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铩羽》周五不吃鱼

2、无惜

　　季言希嘴角勾笑，大步往车上走去，说：“走吧，回市局，等那人被交警大队抓到了后我们等他被转移到市局后，”

　　她突然停顿了，眼睛看着岑羽清，接着认真说道：“我给你个惊喜。”

　　岑羽清表示期待并且系好了安全带拿出平板玩国际象棋，被季言希制止了。

　　“诶诶诶，岑队啊，开车就别玩了昂，伤眼睛。”她意有所指。岑羽清觉得鼻梁上的两百五十度的眼镜沉重起来。

　　“那我干什么？”岑羽清放下平板，其实她干什么都无所谓，毕竟是和季言希在一起。

　　“你可以听我唱歌啊，咳咳。”季言希清清嗓子，发动车后高声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盛开！”

　　“不一样的节奏是……”唱一半被岑羽清喊了打住，季言希总算是正常了点。

　　“那我好好唱啊？”她问道。

　　“随便，只要不是凤凰传奇那种就好。”岑羽清脑子里全是季言希唱广场舞大妈钟爱的音乐的声音，吵得她心梗。

　　最后还是好好唱了，岑羽清随着她的歌声睡着了。

　　睡了一会，她被叫醒了。

　　“到了，醒醒啊。”季言希扭过头，岑羽清的眼镜虚虚挂在鼻尖上，低低的呼吸声缓慢均匀，季言希脸红一瞬间随即别过眼，而岑羽清轻轻“哼”的一声让她又转了回去。岑羽清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衬衫的顶端扣子散掉了几颗，半抹春光映入季言希的眼里，她突然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她附身上前，替岑羽清系上纽扣，手离开前似是无意间扫过岑羽清锁骨。岑羽清顿时有些面红耳赤。

　　“流氓。”岑羽清骂道，但自己又做出了更流氓的事，她直接上前在季言希脸颊上留下一吻，做完这个流氓事后忙不迭下了车。季言希还愣在原地心里一通欢呼面上红得不可思议。

　　“欸，岑队好啊！您这耳朵怎么红了？欸季队您也好！您怎么也脸红了？等会……我去！”方何夕，禁毒支队副队长，年轻嘴快的死宅男如是说。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看你的修仙小说去！”季言希下车后听到这话又看到了在远处似笑非笑的蒋副局吓得直接上前捂住他的嘴巴，眼刀能削死一个人。方何夕慌忙点头，生怕会被季言希活活打死，分尸，放进那个尸体的隔壁垃圾桶里。岑羽清在一旁轻笑。

　　方何夕挣扎，季言希这才松开手，没心没肺的笑了，甩了根烟给他：“辛苦了，早日晋级。”方何夕眼睑抽搐，最后也忍俊不禁。

　　“不是季队你这人怎么整蛊完人就哄哄的？”方何夕笑骂着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抽着烟往楼里走。

　　这时候季言希因为有些闲就跑去技侦法医那层看他们的进度了，而岑羽清则是在办公室整理思路。

　　不一会彭局召开会议，刚好法医技侦那边完事了，每个岗位的一把手二把手陆续进入会议室。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肃穆了起来，季言希难得把扣子扣好了。

　　“咳咳，”彭局清了嗓子，用平时不怎么常见的严肃神色和干练的声音组织会议，“各位知道的，这个案子涉毒且分尸，社会影响很恶劣。法医那边对死者的进展怎么样了？”

　　柳余辰闻讯站了起来：“死者是一名曾经屡次吸毒的前科人员，叫张永杰，前不久刚出来。距第一次尸检报告判断死者是在生前被人勒死后分尸，凶器是粗麻绳，死后腰斩，再从上体至下/身逐一分解。死亡时间据尸斑和腐烂程度推测是在昨夜十点五十六分死亡。且尸体拥有搏斗痕迹，排除自杀后被人分尸的可能。”

　　“且血液检测中发现死者死前一到二小时内吸过一次毒，可是和他之前吸的海'洛'因不一样，那是一个芬太尼化合物，它和海'洛'因，不一样，一个长期吸海'洛'因的人直接‘越级’去吸这种高纯高幻的毒品不正常，具体可以用山猪吃不了细糠来表示吧。”

　　季言希举手发言：“排除被强制喂的可能性吗？”

　　柳余辰道：“不排除，且可能性很大，因为尸体嘴角有药物残留，要是他要吸的话绝不可能会漏掉一滴，毕竟这就是瘾君子不是吗？”

　　在场所有人都点头，彭局示意岑钰川起来说自己那边的情况。

　　“凶手将现场处理的很干净，监控拍摄也没有拍得很好，不过经残留的指纹拼接起来的话就找到了监控拍到的人，即凶手。”

