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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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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怪。”
教室安故北用手指戳戳前桌李玥背脊，瘪着嘴闷闷不乐。
李玥抱着包薯片，抓了一把送到嘴里，斜睨了她一眼：“说来听听。”
“你怎么老有那么多吃的？”说着安故北就把手偷摸着往薯片袋里伸。
“别岔开话题，”李玥一把打掉对方的手，“说完了再给你吃。”
安故北盯着对方手里的薯片出神，吧唧了两下嘴：“最近吧，老有人看着我。”
李玥索然无味：“就这啊。”
安故北觉得对方表现的过于镇定了，以至于有些诡异：“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我惊讶就有鬼了，”李玥翻了个白眼，“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在讲台上说的不该早恋是把真相说出来了，当着全校的面早恋，没被唾沫星子淹死就算好的了，知足吧你。”
“可是我是不小心说错的…”
李玥用薯片塞住了对方的后半段话语，捏了捏对方的脸，用慈母的眼神看着对方，满是怜爱。
“别人哪管你是不是不小心的，有乐子看就行了呗，在咱们这种无聊到无趣的高中生活里，有乐子看谁不乐意啊。”
安故北边嚼边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的确，如果主角不是她是别人她估计也会多看两眼，可是还是不对劲，她摸着下巴思索，如果是她，她顶多多看两眼就算了，风云人物又如何，与她无关。
但是那些人的表情，不像是普普通通凑热闹的表情。
李玥反问道：“那像是什么。”
安故北也不清楚，对方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人数不定，男女不定，处处可见。
但是唯一的共同点是——
“你是说眼里多了一丝狂热？”
李玥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重述了一遍对方的言语。
安故北点头肯定道：“对！”
“确实怪。”李玥眉毛开始打结，拿薯片的频率也加快，“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倒是希望我能看错，”安故北白了她一眼，“但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粘我身上，我想看错也不成啊。”
安故北沉思半晌，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补充说：“不过好像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这样…一般都是我和平洛走在一起的时候。”
李玥脑筋一向转的快，这一次也是如此，她双手上下相拍，抖下一层薯片的粉末，眼珠子一转继而发出一阵乌黑的亮光：“欸你说，她们是不是在磕你和平洛的cp啊。”
安故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
“其实吧，你说早恋那句话都是次要的，只不过是应证了大家的猜想而已，主要是你跟平洛在上面的互动我都看见了，挺甜的。”李玥的笑意登时炸开，“不然，我也不会在你下来之后就问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
“……”
“你说的互动，不会是我踩他鞋，然后他躲了，害得我出丑的那个互动吧？！”
“是。”李玥笑意盎然，随即补充道，“但不止。”
“还有？”安故北绞尽脑汁，以失败告终，询问对方，“比如？”
“比如，你说错了话尴尬，他上前抢过你的话筒帮你解围。”
“……”
“再比如，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看着你笑。”
“再再比如，他长得很帅，而你长得也不赖。”
“停，”安故北听不下去了，“这个跟我们在说的没什么关系吧。”
李玥瞅了她一眼：“你懂个屁，这是磕cp的先决条件好不好？”
“……”
安故北：“虽然你这些话十个字里九个字都是主观因素，但是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
安故北没忍住吐槽：“居然磕我和平洛的cp，眼睛没事吧。”
李玥扬了扬手臂，装腔作势：“闭嘴，我可也在磕呢，当我面前说小心我扇你。”
“那你怕不得是眼睛最不好的那个，”安故北讶异：“我跟平洛在一起的几率，还没有我跟你在一起的几率大。”
“蠢。”李玥恨铁不成钢，指指点点，“磕cp磕cp，磕的是cp，不是安故北和平洛本人，谁管你俩是不是真在一块了，cp的真假有那么重要吗？乐子才是最重要的。你懂什么？！”
安故北哑口无言：“…受教了。”
李玥欣慰：“孺子可教也。”
安故北下意识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玥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看弱智的神情，安故北当即反应过来她这话问得有多蠢，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李玥大发慈悲放过了她，没有辱骂她的智商，安故北松了口气可喜可贺：“不怎么办，时间久点就没人记得这茬了。”
