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黑暗前的黎明 哇卡卡卡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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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
我小心翼翼地牵着汤姆的手，走在她的身后。
真不敢相信，仅仅是两年未见，她原本只有鬓角花白的美丽长发竟已掺杂无数华发。她原本挺拔高挑的身姿如今看来也有些佝偻，脚下的步履亦不比当日那般利落轻快，却是优雅从容如故。
那么一霎那间，我的脑中闪过无数片段。
即便无数次地因我的身体而伤心落泪，她也从不对任何人——甚至我的父亲倾诉她心中的苦闷与无助。那个时候，我也只是默默为她梳着头，心里恨极了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不能是个正常的孩子，哪怕我一点力量也没有。
每天早晨，她都坐在我床边，微笑着唤我起床，声音清丽而动人。我当时总在想，哪怕世界上是最伟大的音乐家所言走出的音乐，也绝对不会比她此时的声音更动听了。
而她的面容，也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柔和恬淡。每每她对我微微一笑，我总是会扑到她的怀里撒娇，一辈子都不起来。
我至今，也都还记得她的怀抱的温柔触感……那是值得我永远回味的味道。
她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那样的美丽与骄傲……她是值得我自豪一辈子的母亲啊，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老去了呢……
我明明、明明都还没有来得及，陪他们一块儿唱一首只属于他们的生日歌，甚至由于贵族间的圣诞宴会、以及格云瑟府中人多口杂防止我身体的秘密被泄露的缘故，我们连聚在一块儿过平安夜都没有过。
我这么想着，就忽然生出了一种非常急切的、想要冲上前抱抱她的冲动——那种迫切得令我几乎要战栗起来。我刚想要冲过去，却又被汤姆死死地拉住了。
我愤怒的转过头死死盯现在身高还不到我肩头的汤姆，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他：“你、在、做、什、么？”
“那、么，你、又、是、在、做、什、么、呢？”
他的嘴角轻轻地撇出一个不屑的弧度，黑漆漆的眸子如寒星般闪烁着冷漠而尖锐得要刺痛人的光芒。
我沉默许久，终是慢下了脚步。
是的，我应该知道我在做些什么的。
我现在，为了掩饰我仍然只有十岁左右的身体，而变做十八岁左右的模样儿；为了掩饰我即便加了数次保暖咒也依然冰冷的体温，我要尽量避免与她进行肢体接触。为了掩饰……为了掩饰这一切的一切，我不得不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让他们不为我担心么？
不，不是这样的！
这是我自己没有尽到孝道，“我的身体”这种事情……现在看来，只能是一个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借口。
三十多年来，我一年只回去探望他们几次，而每次所呆的时间最多不过寥寥几天。他们因为家族过度劳累而日渐衰老着，我却从来不回去仔细地看看他们布满皱纹的面庞，摸摸他们的渴望被握住的双手，为他们梳理他们逐渐变得花白的发丝。
我像是一个被人惯坏了的孩子，只知道索取，没有报答——或者，是想着要报答，却总以为会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没有做到为人子女做应做到的事。
我是一个不孝子！
时间生涩而僵硬地滑动着，那么冰冷而又漫长。然而，又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汤姆就已经把所有的学习用品都买完了。我突然开始不知所措起来——现在我想要做些什么，什么都好。我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我想要陪她和父亲一起度过他们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余下岁月。
我咬了咬牙，抬起头，却发现她正在微笑着注视着我。
她目光中洋溢着的温暖与柔情令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舍与歉疚，我悄悄用几乎我剩余的所有法力来是我的体温回升，然后猛地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扑向她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阿兰”，她温柔地唤我。
“嗯。”我缩在她的怀里闷闷地回应她。
“你长大了。”
“……嗯。”我哭得更大声了。
“好了，别哭了，大街上呢。你看，连汤姆都在笑你呢。”
我那衣袖擦了擦眼，用余光瞥了汤姆一眼，抽噎着应道：“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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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府劭
“汤姆•里德尔！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猛地甩开书房的门，果不其然地看到汤姆正在聚精会神地整理一些我永远都看不懂的文件。我心里的怒火“蹭”地一下上升到最高，声音也愈加尖利刺耳：“汤姆•里德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难道不知道么？
母亲和父亲……要离开啊，他怎么可以这样自作主张地替我做决定！我甚至连父母亲离开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
汤姆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径自做着手下的事情：“有啊。你问我凭什么替你做决定。就凭你是个连施个法术都会让自己晕倒的笨蛋，还是个感情用事的傻瓜。”
我被汤姆那漠不关心且充满讽刺的话语再次激怒：“不管我是个怎样的傻瓜都不用你管！我又没有卖身给你，你没有权利替我做任何决定！”
“……所以呢？”汤姆幽幽地问道。
“所以什么啊所以？！”我十分狂躁地反问。
“所以你要跟他们一起离开……一起养老、一起环游世界？”
