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艾莉西亚的礼物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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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威廉姆斯小姐。”
众人面带得体微笑点头示意，却没有人伸出手。
赫尔克琳·威廉姆斯？
谁都没听过这个名字。这姓氏更是像大街上的任何一个平民。
总之，诺斯底没有这样的大家族。一个仅作为舞伴才能被带入宴会的平民是没有资格让这些体面人物主动伸手结交的。
亨利·威兹曼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哼，既然有求于他，那接下来只消静静等待......等待这位有眼色的威廉姆斯小姐露出狐狸尾巴。
这时，舞池中的大祭灵之舞已经到了变奏一段落。明快的音乐从乐队方向流淌而出，如同威力塔斯河欢快地歌唱着，奔涌向遥远的地方。
凯西松开茱丽叶的手，退到一旁。
她的紫色礼服小外套却留在茱丽叶手里，被茱丽叶单手勾着搭在左肩上。
“哦！她们还准备了‘道具’！真是用心啊。”梅森城主看得目不转睛。
“确实是个好创意。”伊莱希雅议员说。
这是太阳舞者的独舞环节。
茱丽叶独自站在舞池中央，一手将紫色外套披在肩后，高高扬起轮廓清晰的下颌。她闭上眼睛，仰面朝天，好似沉醉音乐中，微勾的下巴将阴影打在修长、笔直的脖颈上。
随着音乐递进，她从容不迫地垂首看向脚尖。金色的裙摆下，双腿如同圆规，笔直地打开，右脚在地面上划出半个圆。
茱丽叶高高提起左膝。
音乐的节奏骤然加快，如同威力塔斯河最狭窄、大落差的山区河段，湍急的水流从高处轰鸣着倾泻而下，砸出阵阵浪花。
第一个急促的鼓点同时，她以右脚尖为支撑，整个身子瞬间拧过一百八十度，在宾客视角中就像身体骤然产生镜像翻转。
众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翻转中回过神来，茱丽叶的双腿已经开始快速移动、交替，步伐大开大合，一圈圈灵活地旋转、跳跃。那紫色的小外套一直被她固定在左肩，随着她身体的急速旋转在空中上下飘扬，平添几分飘逸灵动。
“啊！这简直是个紫色的小披风！茱丽叶真聪明，太阳舞者所欠缺的那种感觉竟是被这样弥补了！”伊莱希雅议员忍不住惊叹。
“在‘日’的基调上增添了‘夜’的特质，很不错的想法。”梅森城主也对此给予肯定评价。
音乐越来越急促，茱丽叶的舞步如同疾风骤雨，一分不差地踩中了每一个节奏。
她的腰板挺得直直的，上身保持笔直姿势，重心永远在支撑腿那侧，姿态优雅又慵懒。
疾风骤雨般抖动、踢抬的双腿之上，茱丽叶的上半身却如同稳定的锚，一点儿没受影响，连半点晃动都没有。这视觉上的鲜明对比为宾客们带来了奇异的美感享受。
“女神在上！她的腿就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跟身体没有关系！简直是各跳各的。”众人惊叹。
“这标准的步伐，大幅度、高频率的动作，一丝不差的节奏掌握......阿金什那阁下真不愧是日步跳得最好的议员啊。”
紫色小外套在一次高高的跳跃中被她扔到了一旁。她展开双臂，欢快地旋转，好像要拥抱太阳。
修长的双臂挥舞着带动双手，她四指并拢，手势优美，远看像是两只白鸽围绕着她高低飞舞，忽而定在头顶，忽而在身边交错，竟是比腿部动作还要吸引人了。
“女神在上，我以为蒲公英庄园又多了两只‘白鸽’呢。”梅森城主笑着说。
茱丽叶突然单膝跪地，重心降低，一条腿扬起裙摆，来了段灵活的地板动作。当她再次站起时，竟是再次把之前扔在地上的紫色小外套披在了身上。
“嚯！这‘道具’还有用处！先前我以为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惊喜。”
茱丽叶披着紫色小外套，张开双臂，随着鼓点快速一左一右拧腰，同时左右交替反向转动膝盖，金色裙摆波浪般抖动，像日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个很难，需要极强的身体协调能力、控制技巧，才能做到大幅度转动髋骨的同时保证腰部以上核心纹丝不动，并且做到每一个屈膝、反向转动的动作都到位。而只有动作这样标准，才能产生律动的美感。”
有资深的舞者不自觉惊叹，为大家解说。
“很难想象，阿金什那和格里芬一定私下练过很久，实在跳得太好了。”梅森城主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想。
“不瞒您说，我也觉得她俩这水平一定经过很多练习，说不定经常串门跳舞呢。真有闲情逸致呀！工作之余还能常常锻炼。”
说话间，变奏一到了最快最急促的部分。金色长裙急速旋转、飘飞，像一朵明媚的蒲公英在舞池中绽放。
茱丽叶越转越快，令人目眩。很多技艺不精的宾客已经在心中暗暗对比，认为自己若是经过这样大量、快速的转圈一定早就晕头转向。
最终，在一个漂亮、利落、标准、迅速的高抬腿中，变奏一的音乐戛然而止。