　　在一个个人站起汇报进展后，彭局开始吩咐下一阶段的行动：“季言希和岑羽清你们带着几个小兄弟去摸排走访，调查张永杰的身世。柳余辰岑钰川，你们带着其他技侦争取把芬太尼化合物给解出来。”

　　几位被点名的人站起将手比在太阳穴旁掷地有声：“是！”

　　“解散！”彭局一挥手，市局的人就像是蒲公英籽遇到了风一样散开去自己的岗位上了。

　　季言希带着段井然这个二把手和岑羽清以及她们支队的副队长还有一个小碎催唐烨一起去了张永杰的故乡——河梁村。

　　在车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都在吞云吐雾，季言希被烟呛的有些难受打开车窗户通风，又往外看了看，迷迷糊糊看到了远处的河梁村。

　　离河梁村越近，岑羽清的鼻子就越觉得不对劲。“兴许是鼻炎了吧。”岑羽清想着，吸了吸鼻子，季言希往她那撇了两眼，岑羽清笑了：“再看？不怕把车给开电线杆上。”

　　季言希也笑了笑：“关心你呢，鼻子是堵了吗？”

　　“可能吧。”岑羽清应答道，段敬然和方何夕在后座捂着嘴切切察察，对着前面两个疯狂秀的人挤眉弄眼。“你们眼睛进东西了吗？要不我关窗户？”季言希问向三个单身汉，其中一位姓段的表示你们继续秀，我们不存在，另外两位则赞成地疯狂点头。季言希一挑眉毛，但没有再问什么。

　　到了村子里，几个民警一边掏烟给四个人一边带他们去张永杰家去。岑羽清不抽烟，把烟给了季言希，季言希看着手上软中华有些疑惑：这么有钱吗？基层都抽得起中华了？

　　“喏，这就是杰仔的家嘞。”一个中年民警开口，季言希和岑羽清带好鞋套手套一进去，一股霉臭味就钻入鼻腔，季言希唏嘘：“真的，这么令人陶醉的晚风我是真的想让柳余辰感受感受。”岑羽清则默不作声地站向季言希的后方拉上口罩。

　　“岑羽清，你站我后面干什么？”季言希不解，岑羽清一脸严肃道：“借你挡一下这令人沉醉的清风。”季言希扶额，在张永杰家里四处走动翻查。

　　走到卧室翻着床铺时，她发出了一声“嗯？”又歪了歪头，看到枕头底下塞了一个本子，翻开来看，是本日记。继续翻动，岑羽清凑过来一起看，上面写着：

　　12月28日。

　　“又从那该死的地方出来了，他们还真以为我会不在吸了，笑死。”

　　……季言希跳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嘲讽和感慨，目光落在一处时笑得民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因为这个傻子居然把交易线给写进日记里去了。

　　“还是秦书那个年轻人给我提供了白/粉，甚至还给了我一些新药，说是东南亚那边的大老板那块搞来的，还花了我不少，不过确实很爽啊，这个人真的好。下次去“十里蜂花”的时候一边买货、一边请他喝酒好了。”

　　季言希和岑羽清看到这人标点符号都不会用的时候捂着嘴才没笑出来。

　　12月29日到9月3号都没有半点信息，全都是去夜总会哪个哪个姑娘辣，哪个哪个姑娘唱歌好，哪个哪个姑娘更主动之类的。不过季言希倒是疑惑他一个农村人怎么做到有钱到可以随意进出夜总会甚至还点小姐的。

　　可是日记到9月3号就戛然而止了，季言希继续检查客厅和卧室，岑羽清去了后院和厨房。张志杰家算大的，装修也还不错，岑羽清在厨房看到了一套设备，瞳孔猛得一缩，喊道：“言希！段敬然唐烨方何夕！厨房有发现！”

　　“我靠。”两个副队和一个小碎催他们进来厨房时震惊得语气都起不来了，原来是套完整的制毒的工具！

　　“以贩养吸。”季言希到还是冷静些，做了判断。联系市局道，“我，季言希，有些发现，物证我让一些小民警给存住了，等会送回市局。另外，张永杰购买毒/品的渠道‘十里蜂花’夜总会与东南亚有联系，涉及国际问题。好的，立马回去。”

　　挂了电话，季言希告诉众人：“好消息和坏消息听哪个？”不过她没等他们回答就继续说道，“好消息是技侦那边检出了那个芬太尼化合物的成分，专业术语我不懂，但是知道了确实是东南亚那边的毒/品，叫‘无惜’，可以让人暂时进入狂喜与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态，坏消息是案子压力变大了，省厅施压说是要一周内破案。”

　　“走吧，回市局。”岑羽清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