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三年八月

13、错难 也许一开始

　　自从朽木白哉将露琪亚接回朽木宅之后，若萤便在几天的时间内以不同的理由被要求到朽木宅做客。就像今天，便以露琪亚小姐需要一位为她知名前路的师傅为由将她带到朽木府，明明知道露琪亚本就是她不能拒绝的存在。可是这都不算什么，因为若萤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遇到朽木白哉了，因为遇到他，就会让自己不由自主地为他开脱，然后这样或许一辈子都下不了手。

　　瞬步走在来到去向朽木宅的路上，突然一个声影却出现在了眼前。望向前方那双温柔却危险地眸子，若萤不禁捏紧了手，终于等不及要亲自出马了么？“哟，若萤这么匆忙这是要去哪里啊？”那眸子的主人发出温柔好听的声音，只是这一刻听起来是那么毛骨悚然。“蓝染队长好，我奉朽木队长之命要去教朽木家的公主。队长这是要去哪里？”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若萤好久没见了，变得有些生疏让我有些伤心啊。哦对了，若萤有听过这句话，机会是不等人的。即使是再能忍耐的人，等久了，也是会露出獠牙的哦。”还没等若萤回应，蓝染便自动瞬步闪人消失了。

　　露出獠牙？终于不能忍耐了么，蓝染。这么想着，若萤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萦茴。看来今晚，就是个解决一切的时间了。

　　就这么想着，当若萤来到朽木宅的时候，便已经是将近日落月升之时了。恭敬地走进会客厅，却没见到本应该在这等待的露琪亚，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朽木白哉的背影。那个清冷的背影，正和着同样寂寞的月光，品着桌上的酒。

　　“你来了，随便坐吧。”朽木白哉并没有回头看若萤，却淡淡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话毕须臾，若萤才慢慢走到朽木白哉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仰目，面前的男子眼神中没有了平时的坚毅，反而有些许的失焦，而洁白的皮肤上，也泛上了微微红光。男子欲举起下一杯酒一饮而尽，却被若萤一手拦下，男子却并没有反抗，定神放下了酒杯。若萤越过桌子来到了朽木白哉的旁边，皱眉看着他略带酒气的样子，想了想便席地坐下。“你喝太多了，这不像你。”若萤冷冷地吐字。夜晚，只听得见朽木白哉有些厚重的呼吸声。

　　“今天，是绯真的祭日。”朽木白哉略带酒气地说道，“曾几何时，我以为只有让绯真时时刻刻在我身边，这才是所谓的幸福。所以即使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尽管我知道绯真也许撑不了多久，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于是我受到报应了，上天让我一辈子都再也得不到绯真，我真的做错了，我真的很想很想她，我真的……”若萤用手指抵上朽木白哉的唇不让他再继续说，因为只要他再说任何一个词，她的心都犹如刀绞一般。这一刻，她彻底了解自己加入蓝染这个计划让蓝染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这么错误的决定，她也恨命运，让她这生都和朽木白哉、绯真纠缠在一起，她好像，爱上了朽木白哉，可是那个男人呢？他的眼中心中看得到的想得到的地方都被此生对她最重要的绯真给占据了。绯真，是她真正的知己，是改变了她命运的人。这样想着，若萤矛盾极了，因为无论如何，她的选择都是这么无力，永远不可能改变任何人的命运了。

　　看着上空的月亮，明亮而圆满，可是却这么寂寞，那种寂寞与孤单让她心疼。感到肩膀的压力，朽木白哉此刻正安静地靠在她的肩头，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此刻一个人的她，耳边突然回想起了蓝染的那番话，此刻的自己还应该动手么？自己的斩魄刀萦茴，代表着不可停息的复仇，此刻讲来却是如此的可笑。而且这把斩魄刀的始解，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一旦将要斩杀的对方并不是自己内心真正想杀之人，那么斩魄刀的力量会反噬在使用者的身上。若萤摇了摇头，自己明明是要杀朽木白哉的，是他毁了自己的未来，因此，今夜，一切都会成功的。

　　“萦回吧，萦茴！”用有些犹豫的语气喊出解放语，刀身马上发出了淡淡地亮光萦绕在了朽木白哉的周身，若萤在一旁看着这束光盘踞了朽木白哉的全身，却一直没有发动真正的攻击，突然，所有的光聚集在一点意图将要穿过朽木白哉的身体。若萤不禁眼中一紧，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束光以极快的速度向斩魄刀的主人冲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贯穿了她的心脏，萦茴的主人瞬时倒下，果然，自己还是做不到么？

　　是夜，我不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