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子夜礼堂 启灵仪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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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看那里！灯亮了耶！”
市民广场上，年轻的妈妈顺着女儿所指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城主府的方向。
幽暗的灯光透过彩色的玻璃，在市民广场上打出斑驳的图案。漆黑的墙体古老厚重，如同庞大的影子，融入夜色中，神秘、深邃、寂静。
市民们停下脚步，三三两两伫立在广场上，抬头看向那栋鲜少亮灯的漆黑建筑，面露新奇兴奋之色。
一名经验老到的婆婆见怪不怪，对周围窃窃私语的人们说：“今晚有启灵仪式喽！”
“启灵仪式！”
市民们恍然大悟，一下子激动起来。
“今晚能看到城邦新晋一位骑士大人了！”
“快，快回家叫人！这机会可不多！来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
“我得回家把我的玛丽、朱莉和小安妮都叫来，她们一直嚷嚷着以后要信仰女神成为超凡者呢！”
“珊迪婆婆，帮我占个位置，我几分钟就回来！”
市民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见天色还早，急忙往家跑去。
“妈妈，那是哪里？他们在说什么？”小女孩好奇地问。
“嗯，那是子夜礼堂，看来又要多一位骑士大人了哦。”年轻的妈妈神情向往，温柔地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
“哇，那会是光明还是黑暗的呢？”
“当然是黑暗骑士啦！那可是子夜礼堂，要是光明骑士大人，该是白天在日光礼堂举办啦。”
“哇！黑暗骑士！”小女孩惊叹，“妈妈，为什么我从来没看见过光明骑士的仪式？她们不是更常见吗？”
“那时候你都在睡回笼觉呀！小懒虫！”年轻的妈妈用力点了点女儿的小脑门，才认真地解释，“其实光明骑士和黑暗骑士差不多啦，只不过黑暗骑士比较低调神秘，你很少看见她们而已——即便看见了也可能因误以为眼花而错过了哦。”
“诶！好神秘！好酷！妈妈，她们都是城邦的保卫者，对吗？”
“没错，她们是城邦的保卫者，还有聪明的占星师大人们，这些超凡者一直在保护我们的家园哦。我的小维多利加，你一定要多加努力，以后有出息了，也能成为超凡者，做保卫城邦的大英雌！”
“妈妈！你为什么不是超凡者！”小女孩一针见血地指出，小脸天真又迷惑，还有些不满。
年轻的妈妈一时语塞：“这不是……这不是……想要成为超凡者也是有门槛的嘛，妈妈毕竟不是在官方机构工作。”
“你为什么不在官方机构工作？是不够努力吗？”
“……闭嘴吧！我的大闺女！这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那你为什么要我努力！”
“……”
“妈妈，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小女孩狡黠一笑，“我只是不想听你叨叨那些一天八百遍的话。我会努力学习，以后进入官方机构，成为超凡者！
“我要做盖世大英雌！”
小维多利加用力挥了挥拳头。
年轻的妈妈本来被女儿气得呼吸不畅，闻此又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
“那今晚就让我们来见证一位黑暗骑士大人的诞生吧！”
卡洛琳带着陈简走进子夜礼堂。
今晚，卡洛琳换上了一身压箱底的黑色长风衣，金色的大翻领、金色的扣子样式精美，散发着低调奢华的色泽。胸前一根细细的金色链条挂着副老旧夹鼻眼镜，犀利的眼眸中闪烁着漩涡般的幽邃星光。
“我们到了。”她温和地说。
陈简不太习惯地扯了扯衣服。她今天也被要求换上了一身黑夜信徒出席重要场合的标配服装——深黑色的长风衣，内里是深紫色。款式和卡洛琳一样，紫色的大翻领和扣子，一根黑色的细腰带。
换上新衣服，走进大礼堂，仪式感扑面而来。
十二根深紫色的斑驳石柱呈圆形均匀分布，从银黑色的坚硬地面上拔地而起，撑起高高的穹顶。穹顶漆黑如墨，隐约反射晶石的微光。一条银黑色小径从圆形广场通向礼堂最深处，那里光线晦暗，立着一尊高大的女体神像，轮廓优美。祂身披黑色星空纱衣，面容模糊，怀抱两个沉睡的婴儿，周身弥漫着寂静、安详的神秘磁场。
十二个黑衣紫领的女人年龄相貌各异，但相同的是肃穆庄重的神情。她们手持十二盏紫曜石灯站在石柱之间，将礼堂中央的圆形广场照得紫蒙蒙一片，如梦似幻。银黑色地面被不同的光源分割成一块块形状各异、或明或暗的区域。每个人脚下分裂出十二道深浅不一的影子，或短或长，延伸到墙壁上、石柱上、彩色窗户上，摇曳不定，看起来神秘、妖异，令人不安。
陈简总觉得这些诡异扭曲的影子好像有着生命。
圆形广场中央，是一个一人大小的幽邃坑穴，其中布满密密麻麻的深紫色晶石，形状各异，如同无数颗紫色牙齿，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
