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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故意挑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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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泪越掉越多,艾尔海森心烦意乱,他不清楚洛萝为什么会落泪,分明在刚看到他的时候还很惊喜的,让他误以为自己被接受得很快。
然而并没有,意识到女孩情绪的转变,艾尔海森后知后觉他的到来太过突兀,恨不得原地消失才是。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洛萝呜呜哭泣着,眼泪藏在眼睫毛倔强得摇摇欲坠,她伸出手来拽着艾尔海森的衣服,将熨烫妥帖的衣料揉得皱巴巴。
尽管她哭得像小花猫,艾尔海森也不会嫌弃一分。
指腹揩去她的泪水,艾尔海森一言不发,充当给予体温的大型玩偶,等到耳边的抽泣声淡去,呼吸声平稳了,艾尔海森这才小心翼翼检查她的状况。
哭累了的洛萝再度睡熟过去,她极度缺乏安全感般,双手握紧成拳放在胸口,像是在尽力保护着自己。
她做噩梦了。
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
高热的体温也正常不少,艾尔海森抽身,打了清水给她擦拭汗液。
女孩面颊上泪痕犹在,眉头皱紧,眼尾红得如涂抹胭脂,下唇无意识咬紧,唇肉掐得泛白。
艾尔海森颇为耐心地抚平她眉心,抹掉眼泪,吻得她不再咬着下唇。
照顾一个生病的人很麻烦,而艾尔海森乐在其中,他关照得无微不至,连洛萝醒来后都没好意思说气话,只默默享受他难得的好。
艾尔海森本就生了一张冷脸,偏就洛萝好这一口,越冷越好,他温柔起来更是致命,洛萝招架不住,每次他一靠近,耳根红得不成样子。
过去两天了,艾尔海森都没提一嘴什么时候离开。
洛萝没敢问,也许这地方不好找途径,或者说能离开,多了她这个累赘,就很不方便。
幸而艾尔海森找到很多物资,足够他们富足一阵。
洛萝纠结于怎么跟他开口,艾尔海森不会主动说明,平时交流就只有简洁的询问伤口是否还疼,或是想吃什么。
忍了又忍,洛萝终于在艾尔海森做饭的时候,开口问:“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艾尔海森看了她一眼:“你会告诉我?”
敢大着胆子问出第一句话,洛萝也不那么紧张,只要艾尔海森肯跟她说话就好,“当然。”
“你为什么要来沙漠,不要撒谎。”
“……”洛萝语塞,她心虚低下头,手指搅动衣角,小声说,“我……想回去。”
艾尔海森目光过分平静,看得洛萝头抬不起来,她羞愤难堪,恨不得化身地鼠连夜遁走。
“讨厌我?”
洛萝心一颤,赶忙摇头加摆手:“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卡维说你是因为逃避我,才来阿如村的。”
“他乱猜的,我可没这么说过。”洛萝一心想解释,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拉住了艾尔海森的手腕,对方垂着眼睫毛不看她,可见有多被伤透心。
洛萝心疼又愧疚,说自己来阿如村的一部分原因在于可怜的孩子,更多是因为想看看赤王科技。
“如果真的可以回去,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跟“回不来”是两种不同语境,前者主动性强,是洛萝的主观意愿,后者较为被动,说明还有点挽留机会。
“我……”洛萝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知道了。”艾尔海森拂掉她的手,扭头离开,他转身离去的决绝,洛萝想伸手留人,没他动作利落,只抓了个空。
窒息伴随着心口绞痛,让她像是溺水般大口喘气。
她脸色如纸苍白,心知再这样下去不行的,她会变得心软,从而不得不接受艾尔海森,都已经拒绝这么久,他肯定也心灰意冷了,这时候回头,也只会认为她在玩弄感情。
该怎么做,洛萝?
