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元元陪着黄 ...
-
元元陪着黄彩合在警察的引领下做了伤情鉴定。她坐在外面等她,医生推着黄彩合出来时立马迎上去。
“还好吗?”元元问。
“还好。”黄彩合觉得有点累。
“三天左右伤情报告就会出来的。”元元推着她往前面走,“要是,你没有这个爸就好了......”
黄彩合只是笑着。
黄彩合彻底在警察局报了案,黄林留下了案底。她什么都不管,只要黄林记住自己已经强大了。
葛群知道黄彩合被打的消息都是好几天之后了,没有任何人跟她说黄彩合的消息,若不是李湘去医院碰见了,回家打电话跟她说了这么一嘴,葛群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怕是永远都处在自己臆想的尴尬中。
喜欢者坦荡荡,反倒是被喜欢者尴尬真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晓记,黄阿姨生病了住院了,你说我们要去看她吗?”她躺在沙发上,抚摸着晓记的头发。
葛群这个提问有些卑鄙,因为她确信她提问的这个人百分之八十会给出她内心想要却不敢承认的答案。
晓记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他努力辨别着葛群的心思,最后调皮似的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跟黄阿姨玩啦?”
葛群失笑:“黄阿姨生病了,怕是没办法跟你玩。”
“黄阿姨生病很严重吗?”晓记问。
“挺严重的。”葛群微微坐起身。
“那我们是不是要和电视里面一样拿水果去瞧黄阿姨。”
“我们去瞧黄阿姨吗?”葛群喃喃。
“黄阿姨不是生病了吗?”晓记疑惑。
“是啊,她生病了。”
第二天葛群下班就把晓记从托管接了出来,她牵着晓记的手买好水果晃悠悠的走在路上。她心底还是很纠结,弄不懂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她安慰自己,就是朋友的看望,毕竟她们之前的相处很愉快不是吗。
她拦路打了一辆的士,朝元元问了病房号后搭上电梯。
晓记握着妈妈的手,一路自娱自乐的踏入黄彩合的病房。
黄彩合那时还在喝粥,见到他时,眼睛瞪的老大。她惊讶的喊:“晓记?”
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往后望去,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克制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坐吧。”
黄彩合的脸上包着的大纱布已经撤掉了,只剩下一块小小的纱布。做表情时除了一些细微的淤青有些疼痛以外其他倒没有什么感觉。
小小的多人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凳子,葛群笑了下,把水果放到柜子上:“给你买了点水果。”
李亚角瞧了眼那两人,敛下眼神,望着黄彩合偷偷叹了口气。
她把唯一的凳子让出来,自己坐到了床上:“坐这儿吧。”
葛群让晓记坐了过去。晓记灵活的爬到凳子上指着黄彩合的脸颊问:“阿姨,为什么要包白色的布啊。”
葛群望向黄彩合的脸。
黄彩合喝了口粥:“因为我在这里画了颗星星,还没画好,要用布包着。”
晓记不明白,一颗小小的星星不应该很快就画好了吗,阿姨一定是找的不会画画的画家才会这么久都画不好一颗小星星。
“我可以看看吗?”晓记说着就伸出手来。
黄彩合躲了一下:“现在还不行,在等几天,阿姨拍照给你看”
“好吧。”晓记收回手,“这颗星星很大吗?”
“非常大。”黄彩合比划了一个手势,一个大大的圆圈。
葛群忍不住失笑:“晓记,先让阿姨喝碗粥。”
“好吧。”晓记靠在椅子上晃着腿,不一会儿就问,“阿姨,这里有人陪你玩吗?”
“有啊,我的妈妈陪我玩呀。”黄彩合笑。
晓记点了点头,像是放心了一般。
喝过粥后,黄彩合提议下楼去转一下。葛群和李亚角合伙把黄彩合抱上了轮椅。李亚角推着后面,陪着三人一起慢悠悠的转着。
然而晓记才走没多久就开始闹着肚子疼想去上厕所。
葛群有丝不好意思的牵起晓记的手就要往住院部里走去。
李亚角强撑着笑:“我带晓记去吧,正好我有点累了。”
“好......”葛群犹豫了一下,问了晓记的意见后回复。
两人停留在原处,看着一大一小进入楼栋。葛群拢了一下胸口的衣服,肩膀微缩了一下:“你冷吗?”
黄彩合摇头:“你冷吗?”
葛群眨眼,舒展了身子,双手握上轮椅的扶手:“还好,走走吧。”
医院不大,路上也没什么人。葛群转了一圈之后速度放慢了下来,黄彩合笑着指向前面的木凳子:“去那儿坐一下吧。”
葛群把黄彩合推过去,自己坐在了石凳子上。她往手里面哈了一口气:“马上又要过年了啊。”
“是啊。”黄彩合从棉衣里掏出一副挂脖手套递给葛群,“带上吧。”
“谢谢。”葛群有丝惊讶。
“不用谢。”
黄彩合说完这句就开始沉默了,她盯着前面的风景,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沙益的冬天,就算树叶的绿的,黄彩合的心始终是荒凉的。
葛群也没想着特意去找什么话题。
真正跟黄彩合见面她,那一瞬间她就感到先前自己想象的尴尬其实全然不存在。她不会按照黄彩合的行事来,只会跟着自己舒服的方式,没有半点不自在的。
她不会担心黄彩合会不会觉得尴尬和其他的心思,因为早在那一眼她就发现黄彩合也是在用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你好些了吗?”葛群问。
“好些了,再等十来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了。”黄彩合没有转过头。
“你腿伤的严重吗?”
“还好,医生说好些养那么一段时间以后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葛群说。
她双手撑在凳子后面,双腿伸直,舒展肩胛骨。
黄彩合余光瞟了一眼,转过头来对着葛群说道:“我其实很开心也很感谢你今天来看我。”
她侧着头,还未长长的刘海从耳后掉了下来,顺手往后一捋,眼睛沉默着。
沉默的真诚。
葛群忽的笑了下,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她算是明白和黄彩合相处如此让人感到舒服的原因了。
因为她沉静得就如同一汪深潭,里面包容万物。你可以和她谈天谈地,也可以和她一语不发对立而坐,你知道无论如何,无论何时何地,她能给你的都是你最舒服的生活方式。
或许她更像是一棵树,一棵橡树,或是,一棵木棉。
黄彩合也笑着别过头,喟然的长舒一口气靠在轮椅上:“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忙吗?”
“还好,走上正轨了。老板之前的秘书因为要哺乳,辞职了。”葛群其实是惆怅的。
因为生育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她或许应该为自己有了长期工作而开心,但她更多的是悲伤。女人在生育上总是顾虑的更多,付出的更多。
她现在都还有点后悔当初离婚的时候应该要一笔家务劳动的补偿。
凭什么家务劳动不算劳动,没有相对应的工资呢。
“会好起来的。”黄彩合说。
葛群自然明白这是对她前辈说的话。
“会好的。”
黄彩合沉默了一会儿,心脏由于紧张跳个不停。她望向葛群,不自觉的深呼出一口气:“我想......对我屏保的事情做个解释,其实也不是解释,算是盖章定论。”
葛群惊愕的看着她,装傻:“屏保怎么了?”
黄彩合笑了下,别过眼,盯着自己的膝盖:“我觉得我接下来的那番话可能会让你为难。”
她的声音太小了葛群几乎没听清。她啊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也沉默着。
葛群的心也鼓动起来,她左看右看,愣是找不到一个东西可以安放她的视线,最后,她还是把视线放在了黄彩合的脸上,是脸上那一块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