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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怪收录手册 荒镜模仿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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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门檐上挂着的风铃随着一阵清风刮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飞入门内只有巴掌大小的玄鸟见到歪七扭八倒在沙发上窝着的少女,恨铁不成钢的啄了她两下。
酒蒙子像是没反应过来,手里还举起空空如也的酒瓶子往嘴里倒酒,最后一滴并没有滴入嘴里,而是滴到了正巧停在自己脑袋上的玄鸟。
玄鸟通体为白,尾间是一抹蓝绿色的羽毛,此时的玄鸟正疯狂的甩动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那滴酒水甩走。
“起来,零鸠!!!你醒醒,来活了。”
玄鸟大喊道,吵得零鸠一阵头疼,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将玄鸟拍飞出去,继而翻了个身将酒瓶子压在身下缓缓进入了梦乡中。
玄鸟见酒蒙子零鸠还没起来,无奈地飞向门外对着来人道:“零鸠现在喝蒙了,怕是不能接受委托了。”
来人一袭高定西装,他摘下帽子,对着玄鸟行了个礼,开口说道:“无妨,我时间多的是,我能在这里等到零鸠大师酒醒后再商谈此事。”
玄鸟歪了歪脑袋,似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但见他都这么说了,还是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请人入座。
看到沙发上已经酣然入睡的少女,玄鸟伸出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嘀咕着:“没见过当店主的还能白日罢工。”
来人看到零鸠睡倒在沙发上,那四仰八叉的睡姿轻笑出声:“我还以为收录者都是很注重形象的一族,没想到只是人间误传罢了。”
玄鸟循声望去,零鸠此时口水混着酒水已经滴到了沙发一侧,它叹口气,心想:这沙发怕又是要换了。
还好当初都是挑二手沙发买,哪个便宜买哪个,不然靠零鸠这造法,好不容易靠占卜得到的一些钱迟早给她自己挥霍完。
这人也不急,慢吞吞的掏出手机拍了几张零鸠流口水的丑照,对着玄鸟温和的笑道:“保密哦。”
玄鸟虽然不解,但对方是顾客,顾客最大嘛!
等零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她迷迷糊糊的擦了擦自己的口水,望着对面坐着的花美男“嘿嘿”一笑,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正打算闭上眼,但被眼前男人的灵力吓得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对面朝她打招呼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侧即将入睡的玄鸟,一把将玄鸟抓起,大声斥责道:“你这家伙!你怎么把荒镜引入门了啊!”
玄鸟被零鸠在手里一阵蹂躏,晕头转向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只断断续续的听到“荒镜”两个字,好不容易等零鸠停下了动作。
玄鸟这才看到男人起身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荒镜。”
荒镜......?
完了,要是零鸠知道了自己还让荒镜拍了她的丑照的话,绝对会大发雷霆......
这人西装革履的,脾气温和,怎么看都不像是荒镜呀......
零鸠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掏出了自己的折扇挡在脸前,低声说道:“你这家伙想干嘛,别复制我啊!我还不想死。”
荒镜看到零鸠的反应,掏出手机,翻到了刚刚拍下零鸠丑照的相册专栏里,笑着在零鸠眼前晃了晃:“晚了,已经拍下来了,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零鸠一看自己的脸已经被荒镜拍了下来,将折扇收回,颓废的又躺在了沙发上,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等待去世。
荒镜见对方这个模样,苦笑出声:“我已经没有那个本事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拜托你,零鸠大师。”
玄鸟扑腾两下翅膀飞到了零鸠的肩膀上,说道:“你能有什么事拜托零鸠,你本事不是大着嘛,收录者几代传承下来也没想到过有一天会被荒镜委托办事。”
见玄鸟提到了前几代收录者时,零鸠瞥了眼玄鸟,冷声的说道:“咱这小作坊才开不久,就能接下大单虽然是好事,但是恕零鸠无本事,这单,我们接不了。”
这话说的没有任何商讨机会,零鸠正打算送荒镜出门时,但荒镜却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上面不难看出还带着干涸已久的血迹。
“我记得这是上代就想寻回的一页吧。”荒镜勾起一抹笑容,食指和中指夹起的信封晃动着,像是不断在挑衅一般,“自从三代过后,收录册的页子就没有完整过了吧。”
看着荒镜手中夹住的信封,零鸠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对玄鸟说道:“崽崽,去倒茶。”
玄鸟收到指令后幻化成小正太的模样,乖乖的跑去沏茶。
倒是荒镜,很大方的将信封放桌上往零鸠这边推来:“你喊玄鸟什么?他不是有名字吗?”
