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演技》花酋长

43、离开这里 43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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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闻西看起来也没那么计较这件事，进屋关上门后，还是先动手摘了他的墨镜，检查他的眼睛，“今天还痒吗？”
　　“有点，但是没昨天那么痒。”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复检。”顾闻西的指腹在他眼睛边上轻轻地揉着，“最后一次复检了，不会有事的。别怕。”
　　照医生之前说的，季白野的右眼如果以后都保持现在的模糊视力的话，时间久了，很可能就会影响到左眼的视力，严重的话，最后可能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东西。
　　可能是因为目前季白野还能靠左眼看清事物，所以他一直没担心过可能会眼瞎这个问题。最后一次复检，就是最后确定眼睛的康复情况。前几次都没出什么问题，季白野这几天也一直老老实实没干什么伤眼睛的事，就连饮食也被调成一系列的清淡饮食，加上之前几次检查，医生也一直说恢复的不错，季白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观顾闻西，他觉得顾闻西比自己还紧张。
　　“我不怕。”季白野把墨镜带回去，“我这段时间的视力比刚开始那段时间好多了，我现在右眼基本能看到楼梯，平常生活够用。”
　　“嗯。”
　　顾闻西回来的早，今天也没让私厨过来，他自己进厨房做晚饭。从带围裙到伸手试探油温，动作娴熟又专业。
　　季白野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说，“你不累吗？刚工作完回来，又进厨房。”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说的不就是顾闻西嘛。就是累的慌，季白野自己就不愿意干这样的事。
　　“不累。工作主要耗精神，回来做做饭，能平复心情，挺好。”顾闻西说。
　　顾闻西小时候家里事情多，父母管不上他，所以他多半住小姨家。他每次放学回去闻到香味，他就知道是姨夫在做饭，如果味糊了，就是小姨在做饭。
　　不管是什么味儿，都是饭菜的味儿，比他回自己家里强多了。他家里要么是冷冷清清什么也没有谁也不在，要不然就是父母在吵架，吵个昏天暗地，谁也不让谁，后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婚，他们又开始为财产分割的事吵，吵来吵去，又是吵架又是威胁又是打官司，来来去去闹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家庭氛围。他不会也不可能让自己未来的生活变得跟父母的生活那样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现在能有时间给身边人做做饭，就挺好。
　　季白野看着他熬汤，又看他在炒胡萝卜炒肉片，没忍住说，“顾总，你多放点盐啊。不吃辣椒就算了，酱油也没有，盐总能多放点吧。”
　　“盐吃太多不健康。”
　　“我吃着没有味儿。”
　　“等明天检查完，你的饮食就可以慢慢恢复。以后等你好全了，想吃什么都行，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忍忍。”
　　季白野点点头，又说，“其实医生也没说饮食这么严格，我觉得就是你太大惊小怪了。”
　　“伤的是你的眼睛，那么疼，后遗症又那么多，我能不大惊小怪吗。非要命悬一线，非要你躺在——”这话不吉利，顾闻西轻叹口气没舍得说下去，改口道，“你就算不能照顾好自己，也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
　　“哦。”季白野没话说，也没再说加盐的事。
　　不就盐吗，以后多的是机会吃回来，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季白野一直等着最后一次复检，等着医生说一句“没事了”。他倒是知道，就他的眼睛，应该没什么大事，完全是顾闻西小题大做。
　　季白野坐在医生前面，顾闻西站在后面听。可能是觉得有人帮着听了，季白野听了前边两句话，后面的医生说的话没听进去，医生看过来时，他就嗯嗯地敷衍两声。
　　医生也看出来他没认真听，说到后面，干脆对着顾闻西一顿输出。
　　季白野就听到最后一句，“以后保护好眼睛，其他的没什么了……”
　　“谢谢医生。”顾闻西带着人出去，等出了办公室的门，又叮嘱道，“都记住了吗？”
　　记住什么？
　　顾闻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回去我给你写个总结。”
　　“哦，谢谢顾总。”堂堂顾总，要给他写总结，他总不能拒绝吧。
　　顾闻西下午要忙，上午的会议和工作全都推到了下午。两人在外面找个餐厅吃过饭后，顾闻西就让老刘送他回去，自己则打车回公司。