安故北深以为然，奉李玥为人生哲理大师，李玥双手掩面吃吃的笑，半推半就接受了这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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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表明。
哲理大师也是会出错的。
安故北被热切的目光折磨的心力交瘁。
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背景板。
她漂亮，可漂亮的不乍眼，又跟平洛形影不离，大多数人的视线都是集中在平洛身上，而忽视了她。
她也乐得其所，甘愿当个背景。
这几天他人对她投来的异样眼光，比她这前半生收到的所有瞩目加起来都多。
可能这些瞩目所带来的唯一能称得上是好处的东西，就只有那零零星星几百的社死值了吧。
“叮，您的社死值加500，目前社死值为2000，距离8888还差6888再接再厉哦~”
安故北黑着脸说了声闭嘴。
距离绑上这坑爹系统已经足足两个月有余，安故北对他态度一直很糟糕，甚至称得上是暴躁。
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倒霉一定跟这碧系统有关，哪怕对方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绝不会干干预宿主运势的龌龊事，安故北依旧嗤之以鼻，一股脑的把所有罪责推给对方。
“谁叫我所有的倒霉的事情都是在遇到你之后才发生的？！不赖你赖谁？！”
安故北愤懑，踢开脚边的石子，石子呈抛物线落下，发出一声闷哼。
那声闷哼与安故北设想的清脆的“啪”声不同，着力点不似是石板，更像是——
“安故北。”
安故北猛然惊醒，抬头撞进对方清亮的眼眸，那双眼里尽是无奈。
许是天气有些热出了一层薄汗，碎发黏在额前不舒服，对方下意识用手拨弄了下鬓角的刘海。
安故北讪讪一笑：“哥。”
平洛双手插兜：“你嘟嘟囔囔的说个什么劲儿，自言自语还能把自己逗生气的人也是不多见。”
“……”
安故北嘴角抽搐，立马反击道：“天天就知道把手插兜里装13，小心被绊一跤都没有手撑地，到时候你自己把自己摔死了，我可得敲锣打鼓。”
平洛笑了，连带着眼角都弯了个弧度：“这话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被绊一跤的然后被主任抓到的又不是我。”
“……”
不妙，局势不妙。
安故北同志节节退败，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她沉默不语，脑内疯狂运转，企图酝酿一个大的，吓对方一跳，拿下赛点。
忽然，一声轻笑从平洛身侧传来，安故北下意识望去。
对方身形与平洛相似，身上依旧是那件全校统一的、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蓝白校服，挂在来人身上却不显突兀，从短袖伸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匀称有力，铺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把安故北迷的七荤八素。
安故北还未看清对方的脸庞，就已然确信，光是这种身材就能引得无数花季少女前仆后继，若是安上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更是要让人怒斥女娲之不公。
“平洛，这就是你经常提的妹妹吗？还挺有意思的。”
对方声音低沉有磁性，言语里是溢出来的笑意。
听听，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等等！
安故北瞳孔陡然放大。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多少次午夜梦回，她在梦中听见她与这个声音的主人熟稔的对话。
这种场景在梦里演练过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可偏偏没有一次发生在现实。
“哪有意思了？年逸立，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霎那间，安故北脑袋里一片空白，年逸立三个字在她脑袋里留下一阵回响，最终化为耳鸣，心中的鸟雀拍打着翅膀，展翅高飞，栖息的木枝邀着枝叶为其引吭高歌，留下经久不绝的颤动。
整个大脑已然偃旗息鼓，耳内充斥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安故北近乎窒息，深吸口气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她羞愤的用手掌敲了下心脏。
别他妈跳了。
安故北自言自语：“真没用。”
也不知是在骂心脏还是在骂自己。
年逸立看对方不太对劲，走近了几步，关切道：“你脸怎么那么红，没事吧。”
安故北这才恍若大梦初醒，猛地抬头直视却又像是被烫着了似的逃离对方的视线，只得垂着头，边后退边冲对方不停摆手，讪讪道：“没事，没事，天气太热了，应该是热的，热的。”
年逸立在距离女孩一米左右的位置站定，看着对方对他抵触的样子皱了眉，心想许是因为离太近了吓着她了，忙又后退两步，对方果真因他的行为身体松弛了些。
忽然，安故北脸上传来一阵冰凉，激得她差点蹦了起来。
