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我不同意 我的级别与 ...
-
从医院起飞的小型飞舰很快与停留在星球外太空的星舰对接,季以昭一到星舰里就被立刻送到专门的治疗舱里。
一直随行的沈柯脸上满是疲惫,调整好治疗舱的数据后,正拿着智能板在记录着什么。
跟着来到治疗室的许知秋看不下去,劝道:“沈哥,你先去休息吧,我陪着季哥。”
“不用了,小秋,我在这里就好,你快去休息吧。”沈柯神情疲惫,声音却不显半分,柔和却带着坚定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会知道吗,一检查就知道那个高等虫族不是死于老大的那一枪,而是脑袋被精神力贯穿。”
“当场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做的,而且我们基地有几个人的精神力能达到这种程度。”
许知秋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挠挠头,“我其实也没想着隐瞒,这不是来不及说嘛。”
沈柯一笑,“是嘛。”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许知秋。
等许知秋感觉自己被看得脑袋发麻,沈柯才放过他:“快去休息吧,还有,你那小徒弟好像还在等你。”
许知秋赶紧“逃”离了治疗室,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没发现房梓的身影,最后在他被安排好的的房间门口发现了蹲着的房梓,心里顿时失笑,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在房间门口等人。
房梓看到许知秋回来了,立刻站起身,箭步上前:“师父,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等很久了吗?进来说话。”许知秋推开门。
房梓跟在许知秋身后,“师父,你跟陆元帅是什么关系呀?”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好奇和八卦意味。
许知秋心里觉得好笑,我跟陆元帅能有什么关系呀。
他转过头,“你特意等在这就是为了问这个。”
房梓拉着许知秋的手臂,摇了摇:“师父,您就告诉我吧,我绝对不说出去,保密。”
“我叫他一声陆哥,现在住在他家里,就是这种关系。”
“啊,原来不是——”房梓很是失望。
“不是什么,”许知秋不解他在失望些什么,但还是说了一句,“温馨提示,你以后也会住在元帅家。”
房梓顿时晴天霹雳,紧张地看着他,“师父的意思是我要跟元帅一起住吗?”虽然元帅是他的偶像,但回过神来,害怕也是真的害怕,跟看上去如此高冷的元帅住在一起,是晚上要盖三床被子的程度。
房梓想着便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对呀。”许知秋点点头。
“啊,我能住师父旁边吗?”房梓小心翼翼道,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知秋不知道小徒弟内心的抓狂,漫不经心道:“这个得看李伯的安排,李伯就是陆哥家的管家,嗯,也是陆哥的家人。”
房梓听了这话顿时像一只淋了雨的落汤小狗,“那好吧,师父你先休息。”
“行,等回去后,我再开始教你修行功法。最近这段时间,你也好好考虑一下,上军校这件事。”
“我可以上军校?!”房梓情绪急转直上,瞪大双眼,连瞳孔都闪着微光。
星际众所周知,普通人是没有机会上军校的,普通人没有精神力不说,体质也比精神力者差很多,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伤亡,军校的入学门槛之一就是入学者首先是一名精神力觉醒者。
“当然了,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我的徒弟,你想上的学当然可以上,只不过你得要先修行入门,脱离普通人的范畴,才能达到军校入学门槛。后面的入学考试自己考,我们可不会帮你的哦,我也是自己考的帝国第一军校。”
“师父,你还在上学?!”房梓脑袋被这一句话炸得一片僵滞空白,什么上军校、修行功法、住元帅家统统都被抛到脑后。
许知秋看着他一副灵魂出窍和不敢置信的样子,迟疑开口:“怎么,我看起来很老吗?”
“我以为师父只是看着年轻。”房梓眨了眨眼,吞了口水,然后礼貌发问:“师父,您——多大了?”
“快二十了。”
房梓顿时没站稳,脚步一个踉跄,在快要摔倒的时候一手飞快撑在了墙壁上,另一只手慢慢抬手扶额。
竟然比我还小!
