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9【倒V结束】 “小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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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姜之这是跟许讽对着干了？”
“不至于吧，他们可是发小啊。”
“诶诶诶别说了！俊合！”
柯俊合揣着口袋倚在拐角，不冷不淡地瞥着路过他的人窃窃私语。
给再多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当作没看见柯俊合，只能收了八卦的心，安分打招呼。
他嗤了一声，挑着眉峰看去，“说什么呢？”
“啊……”平时跟在许讽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在他们的印象里，柯俊合从来不掺和这些事。
“别为难，说吧。”
柯俊合指间夹着一只烟，食指轻弹，星点火光落在布了一层薄灰的楼道里。
领头的男孩干笑两声，“没有，就是……讽哥要找林涔，结果姜之跟他在一块。”
“还有那个一班的学霸。”
一个略矮的男孩探出头补充，又被人拍了回去。
柯俊合默了两秒，唇角勾起的笑同以往那般礼貌又生疏，“知道了，玩去吧。”
晚会接近尾声，音乐舒缓柔和，早就没了乐趣。
但他们还是一溜烟跑了。
明灭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远远看去都能瞧见，柯俊合就这样无所顾忌地站在风里，任凭烟草味裹挟全身。
他仰头看向四楼末端，沉沉的眸中身影交叠闪动。
这次，他突然觉得许讽说的话，可能是没错的。
……
夏夜的晚风伴着随时鼓动的蝉鸣，不比白日轰动的热气飘荡在空中，还是绕得人直燥。
姜之说得不以为意，似乎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态度，遮掩着话里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偏袒。
许讽神色严肃，脸上少了往常不正经的笑。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还背着手上，看着接触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时不自觉轻颤着。
像是受了气，又舍不得对面前的人发火，硬是忍了下来。
目光交错间，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一瞬，谁也没开口，谁也不低头，好像多哼上一句，都显得落了下风。
“许讽，你别为难姜之了……你要找的是我。”
林涔冷不丁开口，声音依旧很小，带着没散的哭腔，却让人隐约觉得没了方才的胆怯。
听见他的声音，许讽的脸顿时阴沉，连肩头都绷紧。
都说了是要跟姜之说话，这个不识相的怎么又出声了？
“昨天我是不想跟你计较，现在你都到我朋友面前胡作非为了，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许讽唇角翕动了一下，笑得勉强又僵硬，透出一种深深的厌恶。
姜之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估计不是冲突那么简单而已，恐怕还有点别的。
可现在在的人太多，不说当事人在场，就连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洛一铭都还在他身后。
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
姜之犹豫着，不等他找到机会赶人，许讽便先一步挡住了仅剩的出口。
一言不发中，无形的压迫感钻进了教室，激得还在抽噎的林涔没了声响。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针对我？”林涔情绪高涨，质问脱口而出，满脸通红似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瞪圆的泪眼写满了委屈。
许讽缓缓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上一眼，像是听见了记事以来最大的笑话，咬牙道：“你是要我说，还是自己认？”
“运动会上你说的那些话，要我给姜之复述一遍吗？”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把义气放在前几位，说话讲究证据，信口胡邹的事情于许讽而言更是没必要。
姜之看着林涔顿时惨白的脸色，心底多少也有数，他甩了甩酸涩的手，没有再说话。
他对这个不在意，毕竟多在乎也只是自讨苦吃，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林涔是什么样的人，洛一铭清楚就好了。
“没关系，他说了什么我不在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一来二去，许讽也算看懂了他的变化，将隐隐绰绰的怒火压下，替代的便是勉强妥协的笑。
没办法掌握姜之变化的原因，那就去接受。
这是许讽现在唯一的想法，他渴望了解姜之，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小之。”
姜之一怔，不明所以地看去。
在他的记忆中，许讽很少这样喊他，灼热的视线直勾勾地望来，真诚得堪比告白。
“他说你喜欢男的。”
喜欢……男的？
“我……咳咳———！”
姜之喉间一哽，吓得一口气没能上来，刚张嘴，就是剧烈的咳嗽。
