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莽沙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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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沙原的中央是一座很大的城池。由褐色巨石建造的城墙围起来，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都有妖族把守。
城墙乍一看有点像人族古时的建造风格，细看差别却十分明显。围成城墙的岩石几乎全部未经雕琢，墙体并不平整，大小不一的石头显得这城墙一点也不结实，只有墙上散发的强大妖力昭示着这城墙并不是随便什么法术就能打破的存在。
把守在城门处的小妖是两只红毛狐狸，两妖正怀抱着不知名的、有点像长枪的长柄武器，靠在城墙上打瞌睡。
忽然，它们睁开了眼，其中一只高声喊道：“站住。”
它直起身，握着枪走向站在门前的三只小东西。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从哪来的？为什么要化成人族的样子？”
这三只小东西自然就是境七明、叶霖还有佑安了。
他们现在的样子已经与一个小时前大不相同：境七明完全撤掉伪装，白发金瞳的精灵外表，身后还多了一对雪白巨大的翅膀，被规规矩矩地收在身后；叶霖头上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身后一根长毛蓬松的大尾巴，正十分不听话地乱晃；佑安则放大了无数倍，两脚站立，比他们两个人还要高。
但是这两只狐狸却比佑安更高，它走过来，低头看着境七明一行。
佑安一张猫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前辈，我们是从人界来的。”
“人界？哦人界来的啊。”
最近三界屏障动荡严重，就像时常有妖族借着结界裂缝跑去人界一样，有妖族从人界来到妖界并不稀奇。
两只狐狸耸动鼻子，凑近境七明和叶霖闻了闻，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哦，怪不得妖气这么稀薄。说吧，为什么用人形？来我们莽沙原干什么？”
佑安接着狗腿子道：“这可不是他俩想用人形啊前辈。您也知道嘛，在人界出生的小妖为了生存，第一件事就得是学化人形嘛，它俩这是刚学会，这不，不会变回原形了。我不知道怎么让它们变回去，刚好我有个亲戚在咱们城里，我带他们来让人家帮帮忙。”
另一只狐狸突然凑近了佑安嗅闻，鼻尖几乎贴在了佑安的猫脸上。佑安没预料到它的动作，一张猫脸十分僵硬，艰难的维持住了表情。
那狐狸奇怪到：“我居然感觉不到你的境界？为什么！”
佑安：“哦，这个，可能我的妖力比您高一些吧，哈哈。”
两只狐狸肃然起敬，态度反转看得三人一愣：“失礼了前辈，快请进。”
境七明、叶霖：……
佑安：“……好。”
进了城门，佑安松了一大口气：“哎呦，知道妖族崇尚力量，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程度，早知道不编什么废话，直接多放点妖力出来好了。”
城内妖气比城外更加浓郁。叶霖艰难地试图控制身后的尾巴，但可惜还是控制不住，尾巴猛的抽了一下境七明的翅膀尖。
叶霖：……
他有些尴尬，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咳，那个，佑安你不是才刚化形不久吗？”
佑安僵了僵。
不好，刚才在门口太紧张，猛一松懈下来差点露馅。
佑安脑子飞快转动：“啊我当然是有我的秘法……能够短时间提高妖力的那种。只不过使用一次后至少半天之内一点妖力也没有了。”
叶霖点点头：“哦哦，这样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境七明：“说起来，境同学，你的发色和瞳色怎么回事？”
境七明：……
他敷衍到：“啊，那个……其实是我功法的原因，我是自己摸索成为除妖师的，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发色瞳色都变成这样了。平时会用灵力遮掩，顾不上的时候就会变回这个样子。”
叶霖露出有些担忧的表情：“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境七明摇头：“没有，就只是颜色变化。”
