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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报警回执 周家好像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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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一时间都安静下来,两个现代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惨不忍睹的神色。
这才哪到哪,你是2G网没见过这种情况出具谅解书还能减刑的吧。
时泠皱眉不解,“你们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两人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仿佛很忙地又把注意力挪到了旧报纸上。
“这里有个指印——”
在这条新闻右边靠近报纸边缘的位置,有一圈暗褐色的痕迹,痕迹并不均匀,但也没有指纹的纹路。之所以判断是指印,只是因为形状和符合常人阅读习惯的把握位置而已。
袁琼钰皱着眉捏了几下那块暗褐色的指印,又凑近闻了闻,也只闻到了一点陈旧的霉味。
这报纸之前上面都已经积了那么厚的灰,想来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碰过了,就算本来有什么味,现在也没有了。不过就这触摸的手感,她也大致能更确认这是什么。
那种曾经被粘稠的、带有一定胶体性质的液体覆盖,又完全干掉后微微发硬的手感。
“是血啊。”她开始猜测这个血指印会是谁留下的。
“周德海之妻。”时泠冷着脸念着这个身份,“她很有可能成为藏在这里的怨灵。”
她以前不是没有管过这种被丈夫打的女人,但大多数情况,是被打的女人叫她不要管她。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她很错愕,那位妇人诚惶诚恐地说:“仙子不知,仙子出手帮了这一次走了,他下次只会打我打得更狠,我实在是……”
当时时泠不解地问:“既然留下来会被打,那你为何不走呢?”
那妇人惨笑:“走?走哪去?我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离了夫家去哪里能活得下去?”
“为何不回娘家?”
妇人更惶恐了,“嫁了人的女子,娘家哪还是我家?”
那是时泠第一次发现,凡间女子,和修真界是不同的。女性修士便是找了道侣又分开了,宗门也不会过多关心,也不会说驱赶,但凡间女子嫁了人后,似乎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最后给了那妇人一贯钱,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买点伤药治治吧。”
那件事之后,她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见到这种事还是会管,但不会再直接出面管了。通过一些修士手段阻挠惩罚施暴者,反而会让那些人以为是上天降下惩罚,安分很长一段时间。
就像那个妇人说的,她能管得了一次,却没办法一直管着。
被打过一次,并不意味着只被打过这一次。周德海的妻子在被打死前,不知被打伤过多少次。
像这种内心长期积怨的枉死者,最易成为盘桓人间的恶鬼。
之前刷论坛看玩家们的发言,这些副本好像是一种死亡游戏,要么活下来得到积分得到现实里拥有不了的东西,要么死在副本里。可她却从这些副本里,认识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况且,这份怨气可做不得假。这些副本,可不像什么随意捏造出来仅供什么存在玩乐的东西。
听到怨灵这个词,两人心里都是一紧。其实他们读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也都立刻想到了这件事,但这么直接地点明出来,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空气都凉了几分,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悄悄窥视着他们。
阁楼里安静得仿佛连灰尘都停止了浮动,寂静得令人不安,只有袁琼钰翻动旧报纸的声音。
为了提高效率,发现置物架的另一边也有纸质文档的程让,同样戴上了道具手套,去拿那边的一摞档案袋。牛皮纸袋的封口绳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他一碰就碎成了灰。
他掀开封口,小心地将里面的文档倒出来。
那是一张同样偏黄的纸,原本就偏黄的像是宣纸材质的文件,边缘是有点偏焦的黄色——即使是装在牛皮纸袋里封存着,这张纸也已经开始发黄老化了。
程让看到内容,眉心紧紧挤到了一起,一张一张地快速翻了过去,文件上的红色公章都已经褪色变浅,公章上的文字更是浅得模糊不清了。
“这里是一份报警回执,街道调解书,还有周永军的戒赌保证书,这家伙沾上赌了。”
在那几张报纸上已经再找不出什么有用消息的袁琼钰将旧报纸放回置物架上,脑袋凑过来往上看。
“李秀芬……这是谁?周家好像没有这个人?”
“她告的是周永军,告的是……家暴。”看到内容后,袁琼钰的声音都卡了一下,“这……姓李的话,就不是周家血亲,能告家暴的话,那就应该是姻亲了。李秀芬,是周永军的妻子。”
“这就说得通了,这就是有女儿的周永军缺失的那个妻子了!”