“你管得着吗,我爱喊什么喊什么,崽崽是个爱称,你个无情的家伙怎么懂。”
零鸠撇了撇嘴,将信封打开,果不其然,里面装的是本应该存在于【妖怪收录手册】里的一页。
“多谢,你这样我不得不跟你做交易,好狠毒的一个人啊荒镜。”
“哈哈哈哈...过奖了零鸠大师,留着这一页就是为了这一天,我找你们收录者们已经上百年了,藏得可真好。”
荒镜笑容中带着苦涩,反倒是勾起了零鸠的兴趣。
她眯起眼睛玩味道:“上百年呢...这么有毅力的吗?看来这事儿还不小。”
收录者一族在上百年前遭受到变故,在乱世中为了减少族人的损失量只能隐入山林之中,不再抛头露面。
而世道彻底改变时,隐于人类当中的妖怪们也做到了和人类和平相处,但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自己的身份,此时的收录者便成了他们唯一的委托对象。
玄鸟将沏好的热茶放到桌上,又变回了玄鸟模样,窝在零鸠的怀中昏昏欲睡。
零鸠浅浅的抿了口茶,盯着眼前的男人,寒暄着:“我能力有限哈,帮不了太过分的事情,文明时代,我可不做打打杀杀的买卖。”
“并非打打杀杀,只是想从零鸠大师这里知道一些事情。”
荒镜也学着零鸠的动作喝着茶,下一秒幻化成她的模样,动作举止简直一模一样。
零鸠刚喝的热茶被呛得一口喷出,喷在了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长相上。
荒镜嫌弃的用袖子抹了抹零鸠喷出的热茶。
“你你你!你不是说妖力不够吗!”
零鸠指着他,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被荒镜模仿的人,可是会在七日内暴毙啊!!!
她零鸠这破店才刚开,她还没完成祖上的任务,怎么可以随意的死在这里!
“不要急零鸠大师,只是模仿而已,你知道的我只是一面镜子。”荒镜用着零鸠的脸浅笑着同她说话,“妖力不够也是真的,我现在根本不可能让你暴毙的,你大可放心。”
零鸠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好在玄鸟因为刚刚幻化成人形消耗了灵力现在已沉沉睡去,不然玄鸟肯定会当场给它自己一巴掌,恨透自己为什么将荒镜带入门。
正因为这是个危险人物,零鸠才不想过多和他接触,或者说,整个收录者一族都不太愿与威胁性命的妖怪接触。
毕竟她们可是很惜命的,培养出下一任传承人又要再去挑选苗子,万一随意暴毙,精力灵力全白费。
零鸠眼神下移,看到荒镜与自己一样穿着中式长裙之时,“噗嗤”笑出声。
“这样从你身上看到我自己的美貌时,还有些恍惚呢。”
不怪零鸠这么自恋,收录者都是极其颜控,举止礼仪也是无可挑剔的,只是到零鸠这代就只剩下了美貌犹存,举止礼仪什么的全都奉献给酒桌文化了。
黑色及腰的大波浪卷下是一双明媚的狐狸眼,而高挺的鼻梁间有颗极小的痣,将脸蛋儿衬托得更加明艳大气,像是为了符合新时代的穿搭,特意设计了一袭新中式的黑色长裙,长裙上的扣子是极其复杂的花纹,看样子是一阵一阵绣上去的,而长裙的下摆则是向外开散弧度,将少女的身形衬得更加柔和。
荒镜被这么一说又变回了方才男人的模样,总觉得自己被对方当成镜子照了,心情莫名的不爽。
零鸠见荒镜毫不犹豫的变回了西装革履的模样,摇头叹气:“真不经说呀,谈正经的吧,你的报酬我已经收到了,请问这位委托人,你需要委托什么事情呢?”
荒镜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他又大口喝下了茶,似是在思考怎么开口更合适,手指摩挲着茶杯,陷入沉默。
零鸠也不急,欣赏着自己的手指,是不是得给自己添个美甲了?反正平时家务都是崽崽在做,自己做个美甲应该也不会妨碍到接任务吧?
“那个...事情有些长,我知道收录者都可以看到委托人的记忆,不妨您自己看了我的记忆之后,再做评定吧。”
听到荒镜这么说后,这次沉默的换成了零鸠,她将玄鸟轻柔的放到沙发上,从柜子里掏出一颗水晶球。
当水晶球放到桌子上时,荒镜有些吃惊的看向零鸠:“收录者都已经用上玄学了吗?”
“什么玄学,我开的是占卜屋,肯定得搞些新时代的玩意儿。”零鸠回了一嘴,“里面放的是记忆灵石,来,把你的手放到水晶球上,让本大师为你占卜占卜。”
荒镜也不墨迹,竟然报酬已经给了出去,对方也收下了,就不会再害自己,他现在可以放心的将自己的记忆力交给零鸠了。
随着荒镜的手接触到水晶球的那一刻,水晶球内流光转动,漂浮着一丝灵气,而荒镜的故事也如同一股浪潮般袭入零鸠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