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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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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内,客人三三两两,服务员闲得无聊,聚在收银台前小声聊天。
“这个时间点,旁边京华大学的学生们,要么泡在图书馆里,要么在上晚自修,我真是闲得发慌。”
“牛马当习惯了是吧?”
“嗯嗯嗯,两眼一睁,干到熄灯,这是我作为顶级牛马的自觉。”
“哈哈哈,欠不欠啊你。”
舒缓的音乐从音响里传出,将他们的对话掩盖得模糊不清。
柳梅萤将咖啡端到嘴边轻抿一口,她穿了一件轻薄的羊绒毛衣,酒红色衬得她肤白胜雪,气质如兰。
岁月好像格外宠惜她,未曾在她身上留下衰老的痕迹,却将她的内心淬炼得愈发强大,即便此时落于下风,她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被威胁的慌乱。
柳梅萤像是早就熟稔于类似的谈判,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梁星河:“说吧,你想要什么?”
梁星河喉头干涩,下午灌进嘴里的寒风仿若在气管内瑟瑟回旋,他咽了几口唾沫,嗓音沉沉:“五年多前,顾锦生日前一天,您是不是在商场里遇见过我妈妈?”
柳梅萤意外地挑眉,轻嗤一声:“那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
“您记得。”梁星河盯着她那双跟顾锦相似的丹凤眼,一字一顿地说,“您不会不记得和她的最后一次碰面。”
于顾正喻而言,梁晴是最特别的情人,她不同于其他女人,带着目的性地接近他,在明知他有家室的情况下还甘愿做三。
相反,梁晴是把顾正喻当作结婚对象交往,不仅和他享受当下,还计划着彼此的未来。
纯粹,热烈,温柔地包裹着顾正喻冷硬的心肠,又有底线地限制着他放纵的欲望。
这份特别,让顾正喻同时期断了跟其他情人的联系,一心一意陷入她的温柔乡。
这份特别,也是柳梅萤心里永远存在的一根刺。
“对,是见过她。”柳梅萤承认,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凝眉道,“那晚我和顾正喻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咖啡店内暖气开得很足,舒缓的音乐在暖白的灯光下轻轻打着节拍,梁星河指尖发抖,心脏也急剧跳动着,他把手紧紧握成拳,淡淡回复了一个字:“嗯。”
柳梅萤不想在梁晴的话题上过多纠缠,她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语调里的讥讽味很浓稠:“你把你和小锦的床照拿给我看,到底是图什么?钱吗?说个数字吧。”
梁星河不顾她的嘲讽,只是一味求证:“您那天是不是羞辱我妈妈了,所以她才从商场里跑了出去。”
柳梅萤蹙眉:“所以呢?”
“您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梁星河的声音又轻又冷,“那天我妈妈因为您的辱骂,意外出了车祸逝世,您要去警局自首,承担相应的责任。”
柳梅萤的脸上浮起淡淡的鄙夷,她放下咖啡杯,冷哼道:“这就是你蓄意勾引小锦的目的吗?指控我过失致人死亡,证据呢?人证,物证,你有吗?或者我再换一种问法,如果我不能如你所愿,你打算对我提出其他什么条件呢?”
夜空幽蓝,寒风更烈,路上的行人纷纷裹紧外套往温暖处赶,顾锦落后一个红绿灯,尾随梁星河时慢了一拍,五分钟后才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这是一扇隐蔽的偏门,偏门附近只有一处位置上坐了人,他轻轻关上门,悄无声息地走向角落里的两人,并未引起服务员的注意。
待走近了,顾锦恰巧听到柳梅萤说得最后一句话,还听到一道清亮又劲劲儿的少年音。
梁星河捏着他们在一起的证据跟他的母亲谈判:“顾氏企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或者我把我和顾锦的视频公诸于众。”
柳梅萤眸色浓深,眼底是明晃晃的讥诮,她勾了下唇角,越过梁星河看向半米内的顾锦:“你听到了?他要的是顾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是你那份可笑的感情。”
梁星河呆愣在原地,全身血液瞬间凉透,他不敢回头,也看不清顾锦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平淡低沉的声音:“听到了。”
柳梅萤站起身,从座椅靠背上拿起那件卡姆登版型的Burberry黑色风衣,一言不发地走人。
梁星河仍旧坐在那里,中央空调里吹出的暖风似乎变成了刺骨的寒风,刮得他骨头生疼。
他忘记自己是如何被顾锦带出咖啡厅的,也忘记是怎么被他裹在臂弯里,走过公园,穿过红绿灯,途径学校西门,来到距离西门五米内的临时停车位,被一把塞进了保时捷911的副驾驶。
他甚至忘记了顾锦是怎么把他带回万城华府的公寓里,又是怎么粗暴地把他扔到大床上。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梁星河死死拉住自己的牛仔裤裤腰,仰头拒绝,“我不会再和你上床了。”
顾锦力道极大,不顾阻挠将牛仔裤从他身上扒了下来,摇头扣嘣到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会再和我上床。”顾锦阴森森地冷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
梁星河不停推拒他的胸膛,气喘吁吁地反抗:“顾锦,不要脱我的衣服,我不愿意。”
顾锦脸上笑意不减,善解人意地后退两步,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带:“好,不让我脱你衣服,很好。”
梁星河转身就往床的对角线位置爬,还未爬出半米,就被顾锦钳住脚踝拽了回去。
“想跑。”顾锦的气息从背后涌来,带着和他身上相似的冷香,迅速把他的内裤撕了个对穿,“宝贝儿,你倒是跑呀,我敢打赌,你这幅模样跑出去,前脚刚踏进电梯,后脚就会被物业从监控室里看到,派出保安拦截你。”
梁星河趴在大床中央,脊柱被顾锦用一只膝盖牢牢钉住,整个人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
“顾锦,放开我。”
“呵,别着急啊,宝贝儿。”顾锦上身赤裸,训练痕迹明显的腹肌和鲨鱼线绷出性感的轮廓,修长手指搭在皮带扣上,不紧不慢地解开束缚,“马上就会放开你的。”
不久,梁星河忽然感到后背一松,发觉顾锦挪开了那只膝盖,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锦的黑色西裤就叠扔在了他同色系的丝绒戗驳领西装上面。
“星河,怎么不逃了呢?”顾锦再次压上来,食指和中指伸进他的口腔里搅弄,“刚才给过你机会了,为什么没有好好把握?”