我被他的话哽了一下，但还是抻着脖子应道：“是、是又怎样！”
“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汤姆慢悠悠地说，“他们是自行决定环球旅行的，也是他们自己决定不带你走的。你和尤迪特，他们谁都没有带。”
我愣了愣，内心的焦躁被压制下来。我说：“原因。我要原因。”
他随手从桌子上的某叠文件底下抽出一封信，丢给我。
我没有立马拆开它，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他收好，就再也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要把这封信打开。或许我只是怀着小孩子负气一样的心理，但我就是一点也不想看他们对我说了什么。
……我只是、只是很郁闷而已。父亲母亲不想要我陪他们……一点儿也不。
我想我应该是很伤心的。
屋子里满是尴尬的沉默。
我靠着墙，慢慢地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歪着头看处理着“工作”的小男孩。他深黑色的眼眸似深不见底的寒泉一般孕育着魔性的美丽，皮肤因最近两年的近乎足不出户的生活而变得有些苍白。我讨厌他被梳理得一板一眼的头发，尽管我爱极了他们柔顺而直滑的触感——我曾经叫汤姆留碎发，被他严词拒绝。因为那种带刘海的碎发一点也不符合他“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的贵族气质”。
兴许是嫉妒心在作怪，我刚刚平静下的内心又莫名愤恨起来。
……哼，撞B可是要遭雷劈的！
啧，说起来，他貌似今天才刚过十一岁呢。明明“那种带刘海的碎发”才是最适合你好不好啊少年！
话说回来，你究竟是要怎样啊黑魔王！你不是黑魔王么？你怎么可以才十一岁就那么圆滑地为人处世啊、你要原著中的黑魔王要情何以堪啊混蛋！你不是该有秦始皇式的雄才大略、商纣王式的暴虐风姿、独孤求败式……不是，东方不败式的孤傲决绝么！
你前几天读的那么伤眼的《厚黑学》、《帝王学》和《反经》究竟是要怎样！（还有这几本书不是来自中国的么，你到底哪里弄来的啊口胡）
是，我承认你无论哪方面都比我做得好太多，在判断以及决策方面你虽然还不如盖勒特，却远比我、甚至是原著中的“伏地魔”要好上太多。我承认你的选择往往都是对的，但是，即使是他们自己决定离开，是他们自己决定不带我走……我也真的真的很想要和父母亲在离别前再见一面啊，你凭什么连这个权利都不给我！
我的目光愈加怨念，身上缭绕的黑气几乎可以实质化。
“……你刚刚的行为，”汤姆忽然开口，声音低低地，“我可以理解是在炫耀么？”
我这才想起来：汤姆的母亲早就死了，他的麻瓜父亲大概永远也不会愿意承认这个他与那个丑陋而肮脏的女巫的畸形“爱情”的结晶。疯狂而愚蠢的冈特家族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整日以酒浇愁却仍旧以自己的血统为傲、蔑视麻瓜与混血巫师的落魄二百五。
从某方面来说，汤姆的确一个亲人也没有。
……我刚刚那么说话，是不是刺激到他了？
哼，刺激到了正好！谁教你自作主张地为我做决定！
我心里隐隐地感到快意，于是有些话便漫不经心地脱口而出：“随你怎么理解，我无所谓。”
汤姆停下笔，安静地望着我。他的双眼是那样无法预见的深黑色，然而他的神色却又是那么淡然而平和——虽然不得不承认汤姆那种极端而鲜少在众人面前形喜于色、在我面前却尖锐且锋芒毕露的性格并不适宜“平和”这个词，但我却由衷地感到一种难以言述的平静和缓之感。
然而恰恰这种感觉，最是令我战栗。
……他让我想起格林德沃。
我默默垂下眼帘，试图转移话题：“欸，汤姆……我想要跟你去霍格沃兹。”
汤姆复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你没有接到霍格沃兹的入学申请。”
我十分讨好地靠过去，蹭了蹭他的左手臂（他的右手在写东西，不敢蹭，怕被摔出去），装嗲道：“汤姆~~~~~人家最喜欢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吧？一定有办法的……汤姆你无所不能！”
他的笔尖一顿，在文件上“刺啦”划出一道较深的痕迹——根据目测，大约下面的十多页纸应该都被划破了。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接着，我看到汤姆抬起头、微微笑了起来：“好啊。”
我喜出望外——老子早就想见识一下霍格沃兹了！而且如果汤姆去霍格沃兹上学的话就只能住那边的寝室，这么大个别墅就留我和许仕林两个人……老子我晚上会不敢上厕所的！（那厮晚上尽装鬼吓唬我）
我美滋滋地想着，没有留意到汤姆邪恶的目光，很兴奋地说：“欸汤姆，那你去了霍格沃兹，“圣徒”那里怎么办？还有哦，你要怎么带我去霍格沃兹？”
汤姆的笑声更大了：“‘圣徒’那里？本来这些文件也都只是些试水的东西，你以为我才十一岁克莱门斯会让我做些什么‘超出十一岁小鬼能力’的事么？他也不过是想把我当‘格林德沃二代’养着罢了，如果格林德沃一回来……放心吧，‘圣徒’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说到这里，我发觉他的眼眸稍稍有些晦暗、声音也有些艰涩，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他的目光就变得戏谑而邪恶，“至于去霍格沃兹的方法……阿兰，你可以暂时代替纳吉尼当我的宠物去啊。”
说着，他的袖口里突然爬出一条深褐色、带花纹的小蛇，咝咝地吐着信子。
“……！”
我吓了一大跳，硬生生地被纳吉尼逼得往后退了两步。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差得要死：“我有五六年都没见到你这条蛇了！”我以为盖勒特压根就没有把他这玩意儿和汤姆一起带回来！
汤姆极尽温柔地抚摸着纳吉尼的头部：“真奇怪，你们都是蛇，为什么你还会怕纳吉尼这样优雅文静的淑女呢？”
我刚想出口反驳他，却又猛然注意到一个新的、更为重要的问题：“那、那啥……你怎么知道我是蛇？”
他叹了一口气，用与注视纳吉尼截然相反的目光注视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二百五：“你不觉得你的这一个问题，应该在格云瑟夫人还没有走时我替你加上保暖咒时就该被提出了么？”
我悄然掩面。
屋子里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再次响起了我有些无措和迷茫的声音：
“等、等一下，汤姆，你说你要我做你的宠物混进霍格沃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黑暗前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