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原来是个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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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便是后悔生了儿臣也无用，即便是御医，也配不出后悔药。母妃便认命吧。”
“来人！”
“送太后回行宫。”
萧聿神情冰冷，他清楚母妃性子愚钝，从来不是个聪明政客，只有被国舅拿捏的份，却还是为她的心声胆寒。
太后被萧聿的目光望的心中坠坠。
太后这人算不上精明，但她命好。生来是百年世家的嫡长女，容貌出色，家中权势鼎盛，一进宫便是尊贵的侧妃之位。肚子争气，比王妃还先有孕，诞下长子。
萧聿占了一个长，长和嫡出本就可以一较高下。他自小就展露出过人的天赋，5岁便进入皇爷爷视线，被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传位之后更是亲自指定了他的太子身份，于是亲娘身份也跟着一路水涨船高，顺顺当当的便坐上了太后之位。这辈子最大的坎坷便是萧聿跟她算不上亲厚，要打压宋家。
萧聿在孝礼上没让人挑出过错，这还是儿子第一根她挂脸子。
他这人很早就学会了七情不上脸，这就是很生气了。太后不由得有些后悔，同时又有点委屈，眼里泛上泪花。
她这个当娘的，还不能说自己的儿子了？她也没干什么呀，不就说说了他一句吗。明明是他错了，连自己的亲舅舅都打压。他舅舅还能反了他这个亲外甥吗？
“你为何跟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是你娘，我千辛万苦生下你，我还说不得你了？”
萧聿冷声：“儿臣累了，想要休息，恭送母后。”
太后努努嘴，亦是瘪了嘴巴离开。
太后离开，李连海心中不妙，赶忙打了千进去，听见萧聿的声：“叫个宫女过来。”
“立刻，马上。”
！！！圣上这是终于想通了！
御前宫娥不乏姿色好的，李连海火速找了个有心攀高枝的宫娥青鸟：“记得有些眼色，好好侍奉，有的是大好前程。”
小宫娥面颊燃起薄红，皇帝这样的人中龙凤本就叫人仰慕，更何况还有那样俊朗的外貌，如山间青松。
“多谢干爹提携，奴婢若是能攀上枝头，一定会报答干爹。”
青鸟跪在地上，掐着嗓子柔柔一声：“圣上。”
萧聿端坐在圈椅中，撩起薄薄的眼皮淡声：“过来。”
青鸟唇边漾起矜持的羞涩笑意，挪着膝盖过去。圣颜不可直视，规矩刻在骨子里，她垂下的眼睫只觉得衣摆的金龙闪着诱惑人的金光。
那金灿灿的光！
【她要当娘娘了？只要服侍了圣上，她就再也不用做奴婢了！她要将欺负过她的老嬷嬷都给狠狠打一顿！她要看她们磕头的样子。】
人的内心都不能直视。
萧聿曾亲自挑选过一个看起来敦厚老实的宫娥，听她内心里足足幻想了一个时辰的白日梦--
她梦幻自己是个姿容绝顶的宫娥，萧聿不顾重臣反对，执意纳其为贵妃，专宠她一人，旁人都是摆设。再是顺利生下皇子，这皇子还天赋绝伦，一出生便立为太子…
他是权力中心，也注定了是所有人攀高的天梯。
不止是宫娥，朝臣，侍卫，要的都是他的帝宠，本质上其实要的都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力，只是邀宠的途径不一样。说不上多厌恶，但若是带着赤裸裸的目的行那种事，实在是没有趣味。
“手伸过来。”
青鸟颤抖的软软抬起一只手，甜腻的脂粉香冲进鼻尖，萧聿只觉得头更加龇裂疼痛。握在指尖的手也没有任何作用。
“出去。”
青鸟懵了，眼里蓄上眼泪，楚楚可怜的：“圣上，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吗？”
“出去。”萧聿朝外面喊道：“李连海，换个宫娥进来。”
富贵的美梦戛然而止，太短了，她才摸到一点希望的边。青鸟十分不甘，可这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只能退出去。
连着换了五个宫娥进来，根本没有用。
并不是女人都可以解，只是那个小小采女。
阿圆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去摇白玥：“姑娘，圣上召见你，醒醒。”
连着吃了好几日的素菜，白玥正在梦里吃大鱼大肉，不耐的翻个身朝里面继续睡：“别吵我，我吃鸡腿呢……”
阿圆只好拧了帕子敷在她脸上，白玥依依不舍的把勾人的被子从身上拿下去。
讨厌的皇帝！
行宫距离狩猎场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这个时辰白玥早在梦乡里。摇摇晃晃颠簸一路，她在马车里又睡着了，直到到了地方被阿圆叫醒，这才揉揉猩红的眼睛，打了个犯困的哈欠。