梁星河呜咽不止,嘴里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哦,是怨我给的时间不够长吗?”顾锦的声音像是镰刀般割碎梁星河的羞耻心,“还是你也很享受,舍不得逃了?”
顾锦的手指很快就被梁星河的口水濡湿,他抽出去,放在眼前满意地评价,“你自己准备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吗?用口水,还是用Durex?”
巨大的羞辱感袭上心头,梁星河眼底湿热,滚烫的泪水不断涌出来:“别说了,求你,放过我。”
顾锦对于他的示弱置若罔闻,正如整个下午,梁星河对于他的电话和微信通讯视而不见一样。
“今天中午,我看着你和别的女孩子在校门口互加微信,看着你对她露出笑容,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顾锦气急反笑,手下也用了几分力气,“我在想我们星河可真受欢迎啊,走到哪儿都有人上赶着来搭讪。”
梁星河痛苦地呜咽,胸膛闷得快要窒息。
“后来,我跟着你一路向东,心疼你穿得单薄,不停给你打电话,想要给你一个拥抱,可你倒好,不仅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还对我的电话视若无睹。”
顾锦的声音越说越森冷,动作却越来越流畅,他轻呵一声:“十二通来电,三次语音,一次视频通话邀请,宝贝儿,你哪怕接一次呢,我都不至于陪你在公园里吹六个多小时的冷风。”
“我没让你陪。”梁星河抽泣着躲避顾锦的手指,“我本来只想一个人呆着。”
“是啊,你没要求我陪着你,你只是在公园的长椅上等待时机,时机一到,就能去咖啡厅里跟我妈谈判。”顾锦的低音炮暗哑又矜贵,以往听进梁星河的耳朵里,像是最烈的春·药,惹得他臣服战栗,而此时却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梁星河闭上眼睛试图屏蔽掉顾锦的存在,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让低喘从喉咙里溢出来。
顾锦的手掌顺着梁星河的侧腰往上游走,像是故意又像是无心之举:“这件卫衣好像是我高中时穿过得衣服,你很喜欢吗?”
梁星河没有回答是不是很喜欢顾锦的卫衣,但他确实很怕痒,随着顾锦指尖的触碰,身体也忍不住跟着颤抖:“别碰我。”
“呵,别碰你。”顾锦挺入,咬牙切齿地把人掰成侧躺的姿势,“你拿来威胁我妈的视频,究竟是用的哪一次?初夜,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嗯?”
梁星河的眼泪越流越凶,心脏也开始钝痛。
“哭什么?”顾锦把梁星河的夹克外套扯下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打开相机选中视频模式,指腹按动录像键。
梁星河被迫全脸入镜,他的鼻头和眉毛上泛着薄红,眼睛里满是情欲的泪水。
“看看你这张脸。”顾锦贴紧他,半边脸从他的左侧方闯进镜头里,笑得肆意横生,“真是漂亮极了。”
梁星河错开视线,眼神往右边飘。
顾锦将手机拿远了几十公分,倾斜角度俯拍两人,依旧没有放过他:“你上次是怎么拍的,有现在这么高清吗?是不是全脸入镜?镜头里我的表情有没有像现在这样精彩?星河,把眼睛闭上做什么,好好看看啊,看看老公是怎么干你的。”
梁星河伸出手臂一把夺下手机,他快速删除录像,接着指纹解锁,点进相册的最近删除,直接清空回收站。
“这么着急删除视频干什么?你用这条再去跟我妈谈判,说不定她能松口给的更多。”顾锦突然发狠,喘声更加剧烈,“不就是盛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吗,想要你可以来跟我说啊,宝贝儿,我有什么是舍不得给你的,值得你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到我妈跟前犯恶心吗?”
顾锦等了很久也没能等到梁星河的回答,他好像并不执着于索要答案,只是单纯想要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梁星河,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现实了吗?”顾锦的胸腔里发出压抑的闷笑,听得人毛骨悚然,“我现在真后悔,后悔这一个多月对你万般容忍,后悔这几年太顺着你了,让你误以为我是什么好人,我就应该把你拴在房间里,没日没夜把你操老实了,让你不敢再生出利用我的念头。”
窗外北风呼啸,玻璃被震得发出轻响,沉闷,节奏烦人,却又连续不断。
梁星河咬紧下唇,克制自己不发出更多自尊破碎的声音。
顾锦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放开梁星河,转而跪在他的正对面,五指掐住他一条又白又直的长腿:“我记得你喜欢坐在我腿上。”
卧室的灯亮了许久,外面的风声渐渐停了,雪花簌簌地落下来,给灌木丛和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顾锦坐在床角和梁星河接吻,他把人吻得无暇再去咬唇,只能遵循本能发出最真实的回音。
雪下到凌晨才堪堪停住,房间内暖气十足,顾锦一直把人做到晕了过去,心头的火气才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