许知秋被小徒弟连续的几个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师父,我需要缓缓……您先休息吧。”房梓脚步轻软,像是游魂一样,从他的房间飘了出去。
许知秋听他说没事也就任他去了,关上房门后,他找房间里一块较大的空地,摆了一个聚灵阵。
趁着星际航行,天时地利人和,他要赶紧修炼。
摒除杂念后,许知秋缓缓运转起功法,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进入许知秋的灵海,自从上次突破境界后,他发现自己的灵海扩大了一倍,颜色也从蓝色带上了浅金,灵气吸收的速度也加快了,此时静下心来修炼,恢复的速度也更快了。
因为这次返航开启了两次虫洞跃迁,星舰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到达了主星。
许知秋在航行中经过第一晚的修炼后,灵力恢复了九成,在航行的第二天就成功炼制了固本丹,立刻交到了沈柯手里。
虽然沈柯很信任许知秋,但还是根据流程检测了丹药的成分,结果显示有一些药草有轻微毒性,还有一些不明成分。
沈柯沉默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报告,含蓄道:“季以昭吃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许知秋:“没事的,药草本身虽然有毒,但我在炼制过程中已经提纯过了,有毒杂质已经去掉了,这些不明成分应该是灵火淬炼后相融产生的新成分,机器不够先进查不出来。”
沈柯嘴角一颤,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幽冥军的检测仪不够先进。
他拿起固本丹,按下治疗舱的按钮,舱盖慢慢打开,治疗液也随之被迅速抽空,显露出季以昭的身形。
沈柯捏住季以昭的下颌,一把将丹药塞进他嘴里,看他吞了进去后,重新关上了舱盖。
辛苦你先试试固本丹的效果了,放心,如果你中毒了,我会救你的,你安心睡吧。
治疗舱里的某人:“……放我出来——”
许知秋看着站在治疗舱旁边嘴角微微勾起的沈哥,莫名感觉背后一寒,他将剩下的丹药瓶放在桌子上,“那,沈哥,我先走了。”
沈柯转过身来,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还是那样柔和,“去吧。”
星舰进港排队的时候,许知秋透过窗户看到了远处不同的区域内停泊着一艘白金色涂装的星舰,规格直逼战斗星舰,外形十分华丽,在太空停泊港中异常显眼,是旁边排队的每一架□□或私人飞船路过的时候,里面的人都要看上一眼的程度。
房梓很是好奇,“那一艘白金色的星舰是干什么的?好看是好看,但外形弄成这样,不是战斗星舰吧。”
沈柯正好路过,闻言瞥了一眼窗外,语气满是嘲讽道:“某些臭虫的娱乐产物而已,银刃号的仿制品。有贼心没贼胆,搞了个四不像。”
许知秋听了这话后,又仔细看了一眼那星舰,发现与银刃号在外形上确实有那么一点相似。房梓挠挠头,似懂非懂。
沈柯看他一眼,“小朋友还是不知道为好。”随即继续向前走去,应该是去协助季以昭的转送事宜。
旁边一个军官凑过头来,温和开口:“你们别介意,沈医疗官讲话就是这样。那艘星舰是皇家贵族专用星舰,应该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庆祝吧。”
许知秋垂下眼,战士们在外保家卫国,甚至留骨他乡,这些人却躲在他们身后饮酒作乐,豪奢无比,真是好一个皇家贵族。
房梓顿时也没了兴趣,撇了撇嘴,坐下身来。
下了星舰,等在外面的李管家便接上了许知秋和房梓。
他已经提前收到了陆辞微的消息,这才知道原来许知秋一个人跑去边际星球了,途中还遇上了星盗,这个事情可把他吓了一大跳,这不返回的时候,说什么都要亲自来接人回家。
悬浮汽车上,李管家坐在一边,许知秋和房梓坐在他对面,两人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两个小朋友在挨训。
“是小秋的徒弟是吧,叫我李伯就好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房间了,跟我一起住一楼可以吧,回去看看缺什么东西,我给你补上。”李管家笑得和蔼。
房梓受宠若惊:“谢谢李伯。”
李管家又看向许知秋,“小秋,这次我可得好好说一下你了,怎么能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己跑去边际星球了呢,还遇上了星盗,幸好没发生什么事情。”
李管家苦口婆心,“你至少跟我说一声,家里也有私人飞船,再不济我送你过去。”
许知秋被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温声哄道:“李伯,我这不是没事嘛——那个复元丹有没有接着吃,一定要一天一粒。”
“哦,那个呀,有,我跟你陆爷爷这几天都有在吃,你别说,还真感觉好了不少,精神海也没有那么痛了。”
许知秋郑重道:“李伯,我一定会治好您和陆爷爷的,你们就放心吧。”
主星第一医院。
军人专属病房中,季以昭躺在治疗舱里,安静的闭着眼,微蓝色的药液充斥在周围。
与医护人员对接完相关信息后,沈柯看南屿在这里,他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随即打了声招呼,回了基地。
南屿亲自给他换上了最好的治疗液,此刻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里面的男人,思绪却已经飘到了记忆时光的深处。
“南屿,是吧,我要跟你打一架,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没兴趣。”
……
“南屿,你竟然是女的!”