程让皱眉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家规有一条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个报警内容,怎么也算得上是家丑外扬了吧?”
“还不止。”袁琼钰面色凝重,“李秀芬举报的是她的丈夫,这算不算是违反了‘周家的女人不得顶撞男人’这一条呢?”
他们的推理联想速度很快,时泠以前很少接触到这种案件推理思维,要跟上他们的思维速度还有点吃力,这会儿正在努力跟上他们的思维,一言不发。
“有个问题,我们所知道的周家的家规,是在李秀芬报警之前就有的,还是后来才有的?”
程让这话一出,袁琼钰也安静下来,两人面色都不大好看。
这个问题很重要。这个副本的核心,或者说核心之一,必然是周家的家规。它要是在这件事之前出现的,那么李秀芬必然遭到家规的惩罚,甚至有可能是因为家规而死的,他们就能借此探知违背家规的惩罚是什么。
时泠见他们突然安静下来了,正要问怎么不继续说了,突然神色一凛,“有人上来了,我去应付,你们没查完的话就继续查。”
听到时泠这话,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Ber,这种情况还能留下来继续查?
虽然之前周家人没说阁楼不能进,但这种诡异副本没说能进的地方基本不能进啊!更何况他们搜查的这些线索,谁知道NPC允不允许他们看到啊?
被抓到很可能会出事的啊!
程让质疑道:“你确定我们被抓到不会有事?”
时泠瞥了他一眼,“就算被抓,被抓到的也只会是我。”
她说着就走出了阁楼,顺手就要关门,两人见状赶紧跟上。
“反正也差得差不多了,先到这吧。”
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临时组队的队友,信任度还没达到这种可能危机性命的事全然信任她。
时泠没说什么,看着两人出来后门一关,又把插销插上。
六楼过道上除了他们还没有人,但楼道间已经有拖沓散漫且虚浮的脚步声传上来,且越来越近。
这种脚步声,绝不可能是玩家的。那就只可能是周家人了。
程让按了按眼镜,“不管来的是谁,他没看见我们进阁楼了,正常应对就是。”
“先下楼吧。”
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周永军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佝偻着,像只警觉又猥琐的老鼠,拖沓着脚步往上走。见到他们一行人在上面,便在楼梯中段停住了。
“你们在这做什么?六楼可没有住人的地方。”
他倚在楼梯,仰头看他们,又瞥了眼阁楼的方向,眼神浑浊又带着不务正业的精明和一点畏缩。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从天台这一侧照下来,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像一条游弋在台阶上的蛇。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汗臭,着实刺激人的鼻子。
袁琼钰反应极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歉意,“二伯,我们初来乍到,想熟悉一下环境。刚才去了阳台,看到上面还有一层,就想上来认认。”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顺,半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抹的审视。
周永军狐疑地眯起眼,目光在四人脸上逐一扫过。
他先看向程让,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脸平静;再看向袁琼钰,原本的她站姿挺拔,此时却刻意放松了身体以示无害。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满脸冷意,浑身气势锋芒毕露腰间还挎着长剑的时泠身上,瞳孔缩了缩,那股畏缩的意味更明显了。
周永军的脚尖在台阶上不安地点了点,有些色厉内荏地警告道:“没事少往上面跑,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他说完就转身下了楼,一副生怕会挨打的样子。
见他跑了,袁琼钰瞅了眼一看就强势的时泠,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怂货,也就敢打老婆了。”
程让侧头看她们,“接下来是先去看看天台还是下楼?”
副本里确实会有些欺软怕硬的NPC,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向上告状。如果在查天台的时候更危险的家伙来了,那就麻烦了。
“都已经来到这了,我打算先看看天台,你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们已经被发现在六楼了,后面对这两人来说只会更加危险,时泠也没有要勉强拉他们一起的意思。
有人带的话,程让是想一起看的,袁琼钰倒是纠结了一下,但很快就目光坚定,“我……”
她还没说完,楼下就隐约传来了争执声,时泠眸色一凛,立刻说道:“我下去看看。”
啊啊啊!昨天国庆节忘记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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