宾客们还沉浸在那疯狂的旋转中没缓过来，直到梅森城主带头鼓掌。
刹那间，大厅里掌声雷动。
“真是精彩啊。能看到这样的大祭灵之舞今日已不虚此行。像这样优美的舞蹈，若是错过了才真是可惜呢。卡门，你做得不错。”梅森城主盛情夸赞了一番。
“都是城主大人高瞻远瞩，指导有方。”伊莱希雅议员拍着巴掌，一边附和着，一边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有些心不在焉。
算算时间，等这场大祭灵之舞结束，宾客们再跳上几场，就该下一个流程了。
也就是瓦莱丽真正的成年仪式。
可她人呢？
伊莱希雅议员找了一圈也没见着女儿的身影。
掌声持续了一会就零落消失，恢复安静。轻缓的音乐声再次响起，茱丽叶退出舞池，接下来轮到凯西的黑夜独舞了。
但卡门·伊莱希雅却没法集中注意欣赏舞蹈。她低声招来一个女佣，询问片刻才松开眉头，布置命令。
“去提醒瓦莱丽准备一下，快到她出场了。”
女佣退下，往府邸外走去。
瓦莱丽三人此刻却是在“秘密基地”里。
瓦莱丽的“秘密基地”是府邸不远处的一个树屋，被密密麻麻的攀缘植物覆盖，从外面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哇！你是说坐在这里就可以飞到天空？像咕咕们一样。”瓦莱丽惊喜地叫了出来。
丹帝林好奇地观察着面前的古怪装置。
艾莉西亚所说的占地方倒是真的。
树屋顶上是一处开放的平台，面积不大不小。上面横倒放置着一个筐，筐口连着巨大的红黄相间的“口袋”，材质似乎也是矮人特产，摸起来很结实坚韧。这“口袋”非常大，有一半挂在了平台外面，远看就像给茂密的树顶戴上了贝雷帽。
“是的，矮人们叫它‘热气球’。用他们的话说这是借助了‘物理’的力量，才能升上天空。”艾莉西亚回答。
“矮人不是不信仰神灵吗？他们怎么会拥有飞翔的力量？如果无需信仰神灵都可以拥有力量，那普通平民岂不是也可以做到？超凡者若是弄明白其中原理，岂不是多了一种力量途径？”瓦莱丽提出了一系列问题，兴趣盎然。
她因为双腿残疾，自小在庄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到现在为止并未信仰任何一位神灵，自然也没有超凡力量。
即便是个普通人，但只要卡门·伊莱希雅还在议员的位子上一天，瓦莱丽的生活总有保障。
瓦莱丽对母亲的心思也有些数。
她知道自己的腿是母亲最大最深的遗憾、痛苦，也是执念。
可是无论智慧、太阳或是黑夜的神灵，都改变不了她残疾的身体。既如此，不信也罢。
瓦莱丽对同为无信者的矮人技术很感兴趣。因为行动受限于轮椅，她极其渴望自由，羡慕天空中的鸟类，能够飞翔到想去的地方。
而艾莉西亚带来的礼物，竟号称可以让普通人飞上天空！
瓦莱丽跃跃欲试。
矮人的力量有那样神奇吗？
艾莉西亚给瓦莱丽主仆二人展示了一遍启动的机关。打开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一道长长的火焰笔直地喷射出来，灼热的空气吹在三人脸上。
“女神在上！这是火元素魔法？？矮人为什么会掌握元素魔法？？而且，这里明明没有任何魔法师存在，为什么这火焰的形状如此笔直规则？”半精灵丹帝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即便有艾莉西亚提前预警，瓦莱丽依然被震撼了。吞吐的火舌倒映在她极浅的眼瞳中，好像点燃了什么燃料，熠熠生辉。
艾莉西亚又给她们演示了几遍点火操作，二人这才明白，这火焰的强度、方向竟都是受机械控制的。
“太神奇了。”瓦莱丽失神地喃喃自语。
在火焰的加热下，那“口袋”很快膨胀了起来，越来越大。它慢慢升起，整个装置从横倒地面逐渐直立，最终，口袋完全膨胀开来，像一颗巨大的红黄相间的球体，带动下边的筐，翻转成筐口向上。
“如果‘火’无需魔法便可掌控，那么其她元素呢？”瓦莱丽忍不住想。
“这个装置，真的可以带人飞翔吗？”
在艾莉西亚的帮助下，三人和轮椅一起进入了筐中。
“Woo~，瓦莱丽小姐，丹帝林小姐，二位女士准备好飞行之旅了吗？”诺斯底最天才的大骑士看起来有些兴奋。得到肯定回答后，艾莉西亚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操作。
“那我们就准备上天吧！”
筐底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平台，丹帝林和瓦莱丽发出新奇、激动的尖叫。
有艾莉西亚在，她们对安全很放心。
树屋底下，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女佣迷茫地看着一个巨大的红黄相间的气球从庄园的树顶升起，气球底下带着个小筐，里头隐约有两三个人影。
“瓦莱丽小姐？瓦莱丽小姐！瓦莱丽小姐飞走了！”女佣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艾莉西亚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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