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人攻略指南》清水橙

16、虎视眈眈 程锦生

　　程锦生最近脾气很差，他已经有二十天没看到自己乖软的弟弟了。

　　集团的下属们都心惊胆战地伺候着自家跟炸药罐似的总裁。

　　前台小静和财务主管抱怨道:“程总最近跟犯了病似的，上次张秘书只是送错了一杯咖啡，被他训得狗血淋头。”

　　“可不是吗，以我的经验来看，程总这是失恋了！”

　　小静连忙压低声音:“程……程总这样的人还会失恋呢？”

　　来公司之前，她觉得程锦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有钱又帅，能力还强，直到自己接触了程总，才知道这是一个捂不暖的万年冰山，冷漠又绝情！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会失恋。

　　“上次开会你不在，他收到一条信息，笑得跟多花儿似的，一看就是坠入爱河的样子嘛。最近你哪次见着他笑了？肯定是失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千金小姐敢甩了程总。”

　　“有道理……”小静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家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没过一会，程锦生黑着脸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重重地关上门离开了。

　　小静一行人装作忙碌的样子偷瞄着程锦生，感慨道，真希望那位小姐赶紧把程总给收了，她们可受不了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了。

　　程锦生一言不发地开车来到了手机上的地址。

　　锦绣花园2号楼402。

　　这是贺家小少爷的地盘。

　　他低估了程衍身边环绕的狼崽，以贺朗和程衍交好的程度，不需要他费多大劲就可以把人忽悠到自己家里。

　　想着想着，程锦生眼底升起一抹杀意，强忍着不快敲响了贺朗公寓的大门。

　　“贺朗，你回来啦。”

　　来人穿着一身雪白色毛绒睡衣，上衣帽子后还坠着两俏皮的兔子耳朵，白净的脸蛋带着无害的微笑，露出两枚可爱的小虎牙，亮晶晶的鹿眼上扬成月牙的形状，显然是一副开心舒坦的模样。

　　程衍听到敲门声，下意识以为是贺朗，直到开了门才发现是程锦生。

　　“哥……你怎么知道我这儿？”程衍欲哭无泪，帽子后的兔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小衍，跟我回家。”程锦生一双狼眸直勾勾盯着程衍。

　　他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因为程衍看起来被养的很好。他只是怪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放程衍离开自己的视线。

　　于是程衍被囚禁了。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囚禁，但程锦生剥夺了程衍和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并且只有他在场的时候，程衍才被允许出门。

　　平时在家里，程锦生便更加肆无忌惮，每晚睡觉都要把程衍抱去自己房间不说，还把人亲得身上没一块好肉。

　　管家和阿姨都看在眼里，却也不敢多言。

　　李叔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如今小少爷强迫被委身于大少爷，他心疼得不行，本想劝几句，也被程锦生用话堵住了嘴。

　　程衍穿着程锦生为他准备的柔软睡衣，无力地瘫在床上，双腿发软。今天一大早，程锦生又压着他弄了半天。

　　虽然顾及着他还没答应，没做到最后，但程惊恐惧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行为……并且似乎也还蛮舒服？

　　“啊啊啊小e，给我滚出来！”程衍气鼓鼓地支棱起身子，骂骂咧咧道，“我的任务不是温暖男主，治愈男主吗？为什么他要把我关起来对我……你是正经系统吗？”

　　“主人你真的错怪我了，我们i人攻略系统最正经啦，这两天你被程锦生那啥的时候，我都被关在小黑屋里呢，什么也没看到！”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肾虚了，你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跟外面的人取得联系吗？”

　　小e琢磨了一下道:“我试试看能不能用权限帮主人把消息发出去！”

　　“行，那你发给……时妄吧，就发‘救救我’加我的署名。”

　　“好嘞，没问题。”

　　第二天入夜，时妄来了。

　　他没有跟特工似的偷偷翻墙，而是从正大门进来的。

　　程锦生虽然有些不快，却依旧吩咐刘阿姨准备了茶水，也没忘记，将程衍房间的门锁的严严实实。

　　“我说了，十二月五日生日宴会，我会在所有人面前认回你。”

　　“我知道，我来是想跟你谈谈之后的事。”

　　“什么事？”程锦生不耐烦地挑眉，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仅有的属于亲人的温情还是让他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时妄慢悠悠地说:“除了股份和房产以外，我还想住进程家。”