他紧闭双眼，任由嗓子里咳出一股铁锈味，肺部好似灼烧一般，还带着些钝痛，连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他还不等缓和，便直起身子，指着许讽说道。
“你……咳！明明知道我不是，你还、你还不帮我解释！”
姜之的右手堪堪拢着放在唇边，咳得绯色在颈耳间连成一片，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滴。
话说完，没有任何回应。
姜之吞下没出声的尾咳，呆愣地抬起头，下意识抿着唇看向一直沉默的洛一铭。
只见洛一铭依旧冷淡，却让他隐约有一种难言的焦灼感翻上心头。
不只是洛一铭，另外两个人也像是被拧断了发条，没有反应。
完了，他们可能是误会了。
忽然，一双掌心湿润的手附上他的小臂，紧紧扣着不放，一种突来的情急就这么从肌肤上透了进去。
“姜之，我……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对不起是我之前不了解你！但是、但是昨天在酒吧，你护着我的时候我就想给你道歉了！可我还要赶公交车，所以……”
林涔暴露了自己的手足无措，言语乱得几乎头不对尾，为了让姜之相信，不仅仅是抓住里手臂，身体也紧贴了上来。
在这个学校这么久，姜之是第一个明着保护他的人！
他害怕姜之把他甩开，且因为从前的一些无妄的猜测而疏远他。
姜之左右瞥了一眼，礼貌地掰开他的手，又安抚似的拍拍手背，便往后躲去，“没事，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可以理解！真的！”
他强调完，觉得还不够，又接道。
“你们好好的就行。”
……
更怪了。
姜之痛苦地支着脑袋，那句“说多错多”的俗话简直精辟。
许讽被他逗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他的软发，“刚刚说什么呢？谁跟他们好好的？”
“跟你好好的就行，跟他们好有什么作用？”
“我……跟谁都挺好的。”姜之垂着脑袋小声嘟囔，他转身面对门外，盯着远处一闪一闪的红色巡视灯看。
许讽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了，但面对林涔还是没有好脸色，似乎只要对方再多说一句，就要动手的程度。
对他来说，可以开玩笑，多没边都行。
但那天听见关于姜之的流言蜚语，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
第二反应，就是在Maple Leaves里看着姜之走进来的瞬间，觉得这样美好的人，不该被一些莫须有的猜测缠身。
所以，找来林涔戏耍的初衷，就慢慢转变成了时不时就找上门的报复。
许讽站在原地，看着靠在门上的人用足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肚，似是在催促。
他一僵，只觉得浑身热流直冲头顶，烫得人脊背发麻。
“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回去了，送林涔去车站吧，别吵架嘛。”
姜之舒展了一下身体，声音带上了一种慵懒的软糯，字字句句都带着撒娇的味道，声声呢喃在萦在耳畔。
许讽不留痕迹地收回了腿，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心里乱作一团。
“知、知道了。”说完，他扭过头，没给林涔一个正眼，“走吧，小之让我送你去车站。”
又是小之。
许讽是不是叫上瘾了？连小名都要跟着叫，还叫这么多遍。
姜之站定后歪了下头，有些不理解。
他回过头，撞上林涔不知所措的目光，又看了眼已经抵达楼梯口的背影，还是开口道：“让许讽送你出去吧，如果他不送，刚刚追过来的其他人可能会找你麻烦。”
林涔咬着下唇，脚步蹉跎地往前踏了一步。
姜之淡笑着揉了两下他的肩头，“你总不能在教室过一夜，还是回家要紧，再不快点，赶不上末班车了。”
说完，他又想了想，刚刚才发生过不太好的事情，现在要人家走在一起，实在是有点不贴心，那……
“让洛一铭也陪着你出去？”
“不用！”林涔果断拒绝。
“我不陪。”洛一铭更是冷漠。
“……”
姜之有点抓狂。
这个世界的人比上一个世界更难搞，简直人心难测。
一声长叹后，林涔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教室，跟在许讽身后，敬而远之。
吵闹过后的环境总是静得可怕，姜之的心脏突突直跳，感觉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异常漫长。
半晌，姜之感觉教室里荡来一阵风，扫过身侧与耳廓。
好闻的皂香也随之而来，比安神的香薰都容易让人镇定。
是洛一铭在靠近他。
他背着的手无意识地微蜷，不经意间，勾住了身后人的手指。
姜之的手一抖，碰到了常年拿笔磨出的薄茧。
中央广场灯光俱灭，高一的楼层不断传来椅腿与阶梯碰撞的声响，还有一些论着那个唱歌好听，这个跳舞好看的叫嚷。
“我该回家了，不是说……要在十点之前回去吗？”
姜之勾了下小指，讨饶似的挠了一下发烫的掌心。
紧接着，他想要抽回的手被紧紧攥住，身后的人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视线落在红润欲滴的唇上，久久不曾移开。
失落的声音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揉捏在一起，一股脑地，闯进了耳中。
“为什么让我去送林涔？”
“姜之，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9【倒V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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