白玥困倦的跪在地上请安，外衣扣子搭错了一颗都不知，眼皮半粘着。青丝及腰，就这么铺散着。
萧聿眉头蹙了蹙，他还没见过这般见圣驾的，像是午后在廊下晒太阳打盹的猫咪。
他娘为了抬举那几个棋子都选了些什么女子进来。大概她也想不到正好能误打误撞解他的怪疾。
“过来。”
白玥迷迷糊糊的起来，往前一点，刚要跪下，萧聿捏捏眉心：“再近点。”
白玥又往前磨蹭一点，懵懂的眼睛望过去。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每个宫娥都迫不及待跪在他腿边。
“朕边上。”
白玥慢吞吞起身，跪在他身边，还是能容下一人的距离。
“贴着朕。”
白玥再起身，挨着他腿跪下去，愣愣的弯着软趴趴的身子，完全没有靠过去的意思。
不上道！
“手伸过来。”
“你还要罚我？”
白玥一下子就醒了，仰起脑袋望着萧聿。
【不是皇帝吗？为什么还这么小气记仇哦？不就是泼了你一点汤药吗。】
萧聿不耐的弯下腰身，拽起她的手握住…没用。
考虑到第一次是她拽他的衣袍，再是触碰到手背…他蹲下身，上身倾斜过去，把她搂在怀里。
不同于甜腻的脂粉香，她身上自有一股清爽的女儿香，丝丝缕缕的钻进鼻子里，脑袋觉得很舒服。他不自觉的靠近一些，贴上她颈项。
“你是小狗吗？还要嗅我？”
“闭嘴。”萧聿吸着她的体香，出口的话十分无情：“再废话把你舌头割了。”
【暴君！】
【好讨厌哦。】
丝丝缕缕的体香蹿进鼻子里，灵台清明舒爽，萧聿多吸了一息才将人放开。
这个女人他必须要保下了。
“退下。”
“啊？哦。”
白玥没弄明白他到底叫自己来干什么，还是听话的出去。
“李公公，我可以回去了，”她两只手指点着，看起来可怜又乖巧：“还有马车吗？”这么黑，这么晚，总不能叫她走回去吧？
萧聿没想到她竟然想的是回行宫，声音穿过屏风：“李连海，给她安排个帐篷，以后在御前当值，贴身的活计都交给她。”
白玥：！！！
【怎么我都当皇帝的嫔妃了，还要苦哈哈的干活啊？】
李连海躬下腰身引路，眼睛不忘打量白玥。
小姑娘白嫩嫩，身段玲珑，一双杏眼又大又圆，喜庆又美丽，瞧着就有福气。
“从未有过女子能入了圣上的眼，小主是后宫第一人，有大福气呢。”
白玥：我这么倒霉啊！
要是能叫皇帝看不见她就好了。
虽然深觉倒霉，但白玥这人心大，不喜欢纠结做不到的事。李连海出于好心，给白玥安排的帐篷紧紧挨着萧聿的。她沾到被褥立刻就睡了过去。
还在做着美梦，又被阿圆摇醒，她打着呵欠摇白玥：“姑娘，李公公说你该醒了，要去伺候圣上更衣。”
白玥抱着被子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看见窗外的天还是黑色的。
她又倒回床上去，蒙上勾人的被子，她要睡觉！
阿圆废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把白玥叫醒，李连海急切的不行，圣上起身的时辰可不能耽误。于是白玥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出帐篷的时候天边才有一点亮色。
怎么皇帝比他爹还起的早啊，白玥不解的想。
他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吗，怎么不让自己多睡会呢？白行止只是普通的农政官员，根本不用上朝，只需要按时去衙门点卯即可，白玥并不知道上朝本身就是要这么早的。而萧聿已经习惯了清晨起身。
萧聿被宫娥服侍着洗漱好，就看见白玥捧着托盘，里面是他的衣冠。女孩眼皮不住的朝一起粘着，头发也披散着，人晃晃悠悠的。
萧聿怀疑她若是倒在地上会继续进入梦乡。不用说，这必然是李连海自作主张。
萧聿确实需要了解白玥身上的古怪之处。
他张开双臂，“服侍朕穿衣裳。”
白玥勉强打起精神，青鸟伶俐的接过白玥手里的托盘，这是极好的露脸机会。
但萧聿并不看她，萧聿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更别提脸。
他目光落在笨手笨脚的白玥身上，这人竟然连腰带都不会系，胡乱的给他打结。
萧聿从她手里拿回来腰带，往腰肢上搭：“朕只示范这一次，好好记着。”
白玥只看他穿了好几个来回，那腰带就稳稳的系在上面，她都没看清楚。
“能再系一次吗？我还没看清楚。”
“…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脑袋当然是脑袋做的啊。”
【圣上怎么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啊？原来是个笨笨皇帝吗？】
紫宸殿守门的宫娥都不会这般蠢笨，萧聿捏捏眉心，告诫自己，她是药，她是药，她是药。
一味药能发挥她的功效就好。
“你回去休息吧。”萧聿十分看不上白玥的这粗手粗脚的性子。
白玥没忍住一个雀跃：“太好了，终于可以继续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