　　“不行。”程锦生斩钉截铁道。

　　“我想和哥哥更亲近，把这个家族打理好。”

　　“打理家族不拘于住在一起，你安心去城南的公寓吧，那里离你学校近，也很方便。”

　　时妄早知道会碰到硬钉子，并没有过多纠缠，点点头表示了解:“好吧，那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

　　“随意。”

　　程锦生舒了一口气，时妄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要更缠人。他本不想有人打扰他和小衍，奈何这人是自己的亲弟弟，看在已亡故父母的份上，程锦生不得不好言好语地对待他。

　　时妄在管家的指引，走向了厕所的方向，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待管家离开后，转了个弯走向了靠里侧的房间。

　　他并不知道程衍被关在哪里，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一间间尝试开门。

　　时妄有时也会感到困惑，自己为何会对近乎于自己仇人的程衍产生这样的心理，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内心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只是看上了小少爷的皮囊，想要占为己有，想要霸占他折磨他，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这样想，时妄心里好受了许多。

　　可一扇扇可以被打开的门让他愈发焦躁，书房、洗衣房、客房……

　　如果程衍并不在一楼，那他今天来这里便失去了意义。

　　时妄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一扇上锁的门。

　　他没有多想，将口袋里写好的字条从门缝递了进去。

　　时妄去了太久，程锦生就快要产生疑虑了，却见到来人不慌不忙地回到了客厅。

　　不痛不痒地聊了聊时妄的学业、未来打算，程锦生也没什么要再交代的了，亲自将亲弟弟送出了程宅。

　　程锦生莫名地觉得，时妄跟他很像。

　　虽然两人差了七岁，但时妄眼底的野心和欲望，以及现在已经展现出来的不凡能力，昭示了他今后绝不是等闲之辈。

　　程锦生若有所思地望向程衍的房间，在心里默默念道，只可惜，他终究晚了一步。

　　程衍心惊肉跳地攥紧了刚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纸条，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生日宴会。

　　这几日，他对自家哥哥愈发顺从，有时候在床上还会主动帮程锦生，惹得人一身火气，把自己弄得更狠，就差临门一脚了。

　　而程锦生的好感度也渐渐升到了99。

　　不知为何，今年冬天的雪来的汹涌，程衍窝在暖乎乎的毛毯里，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鹅毛大雪飘摇着落下。

　　忽地，身后覆上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带着深重的酒气。

　　是程锦生回来了。

　　“哥，你喝酒了？”程衍本想起身将人扶去房间休息，却反手被程锦生抱了个满怀，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程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犹豫着伸出手轻抚着程锦生埋在他胸口的后脑。

　　现实世界里，他不是什么富贵出身，这也是头一回接触到从商的有钱人的世界。富贵不是唾手可得的，程锦生的辛苦经营他全都看在眼里。这会肯定也是应酬了许久，不然不会一身的酒气。

　　如果换作他来当这个总裁，肯定没几天就焦头烂额地摆手不干了，哪还能赚这么多钱。

　　“小衍……”程锦生强撑着支起身来，“下雪了。”

　　“嗯，越来越冷了，我送哥哥回房间吧。”

　　“不用，让我就这样待一会。”程锦生眼角眉间染上一丝忧愁，慢悠悠吐出一句，“爸妈走的那年，也是这样的雪天。”

　　“你难受地缩在我怀里哭，家里来了很多亲戚，虚情假意地抹眼泪，可三句不离我们的家产。我有时候觉得，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只有你了，小衍……你不能离开我。”

　　“我很爱你。”

　　醉酒后的程锦生显得很脆弱，也许是纷飞大雪刺激了他的神经，两滴泪水滴落在程衍的颈侧。

　　程锦生居然哭了。

　　程衍手忙脚乱地用手抚去程锦生眼角的泪，他也有点儿难受了。

　　程锦生是他的哥哥，却也像他的父亲，在父母离去的日子里，是他唯一的支撑。程衍不敢想象，在确认爱上了自己弟弟的那段时间里，程锦生独自一人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痛苦。

　　会一遍遍地向已故的父母忏悔，还是克制自己愈发汹涌的爱意？

　　如今，那亲子鉴定书就像是程锦生的救命稻草，他再也不用被伦理束缚，所以才会如此激进，如此执拗。

　　他只是想留自己在身边而已。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程衍不顾一切地吻上了程锦生的唇。

　　咸的泪落入嘴角，被卷入唇舌中，让这个吻愈发炙热、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