没回一会,艾尔海森回来了,淡淡说找到出去的路,太偏僻了,不知道通往哪里,而且还有元素微粒残留的痕迹,许是魔物作祟。
洛萝一听到有脏东西,本就发软的腿立马走不动路了,她找了东西绑成拐杖,走路一瘸一拐,也不想让艾尔海森看到自己的狼狈,硬是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其实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身子骤然腾空,她下意识抱住了艾尔海森的脖子,惊慌喊:“你干嘛!”
“你走的很慢。”艾尔海森把她打横抱起来,就没办法空出双手做事,洛萝不想再成为他的累赘,一直说要自己走。
艾尔海森没同意,他自顾自往前,经过狭小的缝隙,他还只能侧着身子抱人,俩人紧紧挨着,体温传达,烫得洛萝面颊要烧起来。
生病持续三天,也太不正常了。
她靠在艾尔海森宽广的胸膛,感受到无尽的安全感,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一捏。
敏锐感觉到他僵硬一瞬,估计是想着把她扔下去。
不远处,传来阵阵低吼声,震得地面颤动,不知是哪个庞然大物。洛萝瞬间绷紧身体,像是装死的小动物。
“别怕,我去解决。”
洛萝被放下来了,艾尔海森走得利落,根本来不及劝阻。
艾尔海森很生气,需要一种暴力的方式泄愤,所以在遇到敌人时,他头脑不禁一热,立马就想狠狠打上一架。
以前的他不是嗜血的人,原因只能出自于洛萝,不疏解情绪,估计会迁怒到她。
艾尔海森刚离开,洛萝就担心得手心冒汗,她止不住吞咽口水,就怕艾尔海森一去不复返了,尽管对他的战斗力有点认知,还是会担心遇到什么难缠的怪物。
想着自己来沙漠本就是寻死的做法,如果艾尔海森因她出了什么事,就算回到现代,她也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洛萝内心的担忧越发猛烈,她还是拄着拐杖追上去,尽管走得踉踉跄跄,伤口还疼得冷汗直冒,如果继续等下去,她怕不是先一步要被吓死了。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地动山摇。洛萝跌坐在地,缓了好久才能继续站起来,呼喊着艾尔海森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她像离开巢穴的幼鸟无助寻找。
前方百来米的道路通往宽敞的洞穴,地面都是震落的碎石,让人走得磕磕绊绊,更令她担心的是,空气弥漫着铁锈的臭味,每呼吸一口气心肺都火火辣辣发疼。
心急如焚盖过了身体的知觉,洛萝索性扔了拐杖小跑起来,她夜视能力受限,几乎在黑黢黢的洞穴找不到什么,抖着手掏出了火折子,扶住墙壁一步步往前走,直到听闻沉沉的呼吸声。
潮湿的石壁之下,男人坐在角落,他一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一手捧着腰腹。
“艾尔海森!”女孩哭腔细碎,扑了过去,又不好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半途止住,“艾尔海森,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艾尔海森不说话,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洛萝彻底被吓坏了,哆嗦着手扯开他衣衫,发现血水浸透,像是伤到了重要地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行动都是个问题。
洛萝惊慌喊着他的名字,叫他不要睡过去,一边撕扯衣料去给他包扎伤口。
“……洛萝?”微弱的声音吸引了洛萝的注意力,她不敢想,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人,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泪水模糊视线,洛萝还是精准找到了艾尔海森的脸,亲亲他满是血污的脸,“我在这里,你疼不疼?”
“快走……”
听了这话,洛萝立马想到那个怪物可能还没死掉,她不仅没走,还抱紧他,眼泪不受控制砸到他头发上,“你休想赶走我!”
她已经懦弱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就算是葬送在这里,也绝不会放开他。
过了会,艾尔海森似乎麻痹了疼痛,他轻微挪动肢体,可身上的女孩压得紧,不容他改变一下姿势。
她惊慌的哭声、焦急的神态还印在脑海,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她真的很在乎自己。
艾尔海森微微动容,险些就想跟她说实话了,可他下定决心用苦肉计,就是为了引这个负心人回来。
不能前功尽弃。
魔物的血脏了他的头发,些许染红长长的眼睫毛,眨动眼睛都感到滞涩,他说:“洛萝,你回去找医疗箱。”
“我不!要是怪物再出来伤害你怎么办?”
