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痛，太痛了 这集是伤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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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蕴师弟！最近的宗内大比你表现得太厉害了！我估计再过几年，天骄榜前五十都能有你一席之地！”
“就是就是，那群鼻孔朝天的内门精英弟子发现你甚至是五品灵根，可是眼睛都差点掉出来！哈哈哈哈！可真给我们长脸！”
周蕴手上的宽刀往背后一背，对几位对他有意讨好的师兄师姐们抱拳笑了笑，便继续快步离去。
“唉，师弟真是越来越安静了，明明我记得以前还挺活泼来着，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几位师兄师姐语气有些怀念，聊着聊着，话题偏向了其他方向。
“话说陆师兄到底多久结束闭关啊？没有他带我们去历练，我连报名的动力都没了。”
“合道的闭关岂是你能猜到的？我听说一般化神的闭关都是以百年计算，那合道估计要更久……”
“那我如果晋升不到金丹，岂不是这辈子都再看不到陆师兄了？早知道趁师兄闭关前我多在陆府周围逛逛，说不定能多遇见几次。”
“哈哈哈你想得倒美……”
掠过吵嚷的人群和热闹的各大主殿副殿，周蕴走向人迹罕至的天衍宗深处。
天衍宗，陆府。
这里依旧四季如春，各种奇葩仙草争奇斗艳，树藤常青，连每一处角落都吊床小桌都崭新干净，没有丝毫褪色之感。
似乎常有人居住打理。
“二主人，周蕴来了。”
官绿扑腾着翅膀，谨慎站在一棵开满细碎黄花的树枝上，还特地避开了花朵繁多的位置。
缩小的蛟龙盘在枝丫上晒太阳，远远看来就像一根缠绕的藤蔓。
官绿和蛟龙早已习惯这位万剑首席比自家主人还在意这座宅院，这位冷漠如冰的剑修周身气势一年比一年慑人，便是远远望上一眼，都觉得呼吸一窒。
渐渐也没弟子管事敢来陆府外围探查陆府情况了。
这棵美丽的黄花树，花瓣落了一地也不见腐烂，反倒重新长起翠绿的嫩叶，这是这种树的特性，是陆无瑜喜欢的蓬勃生命力。
黄花簌簌而落，闭目的男人周身灵力如潮汐般缓慢起伏，隐有突破元婴后期的征兆。
放在旁人眼中，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甚至有不少闲来无事之人将他与他们猜测的陆无瑜同期水平进行对比，似乎非要分个妖孽的高低出来。
但这种幼稚的对比，很快就被一些模糊不清的庞大势力给不满封禁。
天骄榜上，万剑首席以元婴中期的境界依然稳居榜首，断层式的领先，榜二不过金丹中期，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但宗门大比时，万剑宗的整体排名却没有明显优势。
因为这位万剑首席，直言他将不再被计入考核范畴。
不过这也正常，若他的积分纳入计算，过于绝望的差距容易让其他宗失去奋斗的动力、甚至万剑宗自身内部的弟子也会产生惰性。
而此时，这位惊世骇俗的绝世天才，那双总是冷淡的表象里却隐藏着浓烈的、近乎焦灼的迫切。
不够，还是不够。
楚沉泽睁开眼。
陆无瑜在魔界，他一个人在那里，这修真界竟无一人能去帮他，包括我。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在他心上来回地割，疼得他几乎要发疯。
他恨自己修为太低，恨自己无法抵抗魔气侵蚀，恨自己当年只能装睡，听那个人笑着说“别忘了我”，然后独自踏入那个有去无回的深渊。
他记得当时师尊对陆无瑜说的话，自己化神中期之前，不能入桥界……
化神中期入桥界，而到了合道，就有了前往魔界的最基础的资本。
他不会让陆无瑜等太久。
他要亲手去魔界接他。
就算自爆，他也要死在陆无瑜的面前。
“楚前辈。”
溺水般的痛苦稍微浮起，楚沉泽连呼吸都没乱一瞬，一朵柔软的黄色花瓣悄然落下，手指微微弯曲，便落在他的指间。
花瓣薄如蝉翼，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美得脆弱而短暂。
自从陆师兄“闭关”之后，周蕴每次来这座府邸都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端坐在树下的楚前辈气势太过可怕，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院子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般，连风都不敢放肆地吹。
“小乖。”
楚沉泽忽然开口，声音冷淡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气。
周蕴脚步一顿，下意识应了一声。
这个本是陆师兄对他的称呼，但这些年来楚前辈一直这样叫他，周蕴便也认了。
只不过每次楚前辈这么叫的时候，明明是与陆师兄截然不同的语气语调，周蕴却总感觉陆师兄就在周围笑着看他……
楚前辈看见他的时候，就想起了陆师兄吗……
师兄求求你别闭关了，你不在的时候，楚前辈都快精神分裂了啊！
应答声还未落，周蕴瞳孔骤缩。
楚沉泽指尖那朵黄花柔嫩的花瓣脱手而出，初时极慢，慢得像秋叶飘零，可眨眼之间便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射而来。花瓣边缘隐隐有灵力流转，锋利如刀。
周蕴想都没想，宽刀从背后拔出，横在身前，刀身上灵力狂涌，他沉腰立马，双手握刀，连退几步才将那朵看似脆弱的黄花接下。
脚下青砖寸寸碎裂，周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虎口震得发麻，刀身嗡嗡作响。
“楚前辈……”周蕴苦笑着收起刀，声音有些发虚：“您这是想打死我吗？”
楚沉泽没说话，他似乎抛出这朵花瓣后又开始发呆。
陆无瑜走后，他的日程重新变得简单，修炼，任务，打理陆府。
“……还要过多久呢？”
沉默的楚沉泽突然开口，像是单纯在自言自语。
“什么？”
周蕴没听懂，什么多久？难道是说陆师兄的闭关时间？
楚沉泽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黑色的戒指，暗沉的眼看不出情绪，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称不上笑，更像是某种苦涩的自嘲：“……骗子。”
你说，运气好，还能回来赶个晚饭。
师尊说，几十年对修行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我只等了几年，却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有时都会恍惚，你是不是一场不属于我的梦，你是不是已经回到家乡，再也不需要我。
绝渊剑柄上的平安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楚沉泽的目光落在它的上面。
元婴后期之后，便是化神，快了，他快拿到入场券了……
陆无瑜……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痛，太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