“怎么,你有意见。”
……
“南屿,抓住我的手……别松开。”
“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姐姐,我们在一起吧,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呢?看着治疗舱里男人因为闭眼而显得正经了许多的面容,南屿脑海里控制不住浮现了这个问题。
她苦笑,可能是因为我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了一种叫幸福感的东西吧。
片刻后,南屿又沉默着将手放在治疗舱的透明舱盖上,用手指缓缓描摹里边人的轮廓,嘴里呢喃:“真是一个小傻子,说好会安全回来的,你可别食言。”
“我的儿子在哪里,昭昭——我的昭昭,你在哪?”一个穿着艳丽裙装,肩上围着一条酒红色丝巾的妇人一出电梯,便开始大声叫嚷,女护士跑过来极力阻止:“夫人,请遵守医院秩序,不要大声喧哗。”
妇人根本不理,继续大声喊:“我的昭昭在哪,妈妈来看你了。”后面跟着的保镖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女护士。
一旁听到动静赶来的护士长神色冷肃:“这位夫人,这里是医院,您再这样,我们就要赶您出去了。”后面几个安保人员也赶来了,正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妇人神色开始平淡下来,“季以昭在哪,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军人家属的吗?”
护士长深吸一口气,“季将军在309病房,小筱,你带这位夫人过去。”
“好的,护士长。这位夫人,请跟我来。”一旁名叫小筱的护士应声上前。
妇人得到答案,跟着那位小护士走了,没走几步,又开始叫嚷起来。
其他小护士很是不满,皆愤愤道:“她怎么这样。”
“有钱人了不起啊。”
护士长额头青筋暴起,“她是季家大夫人,谁又能真正对她做些什么,我们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好了。”
病房里的南屿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用手抹了抹眼角,恢复了平时一贯的镇静面容。下一秒,病房门被打开,“我的昭昭,你怎么样了,快让妈妈看看。”季夫人快步走进来。
“季夫人,以昭他还需要休息。”
季夫人上下打量病房中的另一个女人,语气犀利:“你是谁,你的意思是我还不能来看望我的儿子了吗?”
南屿继续语气平平:“我叫南屿,是以昭的同事。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南屿。”妇人看了一眼躺在治疗舱里的人,然后坐在了病房里的沙发上,“让我儿子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军官。”
南屿沉默与季夫人对视。
季夫人看着自己的指甲,轻声羞辱:“你觉得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人,配得上季以昭这样好的人吗?”
南屿冷淡道:“我的级别与以昭一样,是中将,夫人。”
“呵。”季夫人轻笑一声,“就凭你的那个什么破功勋和军衔掩盖得了你市井小人物的气质吗?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军人不是用来被你羞辱的筹码,请适可而止。”南屿握紧拳头,努力抑制住自己,声音听起来冷静有力。
“你这个——”
季夫人刚想继续开骂,治疗舱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妈——”听起来有点虚弱。
交谈中的两人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