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龙的言灵术[西幻]》楼下炸串真好吃

149、重大进展 “莱尔

　　“莱尔小姐，如果你没有办法证明你所言非虚，那我依然没有办法相信你。”

　　陈简在心中将阿尼特所说的信息与自己知道的部分一一对应，发现都能对上。她其实内心倾向于相信阿尼特说的大多数是实话。

　　但对方毕竟是一个职业骗子，不排除她在其中一些重要细节上掺了假。这是需要提防的事情。

　　阿尼特抬起手腕，露出一条暗金色细线。

　　“这是什么？”陈简问。

　　阿尼特叹了口气：“这是能辨别莱尔谎言的力量，兰斯洛特家族的誓言之力。我愿意向兰斯洛特起誓，发誓刚刚说的一切没有半点虚言，以后也绝不对您说谎，誓约成立后，我不得违背，否则将受到长久的刑罚与兰斯洛特不死不休的追杀。”

　　“那你现在这一个？”

　　“誓言成立后，涉及的所有人身上都会出现‘誓言锁链’，这是具象化的约束力量。我现在手上这个，”阿尼特闭上眼睛，“好吧，这是一个该死的赌约，那狡猾的家伙！非说我取不回祖物。但她隐瞒了重要信息。我一开始当然不信。早知道祖物在救世主手中，我就不会答应了。真是阴沟里翻船！”

　　“是谁骗了你？”

　　“那女人有很多副面孔，我只知道她以威廉姆斯的姓氏行走在外，但一听就是假姓。不过，我见过她的另一张脸，是个脸带长疤的男人。”

　　“女人？”

　　突然间，陈简全身微微战栗，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不自觉颤抖，心跳加快，瞳孔放大，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阿尼特感觉到一丝不对。

　　只见面前的光头女人附身靠近，眼底闪过诡异的青影，表情似恐惧似狂喜，抑制不住嘴角勾起弧度一点一点放大。

　　“你起誓吧。然后跟我说说她。”

　　＊

　　《诺斯底正式成立男人保护协会》
　　《最后一个男议员！威兹曼议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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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恐吓信！第五次死亡警告！》
　　《3/9：令人颤抖的数字》

　　＊

　　《冈萨雷斯总督察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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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笃、笃、笃。”

　　卢娜提着果篮牛奶，用指节轻叩大门，然后耐心等待。

　　没一会，门从里面打开。

　　身穿粗布衣裳的中年女人一愣，热情道：“小卢娜！你怎么来了？”

　　卢娜有些不好意思道：“克劳迪娅，我好久没来看您了，突然有些想念。”

　　见她手中提着东西，克劳迪娅嗔怪道：“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东西。好吧，你为什么这时候来了？年底不是已经探望过我了吗？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

　　克劳迪娅领着卢娜往里走，一边快速提问：“你在警署工作还好吗？适不适应？最近城邦多事，你应该很忙吧？怎么会想到来看我这个老女人？”

　　不等卢娜开口，克劳迪娅笑道：“不过现在啊，你已经出息了，小卢娜，我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了，说不得还要请你照顾我一二！你可要千万记得赖特伯恩太太，要不是她，你可没这份好工作呢。”

　　卢娜放下慰问品，心情复杂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简单朴实的住所，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以外别无它物。

　　住在这里的女人就像屋子一样简单朴素，是诺斯底平民里人人称道的好人，热情善良、乐于助人的克劳迪娅·金加。大街小巷的报童、送货工、摊贩没有不认识她的。

　　而在卢娜刚出福利院在社会四处碰壁之时，也是她善良地伸出援手。

　　“怎么了？”见卢娜一脸挣扎不说话，克劳迪娅放慢了手上动作，小心翼翼端来两杯大麦茶。

　　这是平民们最常喝的饮料，也是最便宜的饮料，制作简单，能就地取材。

　　“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忙，可能休息不够。”卢娜道。

　　会是她吗？

　　卢娜盯着女人平凡的脸。

　　诺斯底最近出了很多乱子，城主府的智囊团想要究其源头，却一无所获——信息就像一团乱麻，涉及多位正邪神灵，关键内容全被屏蔽，无法感知。

　　但随着事态进一步发展，哪怕不是占星师，谁都能发现——在大大小小的混乱中，有太多平民、工人参与，且是主动的那方。

　　恐吓信系列案件虽然每次只死亡一部分人，死状离奇诡异，很像超凡现象。乍一看，受到恐吓信的人数、在死亡警告中死去的人数都在减少，但有一个数值却在异常规律地上升！

　　那就是死亡人数占收到恐吓信人数的比例。

　　第一次死亡七分之一，然后是六分之一、五分之一……刚刚是二分之一，也就是报道所说的2/4——一共4人收到恐吓信，其中2人死亡。

　　对于这一系列案件，当指挥中心把重心转移到古老仪式上，终于有了重大突破。

　　这时候，城主府的占星团队对泰勒家族提供材料的研究也有了进展，在卡洛琳和另外几位获得突破的占星师共同努力下，得出了一个意外的结果。

　　大地。

　　这是神给出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个词，其中内涵却惹人遐想。

　　没有人想过事情会与大地有关。

　　大地的信徒是一群没有力量的凡人，被统治的无害群体。

　　这样一群人，怎么能制造出这么大的乱子？

　　指挥中心从典籍室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关于神降仪式的记载。

　　两相结合，她们终于明白了。

　　是丰收教会混在里面在搞事！

　　诺斯底每一天都在死人。

　　除去那些邪神信徒的行动，日常的大部分小型混乱都是大地信徒造成。

　　大地信徒，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数量最广大的平民百姓，人数众多，却偏偏不起眼。

