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恋综，但自带对象》多嘴驼

4、第 4 章 一旁等

　　一旁等待的贺景昀闻言一怔，随后立马拿出平板准备调整沈珩的行程。

　　“今晚恐怕不行”

　　出乎意料的，沈珩拒绝。

　　他期待了一天的晚上贺景昀因为那家餐厅甜点而亮起的眼神，可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取消。

　　朋友家有只漂亮的大布偶，曾去拜访的时候恰逢朋友在为它开罐头，闻到气味的猫咪猛然抬头，耳朵竖起，眼睛圆溜溜，深褐色的眼珠亮晶晶。

　　沈珩觉得新奇有趣，离开朋友家后去了一家餐厅，餐后甜点端上桌，贺景昀放进嘴里的瞬间眼睛便亮了起来，不算明显，可他看的真切，觉得和那只因罐头而开心的大布偶别无二致。

　　后来他成了那家餐厅的常客，倒不是菜品多么和他口味，为的是餐后能欣赏到的那一抹亮色。

　　可张佩然闻言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可我们苏少爷就今晚有空，档期都排满了，要不…您往后推推？”

　　苏锦程，苏家最得宠的小少爷，上面有个大哥打理公司，让他能放心的在娱乐圈闯荡，漂亮的外形为他吸引了不少追求者，不乏大家族的富二代或者某些总裁高管，可以说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苏家也因此有些众星捧月的感觉。

　　张佩然是苏锦程的远方表亲，靠着和他母亲的关系得了这么一个助理的活，也就是挂个名头，没什么事儿真要他做。

　　可人偏偏闲不住，毛遂自荐的要了这么个来拜访沈珩的任务，要说也是苏家被捧的有些飘飘然，以为沈珩如此砸资源也是苏锦程的追求者之一，高高在上的抛根鱼线就会感激涕零的上钩，没有拒绝的可能。

　　往后推推。

　　不错的笑话。沈珩这么想着，嘴角向上翘了两分，眼里却不见一丝笑意。

　　张佩然不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仍维持着那副表面谦和内里傲然的样子，虚伪的笑着。

　　“后天晚上怎么样？我想苏少爷会有空的”

　　沈珩出声，像是在建议。

　　“后天…后天晚上苏少爷有个节目要…”，张佩然想说出苏锦程的行程安排，却被沈珩打断。

　　“没关系，苏少爷要是忙，可以不来赴约”

　　沈珩说完便起身先一步离开了休息室，张佩然还在发愣，贺景昀只能上前提醒他可以离开了。

　　张佩然没理解沈珩的意思，可也无法追问，只能先行离开，不过等他到家打开手机，一切也都明了了。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除了快要开机的恋综，苏锦程的一切活动全部被取消了，要拍的节目替换了嘉宾、电视剧换了演员、代言也解除了合约，当红到雪藏不过瞬息之间。

　　等他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问题不对时，一直顺风顺水的小船已经被巨浪淹了大半。

　　苏家和苏锦程需要一点小小的教训来反思傲慢带来的后果，但这不会影响沈珩要去吃晚饭的心情。

　　又是下午四点，又是翘班，又是带上秘书。

　　贵客会有特殊的招待方法。

　　车子驶进花园似的庭院，工作人员引着他们在满是秋香的长廊里行走，偶尔几株木芙蓉透过环形弧顶探出，粉白的颜色娇而不俗。

　　沈珩订的包厢宜人淡雅，缕缕白烟正从桌上香炉的镂空花纹盖中缓缓飘出，香气下沉而不上浮。

　　晚餐不宜太过油腻，玉子豆腐虾仁蒸蛋、象拔蚌煮蟛蜞汤…碗碗碟碟的摆上桌，量都不大，但胜在精致。

　　最后一道甜品，薄脆的饼干打底，一层椰香慕斯一层桂花冻，三块垒了两层摆在盘子里，还撒了些坚果碎做点缀。

　　沈珩心思不在甜品，目不转睛的盯着贺景昀，自然没有错过对面坐着的人眼睛亮起的样子。

　　布偶与罐头，贺景昀与甜品，他都喜欢，不过硬要比较的话，后者会更甚一点，这家餐厅私人经营，若不是老板拒绝，沈珩或许早就成为股东之一了。

　　餐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可时间却并未太晚，晚风裹挟了来自不久后凛冬的威胁，让人恍然夏日已是遥远的事情。

