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柳生 比吕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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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曾经聊柳生时提起，他认为对方换个角度来说，是立海网球部里最恐怖的人。
当时切原还吐槽说：“明明真田副部长才是最恐怖的那个人！”
他成功收获真田的冷笑和注视，果断话锋一转：“其实——我也很认可柳前辈的评价啊！柳生前辈天天和仁王前辈待在一起肯定被影响了，真是可怕的人！”
仁王肘击柳生胳膊：“喂，听到没有，都赖我头上了。”
关东的八进四和半决赛都在第二周，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一群人在大巴里剪刀石头布玩得如火如荼。
“……好傻。”毛利率先发出感慨。
“认真一点！”真田紧锁眉。
幸村看眼伸着剪刀被一堆布包围的真田忍俊不禁。
“不可以骗人啊，副、部、长。”仁王笑眯眯地揶揄，晃晃手里比划的拳头，“明明最快哦。”
切原童言无忌：“原来真田副部长也会有这种时候啊！”
什么叫这种时候？
幸村解释：“真田只是个国中生，有这样幼稚的适合也很正常呢。”
“很好玩吧，赤也。”仁王幽幽说。
切原冷汗直冒，求助地望向其余几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觉得不能回应仁王前辈挖下的坑。
关于上一届全国冠军到底在自家学校大巴里干些什么事——很难评价。
上场前嘻嘻哈哈，上场后要是输了、小比分赢了，要有点什么失误都要被部长拎出来好好说一说，练一练，连毛利前辈在部长面前都得老老实实挨两句。
上午的比赛没什么看头，下午的比赛大差不差零削晋级，稀奇古怪的出场阵容毫不影响比赛的胜负，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拎着网球袋就往隔壁球场去了。
幸村、真田和柳三人去观战半决的冰帝对青学这场宿命之战——这是仁王的表述。毕竟国三的时候冰帝接二连三地落败青学这匹黑马，你来我往，将比赛交给一年级的未来支柱。丸井、胡狼和切原偷偷上东京街头买甜品，毛利躲在大巴上补觉，佐久间找了处空地自己练球。
仁王和柳生偶有的时候总显得没那么合群，有自己的计划，有自己的打算，一合计就做点不随队的事情。两个人好得要是不说，谁知道是国中才认识的？
柳生刚往外走了两步，回头见到左顾右盼，有些手足无措的玉川还没动：“玉川，跟我们一起走吗？”
仁王睨了他一眼。
玉川在网球部的地位很微妙，不上不下。一来不似佐久间是前辈，是去年的正选跟他们有并肩作战的经历。二来又不似切原被寄予厚望，实力相当，有深厚潜力，光是幸村三人对切原的态度就能使其在立海网球部里如鱼得水，更何况也跟丸井很对得上脑电波。
玉川则截然不同。他是由柳生引荐提议的，但现在的他们没有培养下一代的必要，若非足够惊艳的素质或天赋，对常年以胜利为目标的立海来说，在他们毕业以前，他都没有成为正选的可能。而切原是实打实的明年正选，将接替毛利的位置，值得被重点栽培。立海大的重心，或者说所有学校的校队重心都不是培养一堆下一代，而是让值得的人提早成为足以担起大梁的人。
就像切原赤也，就像日吉若，就像财前光，还有后来的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
如果没有柳生突然开这个口，国三以前，玉川都不会被幸村他们注意到。
“柳生前辈，仁王前辈。”玉川腼腆地冲两人一笑，又不好意思地说，“不会打扰你们吗？”
柳生：“不，正好我想和你聊聊。”
玉川意外地抬起头：“哎？和我吗？”
仁王双手抱臂，懒洋洋地跟在后面。他对玉川没什么意见，但这是他难得反驳幸村的时候。说玉川弱吗？那确实有点。在实力至上的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里，只有实力是绝对的话语权，他们的常胜理念，他们对胜利的执着，他们的锋芒毕露，玉川在这其中哪一项都不够耀眼，就像突兀的异类。
玉川不够自信，不够执着，不够干脆，在和冰帝的练习赛上，更是让丸井都生气了。
立海的接班人总不能是个软弱的人。