陈简心中忐忑。
她该做什么？
陈简下意识求助地看向队长。
卡洛琳正好也看向她，鼓励地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陈简松了口气。
两人隔着紫晶洞站定，卡洛琳单手按住胸口，高声吟唱：
“伟大的索菲亚。
“我们在天上的母。
“祢是独一无二，祢是至高智慧，祢是真理本身。
“祢的身体诞下日与夜。”
霎时间，穹顶星光大亮，陈简头顶星河倒挂，璀璨耀眼。
作为灵知教会的至高信仰，无论是光明骑士还是黑暗骑士的启灵仪式，都是由智慧女神开始。
而仪式的主持人人选，最好是资深的占星师，其次是本系牧首。
无数星辰同时倒映在两人头顶和眼底，陈简灵魂震颤，仿佛被骤然拔高到一个不可知的地方，赤裸裸呈现于不可言说的存在面前。
“伟大的黑夜倪克斯。
“我们在夜间的母。
“一切阴影的王。
“愿人都遵祢的名为圣。
“愿祢的国降临。
“愿祢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十二个黑衣紫领的女人齐声颂唱，举起手中紫曜石灯。
浓重的夜幕完全盖住了诺斯底的天穹，连月亮也消失了。
“妈妈！天怎么这样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市民广场上，维多利加惊讶地叫了出来。
年轻的妈妈神情疑惑，喃喃：“奇怪啊，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不至于连月亮也不见了吧？”
天象的骤变在市民当中引发了短暂的混乱，人们惶惑不安、众说纷纭。
珊迪婆婆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不要紧张，都是正常现象。黑暗骑士的觉醒、晋升本就会引动黑夜的力量，异像越明显，天空越黑，影响范围越大，说明这位骑士大人与神灵的联结越紧密，越是受到神灵的喜爱，未来实力也越强大。
“这是诺斯底的一桩喜事呀！”
市民们恍然大悟，放下心来。
“原来如此！”
“不愧是珊迪婆婆，在市民广场呆的久，就是见多识广！”
“听您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放心了！原来是女神显灵！”
“没错，这天黑黑的，很安心。”
“那可真是一件喜事呀！”
大家喜笑颜开，一下子不害怕了，反而开始期待更多。
子夜礼堂中，一片神秘、虚缈的黑幕降临，紫曜石灯光被逼迫着缩回了尺长之地，阴影扩散、变大、扭曲、分合，发出无声的欢呼。
阴影之国打开大门，黑色的沼泽、黑色的树木、黑色的水塘、黑色的沙漠、黑色的眼泪、黑色的金子、黑色的蘑菇、乌鸦、苍蝇、蟑螂、蝙蝠……黑色的大地流淌黑色的血液，黑色的影子自由欢笑。
卡洛琳深邃的眼眸看不见一颗星辰，浓郁的阴影出现在每一个人眼中。
陈简顺着队长的示意走进紫黑色的晶洞中，躺下，双手交叠胸口，姿势安详。
说来奇怪，那看起来坑坑洼洼能让密恐患者当场晕厥的洞穴并没有想象中的硌人。
陈简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玄奥的陌生能量将自身淹没，温暖、安静，仿佛能抚平一切紧张不安，又像在浴缸里泡热水澡一样舒适，让人昏昏欲睡。
舒服啊……
以至于她必须强打精神才能保持清醒。
挺住！这可是她的启灵仪式！
千万不能睡着啊！
陈简用全部意志死命撑着眼皮子。
卡洛琳带领十二个黑衣紫领的女人继续吟唱，那声音重重叠叠，模模糊糊好像从天边传来，宛如神秘的催眠序曲，蕴含强大的魔力。
无形的潮水淹没陈简的五感。
“凡祈求的，就得著；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她开门。
“伟大的夜间的母。
“神国属于神的女儿。
“荣耀归给天上的母。
“请为祢的女儿打开神国的门，引她入神国取悦祢。”
无边伟力下，陈简的眼皮子终于撑不住了，意识堕入黑暗当中。
卡洛琳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
众人停下唱诵，都知道启灵仪式的第一阶段已经顺利过去了。
“真是个倔姑娘，唱了这么久才睡着。”一名黑衣紫领的女人抹了抹额头，忍不住说。
“这么多年，第一次唱到这一段，我都差点错词了。”另一人心虚地抚摸胸口。
“是啊，以前大多唱不了几句，人就睡着了，直接栽进紫晶洞里。这姑娘竟然能清醒地走进去，可不是倔吗！”
“倪克斯在上，我记得上一个坚持这么久的好像是小艾莉西亚呢。”一名年纪不详的女人声音苍老，努力回忆。
“这个新人撑的时间要更长些。”另一名同伴更正说。
“那岂不是破纪录了？谢天谢地，她可算是入梦了，要不然，再过五分钟，我也要记不下词了。”
卡洛琳倒是没说话。
她作为主持，也是领唱，却是记得所有祷词。
“接下来，我们就在原地静观其变吧。”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子夜礼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