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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迎新娘 修行第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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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与在上一个副本不同,她虽然带了火折子,甚至因为在上个副本发现她现在这个状态并不是完全辟谷,而是比起凡人更不容易饥渴,但时间长了仍然会有需求,还特地多带了一个水囊和一点干粮。
并且因为储物戒暂时没法使用,东西她都随身藏着。
这两者都是用积分在系统商城买的,积分损耗不多,如非迫不得已,时泠并不打算使用。而不管她打不打算用,现下副本的幻境都让她触不到身上藏着的这些东西。
外面依旧响着敲锣打鼓的喜庆唢呐声,中间夹杂着诡异空灵的歌谣。时泠绷着身子将左手靠近了掀开一半的布帘。
右手是她握剑的手,她是一点风险都不想让右手担的。
左手靠近布帘下那一角缝隙时,时泠的右手猛地掀起右边的布帘,左手也同时快速探了进去。
同一时间,黑暗中也突地探出一只鱼先前那只青黑枯手一般无二的手掌,在火光下猛地翻转,一把抓住了时泠探进去的那只手腕就往黑暗里拽。
像是为了防止她逃脱,枯手抓得十分用力,抓得时泠腕骨都传来些许疼痛,尖锐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她腕部的肉里。
指尖那簇火苗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紊乱了一下扑灭了,然而早就有所防备的时泠面不改色地忍着那点痛意,顺势手腕一翻,反抓住对方青黑干枯的手腕就往外扯,想看看藏在这狭小空间里的东西能不能扯出来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青黑手掌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图,拽住她的手腕死死地往里收,偏偏时泠力气也不小,大有要将它整个拽出来的意思。
两只截然不同的手在布帘处僵持着,那只青黑的枯手隐隐有被时泠扯出来的趋势。
或许是终于发现了这个玩家的力气大得有点怪了,抓住时泠手腕的干枯手掌松了些,有点想要退缩的意思。
还抓着它手腕的时泠立刻就察觉到了,当即一脚踩上座位的边缘,猛力往外一拽——
“咔嚓”。
青黑干枯的手臂忽然从手腕处断裂开来,裂口参差不平。
时泠一下没收住力,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撞到轿门上方的门框才缓住力。她有点懵地举起左手看着还被她死死拽住的那只手掌。
“……”
“不是,这也太脆了吧!”
她是想把那个鬼鬼祟祟的东西全部扯出来一举消灭掉,没想只扯断它的手啊!
第二个断掉的手掌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拼命地挣动起来。它松开时泠的手腕,只剩拇指还扣着,其余四指根部后仰,指节弯曲扣作爪状,尖锐的指尖就要扎进时泠的手腕中。
时泠本来就一直盯着它,余光虽扫过已然落下没了动静的布帘,但主要注意力还是在手掌上。
本来还打算威胁一下看看能不能交流问出点东西,就见这不安分的东西这个行为,她当即灵力一个翻涌,整只左手从手腕到指尖周围瞬间被火灵力包围,环绕流转的灵力让空气都变得灼烫起来。
刚嵌入皮肉的指甲尖立刻停顿下来,发出木柴燃烧的声音,枯黑的表皮如焦炭般翻起,紧接着便从翻起的皲裂中燃起一簇簇火苗,随后便迅速壮大,一息之间便在剧烈的挣扎中烧成了灰,落在花轿底板上。
火光掩映下,五个黑色的指印留在手腕上,显眼非常。指印上方还有细小的黑色孔洞,没有血液流出,只有小小的黑点。
黑点内一股尸气顺着经脉正在往手臂游走延伸。
尸毒。
这鬼地方还真是什么都有哈。
对那玩意的身份大致有了点猜测的时泠皱了皱眉,火灵力从丹田一冲而上,沿着经脉冲进手臂中,霎时间如激流冲入篝火,瞬息之间便烧灼得一干二净。
被尸毒侵蚀过的经脉传来些微麻胀滞涩之感。
时泠甩了甩左手,直接用脚勾起掀开了两侧的布帘搭在上方的坐垫上,座位下方的黑暗中再无分毫动静。
时泠眉梢一挑,有些遗憾。啧,看来这次是真的跑掉了。
不过也是,两只手都给她折了还烧了,会跑也正常,可惜了,没扯出来直接干掉。
稍稍可惜了一下,时泠就继续做起了她最开始要做的事。
为防止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再来偷袭,她干脆把坐垫下垂坠着的两片布帘撩起来,连着坐垫一起扔到了花轿地板上。昏暗的光线漏进去了一点,哪怕依旧不是一览无余,时泠也自信能在有东西从下面偷袭的时候及时反应过来。