叶霖放下心来：“那就好……你本来的样子很好看，比灵力遮掩后的更好看。”
境七明：“……谢谢。”
城内建造风格和城墙很像，十分粗犷地用未经打磨的岩石随意搭建，有些甚至不能称为建筑，只能算是个放大版的穴窝而已。
街上来往的都是身形很大的动物，基本都是兽类，狐狸最多。佑安走在其中并不突兀，但打量境七明和叶霖的目光并不算少，而且大多数都称不上友善。
叶霖将注意力从尾巴上转移开后便注意到了这一点，面上不动声色，但悄悄警惕了起来。
境七明开口道：“好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去救人吧。”
来莽沙原的这一路上，他和佑安只商讨出了城门口的那些说辞，还没商量救人的部分。
从佑安封印了境七明的灵力以后，境七明在路上就没再主动说过什么，叶霖不知道他在和佑安的传音里没闲着，以为他还有些不舒服，现在见他主动提起话题，似乎适应了身上的妖力，终于放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在了救人上。
“我现在能感觉到人族的气息在城中央。”
佑安点点头：“应该是在孤奕的妖府里。孤奕的妖府就在城中央。”
境七明道：“摩天轮那么大个家伙突然出现在妖界，按理来说应该不少妖怪看到了。”
佑安会意：“我去问问。”
说完它走向路边的小摊，和摊主搭话：“这位大哥，我们刚来莽沙原，听说孤奕将军带回了一个大家伙？”
小摊后面，一只脸盘子滚圆的狐狸眯着眼睛打量着境七明：“什么大家伙？”
佑安：“呃，就是圆圆的……”
叶霖：……
他靠近境七明，小声道：“就让佑安这么瞎问吗？”
都快把“我一个刚进城呃妖怪在打探你们将军的情报”写在脸上了。
境七明也有些无语，给佑安传音道：“直接说你闻到了人味。”
佑安卡了壳，飞快地重新组织语言。
境七明对叶霖道：“没事，它有数。”
叶霖嘴角抽了抽：“……境同学你好信任佑安啊。”
境七明看他一眼：“你不也是。”
身为被妖族灭了全族的灵族，敢放心让一只妖把自己的灵力封印，这才是真的很信任佑安了。
叶霖不知道境七明在想什么：“这哪一样？我相信佑安是个好妖，但我不相信它的智商。”
境七明：……
佑安重新问道：“好吧，其实我是闻到了人族的味道，有点好奇，想问问大哥是不是城主带回来的。”
旁边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一只狐狸忍不住插嘴道：“哎呀，那你们这还真是刚刚进城。”
佑安连忙点头：“对对，我们刚进来，大哥你知道？”
和佑安搭话的是只白色的狐狸，它闻言慢吞吞地舔了舔爪子：“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佑安：……
这难道还是什么机密吗？
“这……”
白狐看到佑安往四周瞥的动作，笑眯眯道：“不用看了，我是这个片区的老大，我不告诉你们的话，它们不敢说哦。”
身边的狐狸们果然只是沉默打量着他们，默认了白狐的说法。
佑安瞬间重新露出谄媚的表情，尾巴甚至都微微摇了两下：“大哥，有什么要求您说。”
白狐十分满意佑安的态度，高傲地扬了扬头，伸出爪子指向境七明：“你把这只鸟送我，我就告诉你。”
佑安呆住：“……啊？”
叶霖、境七明：……？？？
白狐像是已经默认境七明是它的了，走到境七明面前蹲下，皱眉对叶霖道：“死猫，把你的尾巴松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的鸟。”
叶霖：……
他这才注意到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住了境七明的手腕。他朝白狐客气地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请问大哥你要我们朋友做什么？”
“哈？你朋友？你们两只猫和鸟做朋友？”白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它身后一群狐狸也笑开了。
一时间，街上回荡着狐狸们尖锐的笑声。
叶霖：……
“有什么不对吗？”
白狐嗤道：“有什么不对？呵，你们抓鸟来难道不吃吗？居然问我为什么要它，当然是吃啊。”
它高傲道：“城主刚刚从人界抓来许多只人，我们这些城中有头有脸的狐狸晚上都能去参加城主的晚宴，能分到不少人肉，如果能配上鸟一起吃……”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不耐烦道：“好了死猫，把你的丑尾巴从我的鸟上松开。”
