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夜色》Lalaland

35、I want to see you really smile.

　　门外的路黎并不知晓自己才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屋内暂无传来其他异响，他安心了很多。

　　闻言，路建安正视起了几步之外的小儿子，路明长得越来越像他妈妈，何欣儿。何家势力在港城的势力盘根错节，到何父何兆良这代更是烈火烹油，鲜花着紧。当年的婚礼虽然是非公开，还是引起了全城轰动，婚礼第二天早晨，全港报纸头条都是“靓绝香江何家千金秘嫁内地青年才俊！”

　　彼时，何父何兆良雄心壮志想要拓展内地市场，奈何处处受限，经人点拨，他去拜访了当地的龙头，冯老伍。

　　冯老伍出身不详，但有江湖传闻他妈妈是风月场所里的坐台女，他爸是连嫖资都没有的毒友，至于怎么有的冯老伍，据说是毒友冯有次路过坐台女家楼下，正好碰见有人对她动手动脚，毒友冯嗨上脑了，一时不知天高地厚，上去就是一套组合拳，拳拳到肉，丝毫不留余力。

　　流氓被赶跑了，打斗时毒友冯浑身发散了一些快感，人也逐渐清醒过来，呲牙咧嘴地捂着鼻青脸肿的自己，惹得坐台女好一通笑，坐台女请他去家里坐坐擦一下药酒，他也就顺水推舟地上楼喝杯茶，天龙勾地火，几夜恩情就有了冯老伍。

　　可惜毒友冯没享受多少温馨时光，就因为毒瘾发作去世了，冯老伍的妈妈迫于生计也只能重新出台，从大舞厅出来后她将冯老伍抱到福利院的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去看过他。

　　又有人说小时候的冯老伍是个乖乖仔，非常讨人喜欢，福利院的小孩都爱和他玩。他上高中时，学校里有看不惯冯老伍的烂仔四处挖他的料，给他泼脏水，撕下他烂好人的面具。

　　常常翘课不务正业的烂仔爱泡舞厅，不经意发现这“牡丹”竟长得和冯老伍有五六分相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闻到味儿的烂仔像一群苍蝇一样，在学校里口播冯老伍家里的光辉历史，年轻气盛的冯老伍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他蹲守在烂仔头目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手用一个麻包袋从身后罩住他，抄起棒球棍，一下把他打晕将他扛到一处废弃房屋里扔在地上，顺手拿过板砖一顿砸，本来冯老伍只是想教训一下他，没想下死手的，可谁想他脑壳这么脆弱，没几下就开了花。

　　他爸妈在家里从傍晚等到天黑，都没看到儿子回来，问过老师和平常要好的同学都不晓得，急得两老往派出所跑，警察连夜发动人去找，找了一晚都没找着。

　　他失踪的第四天，有人到村委会投诉说，这几天老是有狗叫，吵得他们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让村委会赶紧派人去把狗抓起来，村委会循声在废屋里找到了狗，也找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麻袋，里面不知是人是鬼。

　　蝇虫聚在麻袋上方，黑乎乎一团，呛鼻的气味从麻袋里渗出来，有经验的民警连忙打电话找支援，法警到场解开麻袋一看，蓝白色校服，是学生？脉搏呼吸心跳已经没有了，脸被打得不成样了，五官错了位，根本辨认不出什么特征，几日后一比对DNA，确认是那家失踪的小孩。

　　民警联系了他父母，两老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事实，哭倒在殡仪馆不省人事，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抢救。那个连电视机像素都模糊的年代，小路上几乎没有监控摄像头。

　　排查嫌疑人时，刑警锁定了近期与死者有冲突的冯老伍，据其他烂仔说，两人最近有过节，不排除冯老伍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福利院的口供里，也有人看到冯老伍在洗带血的衣物。

　　刑警传召冯老伍，他没有做任何辩解，很痛快地承认了犯罪事实，并主动向警方交代了作案动机和全部过程。

　　因冯老伍是跳级上的高中，尚未满十六周岁，且本案涉及校园欺凌和激情杀人，最后法院判处他五年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