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三年八月

11、遇 其实我们的

　　进入六番队之后，若萤却显得异常空闲和安分，难得有一些任务，也仅仅是驻守贵族宅邸这一类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空下来的时候，总会觉得有莫名的轻松感，这是自己在五番队的那几年中完完全全没有体会到的，虽然在五番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很重的任务，可是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也许是和蓝染的联手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到六番确是异常纯净的氛围，让她不禁想到和绯真在流魂街的日日夜夜。

　　她不是想过什么时候去解决自己的仇恨，只是觉得有些无从下手，她是恨着这个世界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从来不是冲动的人，可是当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却是这么失控。

　　“莲见。”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若萤有点被吓到了，说起来有点可笑，虽然她很朽木白哉，她恨不得快点亲手解决了他，可是她居然有些怕他。对上墨色的眼眸，她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个男人，好像即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会一脸正义凛然的表情。

　　“队长，有什么吩咐么？”若萤低下头，声音和那些六番队的队员没什么区别地问道。
　　“今天尸魂界的贵族有每月的月会活动，作为贵族专属番队，我们每月都要派队员去驻守防止月会有丝毫闪失，这个月，你去。”朽木白哉头微微上扬，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说道。
　　“是的，队长。”若萤皱了皱眉，用手挤了挤胸口，似乎有些喘不过去，她摇了摇头，便瞬步离开了。

　　一阵风吹过，只留下了朽木白哉一个人的身影。没有人能听到，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向着刚才女子离开的方向瞬步离去。

　　尸魂界的下午如同现世的下午一样，也有过太阳焦灼炙烤。若萤听着门内的喧哗热闹，果然是贵族之间的聚会，即使瀞灵庭发生了什么大的巨变尸魂界的生死存亡，这群深居简出的贵族却还在那里按照所谓的习俗召开这种劳师动众的活动，若萤有些嗤笑。她眯着眼睛抬起头，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又是一次抽痛，若萤原先站得笔笔直的身体有些无力地向后靠去，她腰部顶在墙上，希望缓一阵就能恢复，可惜这病痛总是比什么都连绵不绝，没等她能站直，又一下的抽痛让她一下子靠在了墙角，无法动弹。

　　恍惚间，有一个身影将她轻轻抱起，他用大大的手掌将她的头安稳地靠在自己的肩头，一阵瞬步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地方。

　　若萤并没有醒来，好像回到了一个梦境中，梦里她还和现世的男友恩爱有佳，每当她熬夜创作睡着的时候，那个男人总会轻轻地抱住她，将她的口靠在自己的肩。其实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是一个睡梦特别浅的人，每当抱起她时，她早就已经醒来。那一刻，若萤好像是回到了过去一般，她环上了朽木白哉的腰，紧紧地抓住那件队长羽织，“绯真，我一定会保护你，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完整地说完这句话，若萤沉沉地睡去。

　　仍然清醒的人却后背僵硬起来，不仅仅因为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更是因为这个女子。他原以为也许她已经忘了她曾经与绯真的羁绊，他原以为这个女子眼中的超脱代表了她的一切，这一刻，一切都被推翻了。朽木白哉不禁苦笑，原来他们是同类，甚至连思念的对象，都是同一个，只是，眼前的若萤，似乎将这一切藏得更加深刻了，这样浅层的痛苦似乎是比白哉少了不少，可是心里的最深处，还是很痛的吧。居然有一种觉得可怜与怜惜的感觉，就像那时候遇见了身体孱弱需要依靠的绯真一样。转念一想，这仅仅是自己太想念绯真了吧，毕竟与这个女子的相遇和关注，仅仅都只是绯真的嘱托而已。

　　若萤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来到朽木宅了，她一抬眼，朽木白哉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只能看清一个黑色的剪影，线条犀利，棱角分明。
　　“醒了？”听起来像是问句的一句话，其实却陈述着事实一般。
　　“恩，劳烦队长的照顾了。若萤这就告辞了。”说着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拿起，准备如同上次那样，悄悄离开。
　　“以后…有空来朽木宅坐坐吧，我想听听绯真的事。”这样的一句话让若萤一下子停住了准备瞬步离开的步伐，那个熟悉的名字从这个男人的嘴巴里吐出让她惊讶了一下。
　　“这样方便么？若萤不方便打扰队长的，况且这样做有失规矩，队长是瀞灵庭贵族之首的家主，凡事请以家族的名誉和声誉为先。”明明如果这样接近他，或许会获得更多接近他，甚至杀了他的机会，可是此刻若萤却不知怎的，不愿以此作为契机。
　　“这是队长命令，就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沉静的声音中不知何时夹杂了一丝的生气，话毕，那银白色的围巾飘过，樱花的花瓣随风落下，若萤也向于朽木白哉相反的方向，离开了。这也是一个机会吧，只要能够接近那个男人，必定有机会能够解决他，必须抓紧时间，她不想给自己一刻动摇的可能，毕竟那个男人也在等待着这个机遇。

　　老管家在远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从少爷一出世便在朽木宅的他，也许是那天唯一一个看见当若萤婉言拒绝的那一刻朽木白哉眼中的失落的人吧，那种眼神只有家主和绯真夫人在一起的时候才看到过，这个女子，会是少爷生命中的又一个劫数么？

　　若萤回到队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心中的情绪还是无法平静，原来那个男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在离六番队不足一公里的五番队，那个叫做蓝染惣右介的男人对一旁的银发的男子说道：“若萤太慢了，这样可使会让机会逃走的哦，是时候行动了。”语毕，平日的那温暖眼神荡然无存，只留下那杀人的犀利眼神。

　　这一夜，有人真正地相遇了。
　　这一夜，又有谁睡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