佑安对妖界的了解仅限于方才境七明要它查的那点情报，没料到妖族居然会吃同类，连忙回身挡在境七明两人面前：“不行，这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想知道了。”
白狐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当我傻？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这只鸟就是我的了。”
佑安有点生气，大声道：“我刚刚没有答应你！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白狐站了起来，喉间发出警告的呼噜声。在它身后，一条街的摊位后的狐狸全部缓缓朝这边围了过来，路边其他看热闹的妖怪飞快地跑远了。
佑安：……
境七明和叶霖对视一眼，默契转身。
“先跑吧！”
两人一猫迅速转身逃跑，身后本以为会打起来的白狐一愣，怒到：“给我追！”
城内不能用灵力，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佑安干脆把两人背到了背上，撒腿往城门外跑去。
境七明：“别出去，莽沙原太空了不好躲，往妖多的地方挤。”
佑安应声，在一个路口突然折身转向，将反应不及的狐群甩开了一段距离，在街上熙攘的妖族中穿梭。
叶霖打趣道：“都要被吃了，境同学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境七明看他一眼，安慰到：“别紧张，大不了我们现在直接去闯将府。”
叶霖：“……境同学哪里看出我紧张？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境七明挑眉，看向自己手腕。
叶霖：……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尾巴还缠着境七明，并且缠得还挺紧，都快把人家的手拽到尾巴根了。
叶霖：……
他暗暗使劲试图让尾巴松开：“……咳，这个，我控制不了它，你能明白吧，就像你的翅膀……”
境七明故意挑衅一般地扇了扇翅膀，还伸出一只，用翅膀尖勾了勾叶霖下巴。
叶霖：……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境七明同学！”
境七明笑了笑，不逗他了。
佑安破防：“……他妈的我在努力帮你逃命，你丫的在我背上干什么？”
境七明装傻：“叶霖先动了尾巴。”
叶霖努力半天还是松不开尾巴，干脆伸手把尾巴掰开，忍无可忍地把境七明手腕扔回去。
却看到境七明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他气势一下低了下来，心虚道：“……妖力长出来的假尾巴这么有劲吗？”
佑安一边跑一边缩小身形，很快两人在他背上坐不住了，跳下来跟它一起跑。身后的狐狸们在乱哄哄的街上横冲直撞地追，惹来无数骂声，速度被迫减弱下来。
眼见境七明几人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白狐嚎叫一声，放弃绕过其他妖族，直接将身形放大数倍，撞开路上的妖怪，朝他们追去。
佑安：……？？
它崩溃到：“怎么还能这么玩。”
境七明突然停下：“等会儿。”
叶霖揪着他翅膀往前拖：“你想说什么跑着说。”
境七明踉跄好几步：“不是，我是想说要不就让它带我走吧。”
佑安：“……？？”
它破口大骂：“你妈的你又想干什么！”
境七明扇了扇翅膀，从叶霖手下挣开：“它不是说它要拿我在晚宴的时候配着人肉吃吗？那不就是说它想带我去妖将府的晚宴上去？这不正好，省的我们再想怎么混到妖将府里去了。”
佑安被迫停下来，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白狐就追了上来：“死猫！看你们往哪跑！”
佑安咬牙，用妖气包裹着他俩瞬间移动到另一边的街上：“那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能进去啊？”
境七明飞快道：“你们想个办法撕开一个结界裂缝或者找到裂缝，保证我带人出来后能立刻送他们回人界，其他交给我就行。”
“我上哪给你……”
来不及多说，强大的妖力逼近，佑安绝望传音道：“你看着办吧，反正别把我的世界玩崩了就行。”
佑安揪着叶霖跑路。下一秒，一股强劲的妖力缠住境七明，将他拖离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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