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他什么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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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提到了嗓子眼，禾馨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处的倒影看，绵长的影子浸润在光里，显得格外潋滟。
不知是风吹动了影，还是那人动了，影子也跟着晃了下。
禾馨无意识眨了下眼，再去看，影子又拉长了些。
她想起了去年那夜，晚自习回家发现车子坏了，只能走着回去，原本很沮丧谁知路上遇到了他。
那个人连影子都那么好看。
他们离得远，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好几次想追上去踩着他影子走，下一瞬又提醒自己不能那样，万一被发现解释不清。
他们就那样走了一路。
自始至终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可却是她最开心的一晚。那晚的日记写的也格外长。
她画下了那幕。
少年背着单肩背，落拓的身形在光影中格外修长，甚至比挂在天间的明月还灼眼。
好几晚做梦都是那个场景，他在前面走，她悄悄跟在后面，走到一半，眼睛被光晃了下，鬼使神差她伸出了手，想去碰触下那道影。
可惜，离得太远，什么也没碰触上。
指尖有些冷，亦如她的心。
不过她这人很好哄，后面被其他的梦哄好，心情又变好，碰触不上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一直都在她抬头便能看得见的地方。
禾馨担心被他们看到，后背贴着墙，想等他们都离开后再过去。
孙乾还在追问：“干嘛不讲？难不成你真有那个心思呀？”
宋嘉也来了兴致，“还真是呀。”
言琛才不信，“不可能，州哥才不会喜欢周卉那种女生。”
“周卉怎么了？长得挺好的。”孙乾客观评价，“听说班上好多男生跟她告白了呢，州哥也是凡夫俗子，喜欢上也没什么稀奇的。”
孙乾在激许州。
许州这人呢，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谁激都没用，掀眸，“你们很闲？卷子做完了？知识点都会了？明天期中考试很有把握？”
有的人最知道怎么在别人心上插刀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提什么期中考呀，这不是纯纯的刺激人吗。
一句话三个人顿时消停。
孙乾推搡着宋嘉，“走吧，去写卷子。”
宋嘉哦了声，出来时还问：“州哥，我也好奇，你对周卉什么感觉？说一下呗。”
“我更好奇你考不好被叫家长什么感觉。”许州怼他，“要不你也透露一下。”
宋嘉：“……”
禾馨等他们进了教室才从暗处出来，红唇微动，念出了“周卉”的名字，她也好奇许州喜不喜欢。
小姑娘家世好，长得好，性格又阳光开朗，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
禾馨胸口胀胀的，喉咙说不出的堵，突然不想喝水了，拎着水杯悻悻折返。
苏可可见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禾馨：“想起有卷子没做完，有些烦。”
“你还烦这个呀。”苏可可说，“每天这么多卷子，能做完的有几个，你已经是最厉害的那个了，真说烦也得是我，我爸说了，我这次要是冲不进年前前一百就要断我的零花，宝宝，我可怎么办呀。”
苏可可依偎在禾馨怀里撒娇，禾馨被她闹得什么坏情绪都没了，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没事，有我呢，我帮你。”
“你怎么帮我？”苏可可眨眨眼，“不会是帮我作弊吧？”
禾馨敲了下苏可可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帮你梳理考点，你保准能提升。”
“哎，还是背书呀。”苏可可肩膀垮下来，“可我不想背。”
“背书和停零花钱间你选一个吧。”禾馨道。
苏可可沉默一秒选了背书，她可不能没有零花钱，她还要去听男神演唱会呢。
禾馨知识点梳理的不错，苏可可按照她教的很快融会贯通，背书的时间都省了。
孙乾敲着课桌问禾馨为什么把座位换回来了？他还没学会呢。
禾馨抿抿唇，余光里看到许州边转着笔边写卷子，灯光勾勒出他青隽的眉眼，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
说是盛世美颜也毫不夸张。
那两节课禾馨的心跳就没平稳过，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让她兵荒马乱，感觉神经都被他牵引着。