他不认可对方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相比被他们看着长大的赤也，玉川在这个实力至上的立海，要拿什么来服众？只是脾气好或为人可靠吗？别开玩笑了。
“我向幸村推荐了你。”
蝉鸣叫嚣的夏季，拦网错落分明的网格与婆娑树荫下的痕迹相互交叠，他们的影子穿梭其中，覆盖更长的一角。
柳生这句话说得很轻，是一贯淡然的口吻。
“哎？”玉川睁大眼睛，错愕万分。
玉川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是如何淹没于人海。网球部52个部员里，作为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新生之一，成为其中一员，他已经胜过很多人，只是在网球部里远远不够，他不知道出头之日是在什么时候。当他在看到胆大张扬的切原时，是羡慕的。后者有被看见的才能，也能跟正选们打成一团，正选们有什么事都会被带上。
后来某一天，他被柳前辈告知成为了正选候补。幸福来得突如其来，他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天降的馅饼砸中了。
同级生们围在他身旁，好奇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什么时候让前辈们看中的，他一概茫然。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更何况去回答其他人。做了候补之后在预选赛和县大会中跟切原、前辈们一起上场，却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之中是拖后腿的人。
“对不起，柳生前辈。”他闷闷地说，沮丧地低着头，“前辈为什么会选择我呢？和切原同学相比，我……”
“玉川君，你觉得自己和切原的差距很大吗？”
仁王os：那是一点吗？分明有十万八千里。
尽管各校网球部都有相似的问题，但立海的新生代实力间断层差距太大，才会变成一个人的网球部。
他神情莫名地看向柳生——对方的情绪都被掩藏在反光的镜片底下，看不清晰，却在他们十多年的交情里让他隐约意识到什么。他又看向垂头丧气的玉川，对方在听到柳生的问题后大吃一惊。
“这个吗……切原同学很厉害啊，一年级上场比赛也不怯场，还能跟部长等几位前辈交手。就算是外行人，都看得出切原同学的实力除了正选们，在网球部里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玉川盯着脚下。
“嗯，正因如此，他是唯一的一年级候补，一旦我们退位，他就得独自负担网球部。眼下的一年级，除了他之外都各有不足。相较之下，你的吊高球是能变成个人特色的武器。”
玉川喃喃自语：“我的吊高球能成为武器……？”
有的东西说得太晚，会少了成长的时间，仓促之下，谁都不满意。
立海的这一届人太强，下一届又没有能跟上来的人，若要作为正副部长支撑网球部，至少，不能有人是拖后腿的那个。
柳生没有再说。
点到为止。
仁王懒洋洋地说：“所以得有点自信啊，不然很难让人相信你能成为立海网球部的一份子。如果不追求胜利，又没有努力的天赋——可是会被淘汰的。”
玉川停下深深鞠了个躬：“谢谢柳生前辈愿意和我说这些！”
“不客气。”他只是想到什么，才多说两句。
“我说你啊……该不会还在介意U17的事情吧？”待玉川离开，仁王双手抱臂凑到他身旁，狭长的狐狸眼微眯盯着他，“话说，你最近很沉默啊。”
“介意？”他很轻一笑，“我明明很为你高兴。”
“比吕士，”仁王认真地看着他，“我说过，你也是天才。用最短时间成为正选的你要是还因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可就不像你了。”
“我并没有耿耿于怀。”
他是个自尊心很强，好胜心也不输的人。仁王那时就看中他对胜利的追求和热情，并笃定地认为他们会在双打上走到底，他是最适配于自己的搭档，却在U17有一次次的意外环顾。
“但重活一次，我需要把握机会。”
重生的意义不是仅仅弥补遗憾，还有他没有能力做成的事。
他们无可否认国三结束的十年后，他们都有变化。
“我以为我们早就约好了。”仁王笑吟吟地，“你要是把自己跟玉川那小子相提并论，我可是会很难受的哦，毕竟我们又不一样。”
他说：“比吕士，我是不会止步不前的。嘶，我们的网球的话，应该有更多可能性才对吧——那句话，双打的可能性。”
柳生哼笑。
“不过你跟那小子讲这么多，到头来还是为了赤也啊。”
“是为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