碍于年逸立在场，她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以免出丑，却还是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嘶。”
“拿着，借你用，”平洛顿了一顿，补充道，“别到时候中暑了又要我把你扛去医院。”
安故北抬手接过脸侧的冰水，抿唇讷讷道：“谢谢。”
“什么玩意儿？谢谢？谢谢？你还能说谢谢？”平洛简直不管相信自己的耳朵，“安故北，你是不是真中暑了？我怎么就没听说过中个暑还会把人中傻的？”
“说个谢谢也大惊小怪的，我不是经常跟你说谢谢吗。”安故北翻了个白眼，“有毛病。”
看似是嫌弃，也许安故北自己都不知道，他在与平洛交谈时整个人明显是放松的，与年逸立离近了时的身体紧绷截然相反。
年逸立看到这番景象由衷感叹道：“你俩关系真好。”
安故北瞪大眼珠，生怕对方误会什么，摆摆手：“我跟他关系不怎么样的。”末了，还补了一句：“你别误会。”
平洛听到这番话，气笑了：“行，那你今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回去，别跟一个关系不怎么样的人一起走。”
“天天就知道威胁我，不就是看我怕黑吗，你叫我一个人就一个人？凭什么？”
安故北双手叉腰，眼尾染上丝狡黠，她尾音上扬，整个人鲜活灵动——
“我就赖着你，怎么了，你有意见跟你妈说去，反正阿姨肯定向着我。”
“……”
年逸立看着气氛剑拔弩张，决定自告奋勇，岔开话题，突然福至心灵：“欸，平洛他妹，你这个时间段还在外面瞎晃，你是不是也要去艺体楼排练？”
安故北眼里闪着光，激动道：“安故北！我叫安故北！是的！”
“好的，安故北，”年逸立笑了一下，一把搂住平洛的肩膀，“我们也是，要不要一起。”
安故北小鸡啄米，一连说了好几个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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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故北平生第一次觉得老天爷是眷顾她的。
被迫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比赛，却因祸得福认识了年逸立。
哦不，确切地说是让年逸立认识了她。
甚至还跟年逸立走在同一条道上。
虽然有平洛这个电灯泡，但是安故北已经很满足了。
时隔两年，安故北的暗恋大业总算取得了巨大的飞跃。
两年了，安故北的身份总算从年逸立世界里的甲乙丙丁摇身一变，成了有名字的甲乙丙丁，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安故北估摸着到时候李玥听了，都得惊得连风凉话都忘了说，急忙落下感动的泪水。
安故北看着看着平洛和年逸立相谈甚欢的模样，不由得疑窦丛生，她一把扯过平洛的衣角，逼得对方弯腰。
安故北压低声音：“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平洛看挑了下眉：“就上个月啊，一起打了把球，就认识了。”
他手一挥搭在年逸立肩膀上，接着说：“你都不知道，这哥们打球多牛逼，我跟黎光希两个人都拦不住他。”
安故北：“那你们是上台表演什么？”
平洛用手拍拍年逸立的肩膀：“我跟他一块跳双人舞。”
安故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都不是一个班的怎么一起跳舞啊？”
年逸立听闻，笑着说：“这次比赛对高三宽容点，可能是因为我们马上要高考了吧，估计要是整个高三的都站在台上一起手牵手合唱心连心，李校长都会笑着说，好，都唱的不错，全部一等奖。”
话音刚落平洛就跟他笑作一团，他们笑了足足一分钟才断气似的停下。
过了好一会，平洛终于缓了过来，扭头问安故北：“我还没问呢，你又是表演个什么东西？”
安故北底气不足：“小提琴。”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的小提琴？”平洛言语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老师怎么想的？”
“……”
“我也有好好练的好不好？！只是因为太久没拉了不太熟练！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安故北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平洛这张嘴，从这张看似小巧精致的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全带刺，硬塞进耳朵里耳朵内壁都得掉层皮。
平常也就算了，但在年逸立面前这么揭她短，安故北真的做不到冷静。
“好话？这我可不会啊。”
平洛将脸凑近了，滚热的气息一阵阵朝安故北涌来，安故北看着对方浓黑到发亮的双瞳倒映出她的脸庞，下一秒她听见对方带着笑的、犯着懒劲儿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那就劳烦女朋友教教我，怎么样？”
“……”
她早该知道的！苍天啊！她早该知道的！
她就呆站在那里，看着年逸立眼神带着好奇在他俩之间来回逡巡。对方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就那么生生止了三四次。
她看着平洛就那样笑啊笑笑啊笑，褶子都笑出了好几条。
她早该知道的。
在她叫哥斯拉开口说人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