

　　刚刚回来的时候，姜暻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拦住，说的话很轻，姜之一个字都没听见，但是他知道，他们是在说他。

　　已经十五分钟了，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说这么多。

　　「系统，可以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冰冷的系统闪了闪，给出的只有一面什么信息都没有的雪花屏。

　　系统看了下怼在电梯监控上的东西，不紧不慢回道。

　　【不能的。】

　　姜之双手放松地落在身侧，听着客厅朦胧间传来的秒钟嘀嗒声。

　　“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手机上接收到了新的信息。

　　“开开门，没有空着的手。”

　　来自姜暻。

　　看着这种扯谎，姜之突然觉得这人实在熟悉，这种张口就来的个性，真的少见。

　　“这小孩从哪儿学……”

　　姜之鼓着脸抱怨，又顿了顿，望着紧闭的房门，随手开了客厅的冷气。

　　呼——

　　他舒了口气，站在门前。

　　直到再收到一条新消息，这才开了门。

　　姜之没有看见来人的脸，只看见一只连走廊灯都挡住，门都被塞满的大型玩偶。

　　棕色的毛绒熊，简直就是孩童心性的巨大体现。

　　“哥，快让我进去。”

　　姜暻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埋在了绒毛里。

　　他赶忙后退几步，正要扯开，确实被巨大的毛绒熊扑了个满怀。

　　这下，换姜之被毛绒绒的触感埋住了。

　　还没能反应过来，周围环境一暗，姜暻关了灯。

　　“关灯做什么！”
　　姜之有些不安，连惊诧的质问都有些抖。

　　紧接着，视线中闯入一团光线细弱散开的小灯，透亮干净的亚克力板面刻着一副画，奔跑的男孩在一处游乐场中的旋转木马前合影，一个安静地比着剪刀手，一个揽着对方的肩膀，歪斜了身子靠着对方。

　　看起来十分依赖，也十分依恋。

　　姜之的脸有半边被毛绒挡住，小灯传来的暖光打在脸上，倒是遮掩了不少羞怯的色彩。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太清楚用“依恋”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合不合适。

　　“喜欢吗？这个熊，我研究好久才决定当面送的，本来想直接寄回国，但是生日礼物嘛……没有当面送就觉得少了礼物的意义。”姜暻只提了熊，絮絮叨叨的说了点话，却不断抬高小灯的位置，仿佛是在示意他多看两眼。

　　姜之抿了下唇，抱着熊的手臂又紧了紧。

　　“这熊太大了，到时候托运都麻烦，还是想想到底该怎么带回去吧。”

　　说完，他抱着熊转身进屋，不再多看小灯，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是在等姜暻接下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哥！”

　　见他不以为然，姜暻喊出声来，快步跑到他身边，着急忙慌地把小灯捧到他面前，让暖光彻底照亮了他的面庞。

　　“你看看这个嘛。”

　　姜暻居然在撒娇。

　　漂亮独特的小灯，在他的印象中不止这一个。

　　当时雨夜，床头上多出的那盏夜灯，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姜之双眼一红，顿时模糊，扬起的笑意有些苦涩，“好看，刻的是什么？”

　　在对方听来，这话大概有些明知故问，姜之却并不在乎，他就需要这样的气氛，想知道面前这位会撒娇、会讨好的人到底是谁。

　　“是……这两天梦见的你跟我。”

　　梦见的。

　　姜暻眸光闪烁，目不转睛地落在他脸上，沉沉的漆瞳像是铺洒了一层繁星，亮晶晶的让人恍神。

　　19岁，说来说去不过是个大男孩，只是在这样的家底里，比同龄人要早接触更多阿谀我诈的环境，但也掩盖不了遇见心中欢喜之人时的心性。

　　光是看向姜之的眼神，都这样容易让他陷进去。

　　轻咳一声，姜之把毛绒熊放好，才接过那灯。

　　小灯的细节很多，气球、鲜花、童话般的游乐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场不具象的梦。

　　“跟我去游乐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真想跟我去啊。”姜之调侃着，视线不自觉地往他脸上去，想捕捉点什么。

　　姜暻对他是非常坦然的，就连回望过来的眼神，都可以写满了肯定。

　　“想的。”姜暻的语气忽然放缓，像是在渴求什么，顺势坐在他身边，双手已经附上了他的胳膊，轻轻抓着。

　　又重复一遍，“想的，你什么时候陪我去游乐场？”

　　说的是“你”，连一句客套的哥哥都没有。

　　任谁听来，都不会觉得这是弟弟向哥哥提出的请求，反而像是热恋的小情侣，在计划一次华丽的约会。

　　姜之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眼中宛如多了一层磨砂玻璃。

　　“什么时候？”姜暻追问，抓着他胳膊的力度加大，不依不饶的想要得到一个回答，生怕姜之又跟从前一样，做了别的选择。

　　姜之这才应声道：“你得等我有时间，看看吧，你看看哪个游乐场，跟你梦里的相似，找到了我们就去。”

　　明明是他生日，怎么是姜暻许愿……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气，起身走到房间里，把蛋糕拿了出来。

　　“你买的蛋糕这么大，我怎么吃得完？”姜之说着像是在怨，多听一耳就觉得多出几分娇嗔。

　　闻言，姜暻只是望着他，满眼的期待。

　　姜之知道，他在等自己喂。

　　“十九岁……吃个蛋糕还要人喂，跟我二十几岁点个外卖还要怕被人说简直一个道理……”

　　姜之嘟嘟囔囔地抓着勺子，挖了一口进自己嘴里。

　　对面坐着的人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副今晚吃不到就不睡的架势。

　　他咽下清甜可口的奶油，扁着嘴，又挖了一勺，白色碰到薄唇，试图打开。

　　“诺，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