他看谁，跟谁讲话，说了什么，都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越让自己不去在意反而更在意。
喜欢好似浸润到了骨血里，心无时无刻不在悸动。
那种陌生的异样感让她招架不住，担心泄露什么，她只能选择坐回来，不用挨着至少还能掩藏下情绪。
“老师说不许随便换座位，你坐你的位置，我坐我是，这样更好。”
“那些错题我还没看完呢。”孙乾说，“这样没办法看。”
禾馨拿过错题本，“你先看，等你看完了可可再看。”
见孙乾去看苏可可，她先问苏可可，“可可，行吗？”
禾馨说什么苏可可都会说行，“当然。”
“可是——”孙乾一副难舍难分的神情，“苏可可你怎么能这样。”
苏可可一脸懵，眨眨眼，“都说让你先看了，叽歪什么，去去去，赶快去看。”
她推着孙乾的胳膊让他转过去。
孙乾接过错题本，哼了声，转过身，贴着许州说悄悄话，不知道孙乾讲了什么，许州停下笔，回头看了眼。
若有似无轻飘飘一瞥。
那个下午，禾馨的心就没静下来过，总是会想起他那一瞥，还有淡淡的“嗯”声。
以及他那句“不清楚谁知道”。
禾馨猜测大抵是孙乾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不清楚谁知道。
语气太淡，混杂了风里，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禾馨不知道怎么搞的，红了眼圈，眼睫上都沾了泪珠。
颤动间滚落下来。
顺着脸颊流淌到下颌又继续往下流，掉到卷子上，洇湿一大片。
苏可可跟后脚的调侃完，一回头发现禾馨在哭，顿时不干了，伸出手臂给了孙乾一拳，次牙咧嘴道：“你是不是欺负馨馨了？”
孙乾比窦娥还冤，“我才没有。”
“那她为什么哭？”苏可可问。
禾馨想解释，谁都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孙乾立马举手发誓，“谁弄哭课代表谁不得好死。”
苏可可才不信，瞪眼，“除了你还有谁，就是你。”
孙乾百口莫辩，晃着许州的胳膊让他做证，“州哥，你说是不是我吧？”
许州正被别的女生缠着问问题，转头看过来，视线先是在孙乾脸上停了下，随后又在禾馨脸上停了下。
单手撑脸，浅浅嗯了声。
苏可可彻底炸了，举着书砸，“好啊孙乾，还真是你，你可真行。”
孙乾跳起来跑，苏可可在后面追，这幕每天都会发生好几次，禾馨揉揉太阳穴。
“可可。”
苏可可扭头说：“馨馨你的等着我给你出气。”
禾馨：“不关孙乾的事，真的。”
孙乾梗着脖子道：“你看课代表都这样说了，苏可可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苏可可在气头上，谁的话也不听，继续追。
禾馨无可奈何，轻叹一声，转头看过来，第一次那样大胆直视。
“你不应该跟可可那样讲的。”
四周都是声音，禾馨的声音又小又轻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
许州听到了，也给了答案。
“所以，你为什么哭？”
*
期中考一天，晚自习也在考，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感觉像脱了层皮。
有人拿着清凉油抹额头，说要晕了。
有人趴着桌子，一副力竭的模样，“怎么办，考砸了。”
旁边女生附和，“我也考砸了。”
“后面是不是还要开家长会？”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引来更大的哀嚎声，没有哪个学生喜欢“家长会”。
孙乾问许州考的怎么样，许州说还行。
苏可可也在问禾馨考的怎么样。
禾馨一边往书包里塞东西一边说：“应该还可以。”
那些题型都是做过的，加上她最近很拼，成绩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
两天后成绩出来。
禾馨考出了比之前更好的成绩，年级第二，班级第二。
公告栏上她和许州的名字一个上，一个下，终于不再隔着几个人。
物理单科成绩两人的名字甚至并排到一起。
他们考了同样的分数。
那五个字明晃晃呈现在众人眼前，不再是隐晦的只藏于日记本。
苏可可抱住禾馨，“啊啊啊，馨馨你好棒。”
禾馨又红了眼眶，这次是高兴的。
孙乾路过见状退到几步外，举手说：“先声明，她这次哭可跟我没关系。”
许州被他踩了一脚，蹙眉道：“看路。”
收脚离开，淡淡睨了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说了句，“还真爱哭。”
禾馨背脊挺直，呆愣站在原地。
不知是因为他那句话还是什么，眼泪像是决了堤一样倾泻而下。
他从来不会知道，有个人喜欢了他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