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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我好像爱上了他? 帅啊楚首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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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雷云和普通的乌云透露出的威压完全不同,天衍宗内,没有闭关的元婴化神皆不由自主地看向宗内某处方向,眉头隐隐有些困惑。
最近没听说哪个老友要突破化神啊?
怎么还是选在止风亭?那地方……前面的几道雷劫还能靠着止风亭的独特优势顶一顶,但由此而生的最后一劫,威力可比寻常强几倍。
这不找死吗?
再一细看———什么,居然只是金丹化元婴的雷劫?!
突破元婴的雷劫怎么可能造出这种声势?这又是何方神圣?!
“宗主可有指示?”符修唐峰主拂袖站起,身前一管事躬身:“还未。”
唐峰主焦急地在原地转了几圈:“难道宗主自有定夺……”
宗主李道乾有没有定夺不知道,他反正没吱声,但宗主唯一的卦修徒弟沈势声音倒响了起来,依旧带着他们卦修一脉独特的胸有成竹淡然自定:
“诸位同僚稍安勿躁,此情况处于可控范畴,止风亭附近弟子请速速远离,勿要受到波及。”
处于可控范围?
看来又是被那群卦修算到的情况。
唉,宗门里有卦修坐镇真是令人安心呐~
唐峰主这才不再焦虑地转圈圈,重新坐上座椅,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而淡然自定的沈势在定了所有人的心后,冲进宗主殿,正道魁首李宗主、他亲爱的师尊正坐在主位悠哉游哉地品茶。
“师尊。”
沈势的声音令李道乾微微抬眼,声音慈祥:“何事啊沈长老?”
“这次的事端,是周蕴体内的残魂引起的吗?”
沈势算来算去,也只算出仅有周蕴和冯鹊在这个时候身处止风亭,其他弟子都早已被雾中傀儡踢了出去,而这俩位没出也在他意料之中,可……他独独没有算到,在一切布局到位,静等猎物入网之时,止风亭会出现如此大阵仗的雷云!
“还有一位你没看见?”
李道乾神秘地笑了笑:“果然如此,被无瑜定下契印的那一刻,他的命运也逐渐变为未知。”
“啊?谁?什么契印?”
这又和陆无瑜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在搞什么实验要弄个这种雷劫出来?还是说陆无瑜给谁定下契印而这个契印大有来头?
沈势身为卦修,虽然确实也挺享受当谜语人的角色,可一旦别人也用这种高深莫测故弄玄虚的方式对待他,那他就很难受了。
李道乾笑而不答,继续当谜语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还不等沈势继续询问,剑鸣声便出现在四周虚无的空间中,一道破空声隐隐传来,伴随着兴师问罪的叫喊:“李老贼———!你对我亲传做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显而易见,你徒弟突破了而已,有无瑜在,你急什么急。”
李道乾起身,朗声笑道:“莽夫,关心则乱啊!”
沈势死鱼眼看着对头宗的宗主又隔空溜进天衍宗和自己师尊打打杀杀,很想叹口气。
但他也听明白了,这次在止风亭突破的是万剑宗宗主的亲传,万剑首席楚沉泽。
你们万剑宗这是把天衍宗当后花园了吗,想来就来还不够,甚至专门跑来突破?
以前他们两宗是真正的死对头,但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逐渐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感觉高低有点问题,但宗主没意见,他不过一个小小峰主,还能怎么办,只能假装不知道了。
止风亭内,湖边。
雾气已然退下,露出止风亭静得诡异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没有半点涟漪,水面平滑如镜,终年隐于雾中的湖终于有朝一日能够倒映着灰白的天空。
若非有黑紫色的电光从湖面倒影的雷云中闪烁,几乎要让人以为那是一片凝固的墨玉。
此刻楚沉泽就站在湖边,眉头微微蹙着。
陆无瑜带他到这里渡劫,定是有什么深意,但他不是很清楚。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别绷着脸嘛窝宝。”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把他带到这儿又不知跑哪去的陆无瑜,重新晃回他身侧,一条手臂随意地揽着他的肩,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楚沉泽侧头看他。
“之前那股敢调戏我的劲儿呢?楚小狗?”陆无瑜满意看见楚沉泽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后,望着头顶那片翻涌的劫云,脸上挂着那种惯常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笑,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小缕雾气如犯错的孩童般在陆无瑜的身周流转,他今日仍是一袭白衣,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云,宽松的领口处却有好几处暧昧的痕迹。
都是他情不自禁的时候或亲或咬出来的。
楚沉泽看着看着,突然察觉到自己此时的心理不太适合渡劫,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嘴上带了点不作真的撒娇似的埋怨:“你倒是轻松。”
“的确轻松,”陆无瑜笑嘻嘻地凑近了些,“又不是我渡劫。”
“当然啦,看在我们楚小狗之前叫得那么好听的份儿上——”
他肯定不会让楚沉泽有生命危险的。
果然自己在陆无瑜这儿就占不了言语上的便宜。
提起这个,楚沉泽耳尖又红了。
第一道雷光已经在云层中亮起。
那光刺破天幕,将整片天空撕开一道惨白的裂口。雾气在雷光下翻涌着退散得更远,露出更高处那层层叠叠的劫云。
楚沉泽的手按上剑柄,深吸一口气。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分心的,雷劫将至,他应该凝神静气,应该运转灵力,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陆无瑜就这样挂在他身上,絮絮叨叨地数着什么“之前第一次双修我替你压了次突破线”“我魔气入体时和你双修了几次?算了算它个六次吧,六六大顺”“你咬我这一次算吗”这等他听了脸泛红恨不得捂起耳朵羞涩于听的话……
第一道雷轰然落下。
雷光如银蛇,撕裂长空,直直劈向止风亭。那光芒之盛,将周围的雾气照得纤毫毕现,连那片死寂的湖面都第一次泛起了微光。
绝渊出鞘的瞬间,剑意如潮水般涌出。那是一种比凌厉的剑气更幽暗、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深渊睁开了眼。
绝渊剑身漆黑,吞尽所有光线,只有剑锋处流转着一线幽蓝。
楚沉泽迎着雷光踏出一步。
陆无瑜的手从他肩上滑落,便收回重心,随意站在原地,看楚沉泽没有回头地提起绝渊横斩,剑锋与雷光相撞。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剑影谷时,楚沉泽如同今日迈向雷劫一般,一往无前地朝着自己迈进,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就这样被这位剑修吸引,一步步地放任情感的靠近和一段亲密关系的建立。
楚沉泽啊,我亲爱的窝宝,这我该怎么抵挡他的攻势呢。
陆无瑜无奈地低头搓手玩,正好看见自己食指指腹处被楚沉泽吃痛时轻咬出来的一小点痕迹。
……好像,已经不仅仅是喜欢,而是爱了。
楚沉泽爱自己,自己早就知道,那么自己呢?是否也同样爱上了楚沉泽?
陆无瑜嘴角抽了抽,抬头,正好看见银雷被从中剖开,残余的电光顺着剑身导下,在楚沉泽身周炸开一片焦痕。
楚沉泽收剑,衣角还在冒着轻烟。
“漂亮。”陆无瑜吹了个流氓哨,换了个更加懒洋洋的站姿:“帅啊楚首席,我都被你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