　　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乍一看毫无规律。

　　找到关键之后，却又合情合理。

　　丰收教会在诺斯底的存在感并不强烈，长年以来没有过什么大动作，也就是定期举办信徒集会，看起来并无异常。

　　仔细一查，指挥中心立刻发现丰收教会这个月的集会比以往频繁。

　　可疑！

　　作为很早之前得过克劳迪娅帮助的混血儿，卢娜向来知恩图报。诺斯底政府为她提供了稳定的薪水，她将之视为恩惠，平日里无条件拥护城主府的决策。

　　作为对她人生帮助最大的两位恩人之一，克劳迪娅没有亲人，不像唐娜太太还有艾莉西亚这个女儿。

　　卢娜每年都会上门探望克劳迪娅。

　　早在指挥中心出结果之前，她就隐约有了预感。她知道克劳迪娅在丰收教会做事，但不清楚对方到底参与了多少，知道多少。

　　何况，那仅仅是一个猜测，卢娜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深想。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她该怎么办呢？

　　卡洛琳队长关于执法与人性的教诲在心中无数次浮现。

　　卢娜已经试着想象过很多次，每次都不能下定决心。

　　今天，她终于敲响了那扇门。

　　会是她吗？

　　“年轻人！休息太少可不是长久之计！小卢娜，你现在是城邦执法人员！保卫我们生命安全的超凡者大人。在特殊时节会辛苦一点，等事情过去了，一定要好好休假。哎……”

　　克劳迪娅长叹。

　　金加确实是个中年女人，只不过看起来比实际苍老。大概是受过不少生活的磋磨，她平凡的脸上有深重的风霜痕迹。

　　她叹息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泪沟格外明显。

　　卢娜心中狠狠一动。

　　“克劳迪娅……”

　　“怎么了？孩子？”克劳迪娅温和地看向她，喊出了很久以前的称呼。

　　卢娜刚从福利院出来，在城邦里四处碰壁的时候，克劳迪娅会安慰她，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叫她孩子。

　　后来她大了一些，能够独立生活，也有了一颗颇为坚强的心脏。克劳迪娅就喊她小卢娜。

　　卢娜鼻子一酸，努力压下液体涌出的生理反应，用略微低沉的嗓子说：“跟我去城门。您快离开诺斯底吧……”

　　赶在教会派人之前。

　　＊

　　“在吗？”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陈简。

　　她脸色不太好看。

　　不对劲。

　　自从审问完阿尼特，她的身体短暂失控之后，陈简就感觉问题有些严重。

　　虽然阿尼特当着她的面向兰斯洛特起誓，承诺绝不会欺骗她，但陈简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她不敢将这样来路不明的人留在身边。

　　阿尼特交待完祖物的事情后，陈简就让她离开了。

　　更何况……陈简怀疑自己出了问题。

　　青天白日的，身体忽然不受意识控制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病情恶化的征兆！

　　然后这两天发生了更离谱的事情。

　　那天回家她仔细检查了布局，莫琳和耶比做了大扫除，每一样东西都整整齐齐摆放，非常用心——就是那个魔法冰箱里面空空如也，比地板擦得还光可鉴人。

　　那天晚上，陈简就在家里睡了。

　　睡前，她清楚地记得家具、物品摆放位置。

　　第二天醒来……不对劲的事情出现了。

　　牙刷牙杯的摆放位置挪了半寸，衣柜里的衣服也不一样了——她常穿的深色衣服被扔掉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些花花绿绿的服装，挂在衣柜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哦，墙上的挂画似乎也变了，有几幅调换了顺序。

　　陈简沉默地洗漱完毕，快速整理了家中，就出门上班了。

　　第二天晚上，她住在临时公寓。

　　因为她怀疑家里闹鬼——虽然在这个世界鬼要么是亡灵，要么是超凡者的恶作剧。

　　白天遇着骗子，晚上遇着贼。

　　陈简决定离开那个不安全的家里。

　　但……

　　现在是第三天清晨。

　　她从临时公寓的小床上醒来。

　　原本空白的墙壁被人用七彩颜料画了巨大的涂鸦，笔触歪歪扭扭，图案色彩破碎，却偏偏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彩色的涂鸦绚烂至极，从墙壁一直画到了天花板。

　　陈简在床上坐了十分钟了。

　　“在吗？”

　　她试着问。

　　没有人回答。

　　陈简用言灵术的神之视角检查，也没发现被入侵的痕迹。

　　所以……

　　不是闹鬼也不是遭贼……

　　是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