　　季白野说让老刘送他回公司，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哪有霸占顾总车的意思。
　　顾闻西一句“听话”，季白野就没在纠结下去，老老实实上车回去了。
　　路上他跟老刘扯了一路，老刘说顾总今天心情不错。
　　季白野说，“我心情也不错。”
　　眼睛好了，意味着以后能吃的东西也多了，再也不用吃没味儿的饭菜，这不得高兴高兴。

　　老刘前脚送季白野回去，季白野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来电，手机号码是京城的号码。他想不到谁会在那个城市，短短两秒的时间，估计它是诈骗或者推销的，没打算接。
　　他急着上厕所，随手挂了一次，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还是这个号码。季白野这次没挂，坐在马桶上接的电话。
　　接通后，季白野这边等了几秒，那头没声音，“喂，你好？哪位。”
　　那头这才出了声，“你是季白野吗？”
　　是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声音听上去既高傲又尖锐。
　　季白野没着急承认，反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顾闻西妈妈，我想找你聊聊。”
　　季白野咯噔一下。要是之前他和顾闻西小情人和金主的关系，他还有理由拒绝，但是现在顾闻西明确告诉他，就是情侣关系，跟他妈妈见面，不就相当于见家长了吗？
　　但是听她这个声音，这个态度，而且还是直接找上门，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飞速思考了几秒的时间，季白野正想说等顾闻西回来再说，那头就先开口说，“我已经到门口了。”
　　季白野心里没忍住“靠”；一嗓子，心道顾闻西妈妈的速度也太快了。看她这个架势，估计是做好了准备，才敢直接找上门来的。
　　毕竟是顾闻西妈妈，况且都找上门了，季白野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急急忙忙从厕所出去，低头看一眼身上刚换的棉质短袖和灰色大短裤，又往房间里折回去，找了套浅蓝色衬衫和牛仔裤穿上，又对着镜子整理了发型，确保自己没有不得体的地方才出房门。
　　他还没下楼，又接到温敏的电话。
　　“给我开门。”
　　“你还没进来？”
　　“我按了三次门铃了，你们里面的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出来开门。”
　　“哦，您稍等。”
　　季白野边挂电话，边往楼梯走，在楼梯上低头看到李莉就在一楼客厅。
　　“你没听到门铃？”
　　李莉抬头看他，那张脸还是那么凉薄凉薄的，“我不想给她开门。”
　　“外面的人按门铃的人是顾总他妈妈。”
　　季白野原以为这么说，李莉就会换态度，但是并没有。
　　“我知道。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她了。”李莉说出了一句让季白野觉得她特有性格的话来，“看上去是来找事的，而且我讨厌她。要开你自己开，我不给她开。”
　　季白野突然觉得，李莉这脾气，其实也不是针对自己，她就一直是这么个脾气。
　　“行吧。”季白野抬脚去开门，开门之前，后面李莉又说话了。
　　“我劝你别给她开门。”
　　“为什么？”
　　“顾总不喜欢她。”
　　季白野愣了愣，“他不喜欢就不开门。”
　　“嗯。”
　　“所以你之前不给我开门，就是因为顾总不喜欢我？”
　　“嗯。”李莉不自然地撇开脸，“你，我看走眼了。”
　　这时候，门铃又响了，外面的温敏估计等的不耐烦了。
　　季白野没来得及多想，过去给她开门。和季白野一样，温敏也戴着一副超大墨镜，只不过，温敏的墨镜看上去让她无端增加了气势。
　　温敏不着痕迹地错开季白野，眼睛也没看他一眼，抬脚就往里走。
　　“我就开门见山了。”温敏边往里走边说，“你可以跟闻西在一起，但是你不能住他这里。”
　　儿子虽然不年轻了，但是毕竟还是单身，该玩还是玩，这点她没意见，但是如果是作为正当关系往家里带的人，那就不行。她不同意。
　　来之前，她就已经查清楚了季白野的身世。先不说他的性别，一个男的不能传宗接代生孩子，她完全不能接受，要真这样，以后顾家的财产不都要白给别人家了？。
　　再者，他还有一个破了产的家庭，而且季白野这个人还是个演员，她就更不能接受了。
　　总之，在她看来，季白野这个人就是一无是处，哪哪都配不上住进来，更配不上她儿子。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闻西跟他爸很像，都是爱玩的人。闻西他爸我是管不了了，反正已经离婚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但是我儿子我还是要管。闻西现在玩玩，我没意见，毕竟他这个年纪还单身，确实是需要个伴儿。”
　　“我觉得您可能不太了解您儿子。”
　　温敏坐下来，摘了墨镜，冷言道，“我看你资源不好，房子和车子也不行，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我都能给你，只要你离开这里，甚至给你的能比闻西给你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