“总好过两个人死。”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不许你说丧气话!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出去!”
艾尔海森有气无力轻笑了一声,如果洛萝再清醒一点,就能留意到他的笑容并不是苦笑,而是带点恶趣味的。
并且,他唇色红润,也不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洛萝压根没留意太多,她急得要生出翅膀把人带走了,把拐杖塞给他,说什么都要把人扶出去。
两个伤患互相搀扶并进,简直坚强得惹人落泪,艾尔海森的目光全在身边人身上,看着她急得满头大汗,过瘾又心疼。
他忽然一个趔趄,就把洛萝抵在墙壁上,女孩慌张扶住他,体型悬殊太大,那点挠痒痒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扛起一个沉甸甸的男人,她被压倒在地,紧接着,炽热气息覆盖而来,攫取她惊呼的红唇。
艾尔海森的吻一如既往充满力道和占有欲,洛萝每次紧张一呼吸,唇齿都灌满了对方的气息,如蛇将她一寸寸绞紧,再无逃脱的可能性。
随后,他吻得时急时缓,把控得极有技巧,如同品味一块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雪糕,不急于一口吃掉,而是细细品尝。
洛萝险些沉沦,要下意识配合他的动作,然而她摸到满手湿滑,惊觉是艾尔海森的血,吓得她面颊退了血色,惊慌喊停。
她也有些疑惑,怎么这个紧要关头,艾尔海森还敢亲她?
“洛萝,我疼……”艾尔海森发出忍痛的闷哼,无力靠在她身上。
“你……你要是想继续亲,那就亲吧,如果能让你不疼的话。”洛萝的声音听着都要碎了,对现状十足束手无策。
她的惊慌和心疼,都看在艾尔海森眼里,原来她更喜欢自己柔弱的时候,那他之前装出来的冷漠,也只是将距离推开而已。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他故作失血过多的假象,不轻不重揉按着怀里的女孩,将她吻得喘不上气,水淋淋的唇都要抛光了,也没舍得停下。
“艾、艾尔海森,”洛萝止不住泣音,“你再这样子,血会流光的!”
她不安分扭动的原因,并不是不想被亲,而是担心他的伤势。
心头暖意泛滥,艾尔海森很想一直贴着她,直到海枯石烂。
现在还不行,不是合适的时间地点,而且她还没完全接受自己。
洛萝一顿好说歹说,才把艾尔海森哄起来,她不知道明明那么镇定冷静的人,怎么突然跟耍性子一样,非要跟她作对了。
身受重伤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去治疗吗?光是亲有什么用!
要是亲嘴能回血,别说亲一天,一个月都行!
洛萝也有点恼火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恍然回过神来,艾尔海森何尝不是生气她跑来沙漠?
想通这一点,洛萝也泄气了,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地,认命伺候这位沉默寡言的大爷。艾尔海森像是摆烂了,一动不动任由她扯开血淋淋的衣衫,一声都不吭,都不知道他痛不痛。
洛萝暗暗用力捏他擦伤的胳膊,艾尔海森眉头一颤,继续抿着唇装哑巴。
洛萝烧了热水给他擦拭身上血迹,装漫不经心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就把我扔在这里?”
艾尔海森剔透明亮的眸子轻轻一转,瞥她一眼,眼神太直白,什么情绪蕴含其中,洛萝被盯得不自在,面颊烧得滚烫。
完了,这病估计是一直好不了了。
艾尔海森不动,就没办法换衣服,洛萝一个人都很难办到,不经意间,她触碰到什么,艾尔海森闷哼一声,低垂的眼抬起,看她的眼神都带了热意。
声音沙哑,吐出一句不带疑问的话:“你是故意的。”
欺负他重伤难动,故意挑逗,不是欺负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