　　一直待命的司机突然得到了可以先下班的消息，沈珩心血来潮想要散步，昨天的遗憾在今天被弥补。

　　秋叶打着旋落下，同路灯跳了最后一支舞，因为餐厅有些偏僻，路上并没什么人，但前头就是商业街，隐隐能看到热闹的迹象。

　　他们没有讲话，但彼此过于熟悉了，所以无声也不会尴尬，就这么走着，一步一步，前路漫长，但也并非没有终点。

　　“有心事？”，贺景昀开口询问，打破了这份沉默。

　　沈珩在心中叹气，感叹他的敏锐。但他必须守口如瓶，梦里不讲道理的家伙为了威胁他预言了一场场的事故与灾难，警告他如若不按照要求来做，出现在这些意外里的就会是他身边的人，而更加不幸的是，所有预言都被应验。

　　被胁迫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所能照到的边缘，光影颇有艺术感的在他身上交错，是秋日独有的寂寥。

　　“…和苏锦程有关…？”，见他不出声，贺景昀又问。

　　本来以贺景昀的性格不会多问这一句，可今夜晚风太凉，吹得脸颊发疼，他生出了几分私心，还有几分不甘心。

　　半晌后沈珩才给出了回应，“抱歉…我暂时不能说…”

　　不能说，不是不想说。他咬文嚼字着，可今夜的氛围和落下的秋叶一样萧瑟，无人有心细品。

　　风把他的头发吹了有些乱了，转头时路灯的暖光柔和了他的面部线条，面上少见的没有笑意。

　　无人再挑起话头，他们恢复了并肩而行的状态。

　　沉默跟着他们回到了家里，柔白的灯光亮起，却不能给予人任何慰籍。沈珩坐到了沙发上，电视机亮起，随便一个晚间节目都能看见苏锦程的身影。

　　他没有较劲似的一次次更换频道，做无用功。当命运逼迫一个人的时候，执拗只会适得其反，适当的顺从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电视剧在今晚迎来大结局，少年终于摆脱了给予他一切却阴暗的想要完全控制他的人，坐上了离开的飞机。

　　矛盾的情感无法和解，悲剧的走向了毁灭。

　　广告时间，面前被放了杯牛奶，贺景昀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他应该不会不来的”

　　这是贺景昀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安慰他的话。

　　沈珩闷笑了两声，贺景昀只擅长帮他解决问题，但不擅长安慰他，是个坚守做比说多原则的实干家。

　　“我会处理好的”，他看着贺景昀，眼里恢复了狡黠，不怀好意道，“昨天都自己睡了，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沈·暇眦必报·半点亏都不吃·珩

　　贺景昀知道这是又没事了，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视上。

　　黄金档已经过去，节目换成了轻松的情景喜剧，是个老片子，几乎见不到任何当红明星的身影。

　　适当的顺从，转机果然出现。

　　可扫兴的家伙不愿放过他，梦境里那个金色的小球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谴责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那么做？你应该爱他”

　　“不重要的事情应该往后推一推…”

　　“你们需要培养感情”

　　…

　　称得上无理取闹的建议一条条的被提出，梦境中沈珩安之若素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的听着，试图捕捉些信息，等到它全部说完才开口反驳。

　　“爱并非我主观意识能控制，你的要求我不能完成”，沈珩反驳，意在试探对面的底线。

　　“那你也不能那样过分的对他，他的人生应该顺风顺水”

　　无理的话又一次冒了出来，但正中沈珩下怀。

　　他仍不紧不慢的反驳，“没有人可以永远顺风顺水，就算没有我，他的绊脚石依然不会少”

　　这话不假，高台层层垒起，越往上越狭窄，推同台的人下去是最方便的向上攀爬的阶梯。

　　“所以要你爱他，你要为他扫清这些障碍”

　　话题形成了闭环，绕不出去。金色小球的意思很明确，要沈珩做那个无条件奉献自己让苏锦程上高台的人。

　　“我说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爱他，或者…你要让他做菟丝花？”，沈珩表情没变，兀自抛下一剂猛药。

　　金色小球突然沉默，过了许久才叹息似的说了一句，“你对身边那位就不这样…”

　　它在说贺景昀。感慨中隐约带了些威胁，就好像有个对你来说的潜在威胁人物露面说已经掌握了你家庭成员的信息。

　　自愿和非自愿是两码事。沈珩想这么说，对待贺景昀是他完全的自愿，而对苏锦程则不然。可开口前他脑中迅速的闪过一丝疑惑，出口的话变了个意思。

　　“我能从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

　　没再有回话，他的意识逐渐沉沦，金色的小球终止了交流，离开了他的梦境。

　　烦人的梦让他没有睡好，清晨六点便从舒适的大床上起身。

　　适当的运动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是个缓解压力的好办法，尤其是当他回家看见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的时候，阴霾一扫而空，幸福和愉悦感达到了巅峰，让他觉得完全可以再和苏锦程撕扯八百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