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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我会负责的 美味吃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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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的护宗大阵本身就拦不住陆无瑜,更别提是现在这种状态的他。
楚沉泽纵使有陆无瑜护着,还是被空间跃进弄得有些恍惚。
陆无瑜争分夺秒从寒冰谷到天衍宗,又添了几道新伤,但他现在的状态显然注意不到这点,因此也没有注意楚沉泽能不能适应空间波动。
在楚沉泽的思维终于从恍惚中脱离,那本摁着他的力道突然反向发力,自己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做好坠下坚硬地面的准备后,他却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一张床榻之上。
向上的视线看见湛蓝的天空被株株竹子划分区域,每一片竹叶都似碧玉般通透洁净,投下竹影婆娑。
他侧头,竹林幽深,身下是一张铺了厚厚毛毯的竹床,床周围有几盏柱形灵灯,光线并不刺眼。
这种环境,有点眼熟。
“这里是……”
“陆府。”陆无瑜单手将想要撑起身的楚沉泽重新按回去,左腿跪在中间,半俯着身子。
可能因为魔气的影响,他此刻没有任何插科打诨来缓解气氛的打算,眼眸暗得看不见光,声音难得有些低沉。
“你选的。”
陆无瑜的脸现在离楚沉泽的颈部很近,连说话的气流扰动都能激起敏感部位的战栗,给人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楚沉泽喉结滚动了一下,顺着陆无瑜手上的力道,就这样保持着仰躺在竹床之上的姿势,抬手抓住陆无瑜压在他胸膛上的手臂,这是无声配合的态度。
……
慢了一步的囚影已经变回鱼竿样式,牵着绝渊出现在陆府上空。
还不等绝渊欢欣雀跃地回到它主人身边,沉稳的囚影好似察觉到什么,又急急忙忙牵着它往天衍宗其他地方溜达。
绝渊奋力挣扎想摆脱囚影的桎梏,可先还能和囚影打得有来有回的它硬是没挣扎开,只得无力被牵着往其他方向飞去。
……
陆府的禁制将一切外部可能的窥探都拒之门外,同样也将陆府内某处竹林里的低喘隔绝在内。
楚沉泽以为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现实告诉他,他还是做少了。
这完全就和之前在合欢宗外的那场荒唐不是一个量级。
“陆、陆无瑜……等……呃唔!”
楚沉泽两只手死死抓着毛毯两角,手背青筋凸起,似乎是想寻求一个支撑点。
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零碎的几个字夹杂在大量的喘息和难耐的闷哼声中。
金色契印一直呈现亮起状态,但现在没人有心思注意它。
陆无瑜眼神晦暗不明,表情很专注认真,动作也是毫不含糊——
偏偏他完全不给楚沉泽任何缓和的时间,也可能是脑子里的杀意需要靠其他方式缓解,且刻不容缓。
他在某方面的进步速度实在有些可怕,楚沉泽的闷哼很快就变了调。
虽然很隐蔽,但逃不过陆无瑜的耳朵。
楚沉泽的头向后仰着,一只手搭在自己脸上,不知是想遮住逐渐失焦的眼,还是想堵住溢出声音的嘴。
陆无瑜不满楚沉泽的逃避,捏着他的脸将他的视线强势转移回来,此时被魔气影响而毫不掩饰的陆无瑜有种致命的危险感。
他语气透着威胁:“不想看着我?那换个姿势。”
“没……唔!”楚沉泽还没意识到这句话代表什么,就被迫翻了个身,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毛毯里,他这下是真看不见陆无瑜了,只能依靠动作来感知身后人的体温。
……
虹国。
“是年小友吗?”
李道乾的一道虚影出现在虹国某处深山老林里,对被他吓了一跳的年莺歌露出和蔼的笑。
“是……是我?”
年莺歌手上还提着一布袋子野果和一只野兔,马尾高高地扎起,眼中已是逐渐习惯伪装的凌厉。
当然,在遇到李道乾时,她还是有片刻的茫然。
这人谁啊?怎么突然就从树后边冒了出来?
难道他就是陆哥说的后续会来接应我的人?
李道乾好似猜到了她的想法,颔首:“是的,无瑜他暂且有事在身,我便替他来助小友完成最后一幕。”
年莺歌还是有些警惕:“奇变偶不变?”
李道乾淡定说出了陆无瑜告诉过他的老乡暗号:“符号看象限。”
“老乡———”年莺歌把野兔和野果一扔,两眼泪汪汪。
“小友,我不是你老乡。”李道乾歉意地笑笑,手一抬,野兔和野果重新回到年莺歌手里:“只有无瑜才是。”
半晌后,年莺歌与李道乾核对完细节:“等会你趁宴景郁吃东西时,让叛贼机缘巧合到山洞附近,我就带着他开始灵活逃亡,最后在他与接到消息前来搜寻的暗卫汇合后,我英勇牺牲,‘尸骨无存’,给他留下一个最为震撼的谢幕……全程是这样没错吧?”
李道乾欣慰地看着这位陆无瑜的老乡点头:“是的,但若是这样都不能让规则判定成功的话,我们就需要再做绝一些。”
“放心,这只是我的一道虚影,可以随时保护你的安全,协助你。”
年莺歌露出质朴的笑容:“谢谢李叔!”
……
陆府光是阁楼就有十几座,大片大片静幽的树林竹林,栽种着无数珍奇异植,还有亭台流水桥架等等景观,因此床绝对不会少,可以说到处都是。
陆无瑜本意是因为自己喜欢到处睡觉,所以才到处布置一些舒适的床榻。
没想到,这些在陆府随处安置的休憩点,倒是便宜了楚沉泽,不过两三天,他便被迫“参观”了陆府近两成风景各异的床。
多亏了他金丹剑修的强悍体魄,平时的刻苦训练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换成别人,指不定得昏迷上大半日子。
陆无瑜是真没想到,居然还真有除了把自己扔桥界关禁闭之外的其他消除魔气影响的办法。
金色的契印依旧勤勤恳恳在运作。
当陆无瑜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躁动终于完全被压制下去,理智彻底占据上风,楚沉泽正抱着他,不知道在他背后抓了多少指痕。
“陆无瑜……亲我……”
楚沉泽的声音并不大,却充满暗哑的情欲,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坦然地要求。
当然,陆无瑜只是在逐渐恢复“人畜无害”的常态,并没有失忆,他如愿亲了亲楚沉泽的嘴角,轻笑了一声,将疲惫的万剑首席完全抱在他的怀里,终于停止了这场甜蜜的折磨。
他语气温柔,就算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眼中也是能溺死人的情绪:
“辛苦窝宝了。”
“睡吧,我会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