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光与影相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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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被托雷基亚拖着走以后反倒不怎么挣扎了，还把自己一部分体重压到他身上：“雾崎君，你体力变好了诶。”
“你也不想想拜谁所赐。”托雷基亚没好气地说。托雷基亚半拖半拉地把泰罗带到附近的公园，公园里没什么人，正适合他俩说话。
“你跑这里来干嘛？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当你的总教官。”托雷基亚有些冷淡地说。
“你在这里呀。”泰罗笑着说，“所以我来找你了。”
“我跟你已经走在两条路上了，光太郎君。”托雷基亚用嘲弄的口吻喊出泰罗在地球的名字，“已经给和我保持距离。”
“没有。”泰罗抓着托雷基亚的手腕执拗地说，“我们说好一起的，你答应过我的。”
托雷基亚盯着泰罗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是，我答应过你，但情况发生了变化。黑暗不存，则光明无意义，我要走我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而不是你们、大家一出生就认定的那条路。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并践行，但我做不到。纯粹的光明并不存在，唯有光与影相交的世界才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光太郎君，如果你要走向极致的光明，那我就要走向极致的黑暗，这样才能够达到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并肩。如果我选择光明，那我就永远只能躲在你身后，永远追逐着你的身影。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应该做的。”
泰罗听了托雷基亚这番话，皱着眉想了很久，他实在不是擅长辩论的人，因此他并不能正面地反驳托雷基亚。但他很快靠着他那80分的国语水平给出自己的回应：“你说光与影相交的世界，没有黑暗，光明就没有意义。如果你真的是黑暗，那是不是说明你要待在我这个光明的身边？要不然没有你的我也不可以被称之为光明了对吧？”
“所以你得跟我回去啊。”泰罗恍然大悟地说，“你要跟在我身边，光明和黑暗才有意义。而且按照你的理论，一切开始于混沌，我们两个待在一起不就是混沌了吗？你要研究混沌。研究你跟我就行了啊。”
托雷基亚一时语塞，他是这个意思吗？国语几乎满分的托雷基亚真的有被泰罗的理解震撼到。
“你要知道你在的那个地方并没有黑暗地容身之所。”托雷基亚试图让泰罗清醒一点，“没有人会愿意看见我的——一个坠入黑暗的存在。”
“谁说没有地方的？我身边就是。雾崎，你跟我回去吧。”泰罗知道自己说不过托雷基亚，干脆不听他说话，直接缠住他，反正只要不让托雷基亚跑了，他有的时间磨，“只要我们一直在践行正义，黑暗和光明并不重要。我在人类里学到了黑和白之间存在灰色。黑和白并不是完全不兼容。”
“光太郎君，我并不执着正义。执着正义的人是你。”托雷基亚看着泰罗忍不住想叹气，“我只是从一开始接触的是光明，所以才想要成为那样的人。现在我已经见识到黑暗，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你要接受我们理念不同这件事。”托雷基亚想了想说，“不只是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我从来不只是想简单地站在你边上，那不是并肩那叫跟随。”
泰罗完全不能理解托雷基亚纠结这两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一件事：“你要丢下我，你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托雷基亚：……
“为什么不说话？”泰罗问。
因为泰罗说中了一半，尽管他说得再好听也无法回避的事实，在他的心中，他已经全然抛弃过去的一切，从前的自己、光之国乃至泰罗。他很清楚自己是说服不了泰罗的，所以他没有想要改变泰罗。希卡利长官步入黑暗都已经动摇了他坚信光明的内心，托雷基亚不能想象泰罗放弃光明成为黑暗的一幕。那会是什么经历？托雷基亚不敢想象，也拒绝去想象。
他一直回避泰罗其中一个因素在于泰罗是坚定的光明一方。他会忍不住去想，像泰罗这样坚定的光之战士也会坠入黑暗吗，对于他来说是不是也有什么能够动摇他内心的存在呢？以泰罗的性格，在地球的时候都会在某个时刻动摇守护人类或许不一定是正确的。但即使这样，泰罗依旧选择光明。在他产生疑惑的时候，泰罗依旧可以用光之战士的身份告诉他要选光明。但是不对，一定有哪里是不对的。
离开光之国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光明是这样轻易可以动摇的存在吗？托雷基亚心思细腻，但他对于感情持有相当淡薄的态度，他不能理解希卡利为了阿柏选择黑暗，也不能理解泰罗偶尔的变换立场。对于泰罗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正义，什么才是光明呢？
“光太郎君，你觉得你现在挽留我的行为是符合光明的吗？”托雷基亚想了想问，“在我毁灭了那么多生命以后。”
“是。”泰罗毫不犹豫地回答。
“理由呢？”托雷基亚问他。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重要的存在，我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而且你回来了停止毁灭，可以避免还未发生的破坏，拯救更多的生命。你的大脑可以用来制作更多有益的科技，比如泰迦火花。所以我认为我应该挽回你。”泰罗说。
“与此同时，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托雷基亚轻声问。
“不需要，只要你回来就好了。”泰罗以为有戏，抓着托雷基亚的手掌诚恳地说。
托雷基亚却在看到他认真表情的时候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泰罗，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的，光太郎君。”托雷基亚盯着泰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虽然我不觉得我有错，但站在光明的一方，我做了很多错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博伽茹为了毁灭阿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希卡利也为自己的偏执付出了代价。”
“但是希卡利他活过来了！”泰罗听了托雷基亚的话，也变得超级认真，反驳托雷基亚，“可以死而复生的死亡不叫代价！博伽茹会死是因为有希卡利为阿柏复仇，在阿柏之前他毁灭了那么多星球，有任何生命向他寻仇吗？没有！而且比起纠结过去的事，我们应该往前看，努力去弥补以前犯下的过错然后不再犯错才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