风属性的灵力在指尖缠绕,化为锋利的刀刃,沿着座位的边缘切割下去。很快,作为座位的整块木板都被切割下来。
时泠将木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然后熟练地借助风灵力将木板切割成了剑的外形。剑修大部分都对这种事很熟练,因为大多数剑修无聊或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削各种各样的刀剑玩。
当然,也有剑修有喜欢的人了会削些小玩意送给心上人。
手里有了剑,时泠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哪怕只是个普普通通没什么大用的木剑,都让她安心不少。
就像其他那些玩家一样,手里没个手机满心都是不得劲。
而后她又重新绑了下腰封上的系带,留出一个小兜,将木剑穿了进去,挎在腰间。
花轿外从门缝窗隙间漏进来的丝丝缕缕的阴气越来越重了,花轿忽然轻微又突兀地晃荡了一下,轿体下降,平稳落地。
看来是到地方了。
时泠赶紧把掀到头顶的红盖头放下来,手习惯性地放在了刚出炉的木剑剑柄上,警惕地从盖头下方那一点点视野盯着垂在轿门处的轿帘下部。
外面传来尖锐的唱和声:“迎新娘——”
一只惨白的手从门帘的缝隙中伸进来,缓缓撩开暗红色恍若由陈旧的血液浸透而略显沉重的门帘。
外面昏暗的天光透进来,时泠只感觉到一团浓重的阴气在靠近。
这就是这个副本最大的鬼物吗?终于来了!
她仔细感知了一下,略微蹙起了眉。以自己原本的修为,想要解决这个东西肯定不成问题,但现在的情况的话,她不是很能确定。
不过只要能解决这只鬼物……那岂不是直接搞定这个副本了!?
想到过完副本她那修为上的压制可能会削减一部分,时泠的精神立刻就振奋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盖头下方的那一小片视野,直到一只惨白的手伸进花轿,进入她的视野中。
那只手掌心朝上递到她面前,恰好能让盖头下的人看见。
这种时候不用猜都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时泠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她在思考接下来是跟着对方的步调走一下看看其他人去哪了,还是直接莽上去就是刚。
真拜堂是不可能拜的,无论是凡人成亲还是修士结侣,有一个环节都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敬告天地。
凡人违背誓言了可以当放屁,修士可不行,这是真会遭天谴的。
就在她浅浅考虑的这么一会儿,伸手进来的那东西说话了:“娘子,不出来吗?还是需要我来扶你出来呢?又或者……你是后悔了?”
外面那东西声音又低又沉,一股子阴森森的味,像是雨夜里阴湿的水鬼,试探着往活人身上探手。
时泠:“……”
娘你老子:)
她当即做好了决定,难得地装出了温柔端庄的模样,手臂优雅地抬起,手掌平缓放在那东西向上的手掌上。
太好了,这傻嘚儿是站在轿子左侧伸的右手,她可以理所当然的伸左手!连借口都不用找!
时泠的手掌轻柔地落在了那只苍白的手掌上,手掌立刻合握,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企图将她强行拉出花轿。
时泠咧嘴笑了,被握住的的手掌同时用力,反握住对方,侧过身子将人往花轿里也是用力一扯。
双方对向不平行的力直接将两个人的位置进行了对调,基本上能确定是新郎的鬼东西被扯得直接摔进了花轿,因为里面的座位被时泠拆了,他一屁股坐到了底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时泠则是被甩出了轿外,又因为左手被那鬼新郎用力抓握着,反而在轿门外边停稳了。
一稳住身子,时泠立刻反手拔出才削好不久的木剑,歘的一下刺进花轿,横在鬼新郎的颈侧。
木剑剑身上削好的符咒和真言在浓烈的阴气的泛着微微的金光,刺得鬼物颈侧一阵生疼。
鬼新郎有点慌慌的,大概他也没想到居然还能被送上门的活人新娘反制,质问道:“你要谋杀亲夫吗!?”
时泠头上的红盖头在激烈的动作下落到了地上,周围的纸人们立刻全都扭出各种角度的头,直勾勾地盯着时泠。
她的目光熠熠生辉,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张扬,声音带着戏谑:“哎呀,你知道吗,我们剑修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鬼新郎直愣愣地看着她,那张除了惨白还挺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懵逼:“什么?”
时泠的笑容愈发明艳,“修行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