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的故事》明月川川

7、高考 高三那年，

　　高三那年，杨玉除了偶尔听说钟澍的消息之外，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高考前三次模拟考试，杨玉一次比一次考得好，最好的一次更是冲到年级前五，班主任不止一次告诉杨玉，再冲一冲B大有希望了。但不知怎么越接近高考，杨玉越觉得疲惫。

　　高考前的那天晚上，杨玉整晚没睡，等妈妈晚上过来给她掖被子时，已经2点多了，看到杨玉睁着眼睛吓了一跳。一惊一吓之后，杨玉更睡不着了。辗转了不知道多少下，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起来头疼的不得了。不知道怎么去得学校，也不知怎么进的考场。

　　第一场是语文，杨玉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考的，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等自己反应过来考试已经结束了。后面几场考试，杨玉状态慢慢回来了，越挫越勇。

　　考完之后，在学校走廊遇到了化学老师，虽然是杨玉是文科，化学占分不高，但化学老师远远叫住了她，“杨玉，化学考的怎么样？”

　　“感觉还行。”杨玉自信的说。

　　“还行就好。”化学老师人很好，对杨玉笑了笑说，“回去好好休息吧！”

　　杨玉朝化学老师摆摆手：“老师再见！”，说完就跑回了教室。

　　高考完就放假了，杨玉报了个游泳班，一边学游泳，一边减肥。她每天上午骑着小电瓶去游泳馆上课，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再去游泳馆自己游两个小时。天晴就在室外游，天阴就在室内游，这样一周不到，杨玉就黑了好多，全身只有穿泳衣的地方是白着的。不过勤奋总是有用的，杨玉是他们游泳班学得最快的学生，最先会蹬壁滑行，最先学会换气，还是第一个可以往深水区游的学员。

　　等一个月后杨玉以崭新的面貌回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连英语老师都走到杨玉课桌前问：“杨玉，你瘦了好多，是怎么瘦的？”

　　杨玉被问了太多次，有些不好意思：“每天去游泳，游着游着就瘦了。”

　　“坚持了多久？”

　　“高考结束去的，差不多一个月。”

　　“真有毅力啊。”

　　杨玉确实是有毅力的人，很多时候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死磕到底。但在暗恋这件事上，却没有坚持到底。毕业之前杨玉也问过自己是不是还喜欢钟澍，她觉得自己还是喜欢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钟澍这个人渐渐缩成她心中的一个芝麻点，就那么不痛不痒的呆在那儿。

　　他和俞玥在一起一年多了，各自安好就好。

　　很多年前，梧桐镇还没有网上查分系统，分数都是通过短信告知学生的。拿到分数那天，杨玉自己都懵了，这是杨玉学生生涯中考得最差的一次了，特别是语文考试，分数低到了尘埃里。

　　这个分数离老师口中的B大太遥远了。

　　那天晚上，杨玉爸爸主动提出想跟杨玉一起去散散步。杨玉爸爸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从小到大哪怕杨玉调皮捣蛋，他也从未责骂过杨玉一次，相反，他总是默默支持着她。每次杨玉想要什么，爸爸总会二话不说的答应。小学六年级那会儿，为了买《哈利波特7》，他整整排了2个小时的队才买到书。

　　他们去了离家不远的公园，两人并肩走着。杨玉爸爸平时走路很快，但今天，特意慢下了脚步，跟杨玉保持一致的速度。

　　这时公园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人，杨玉他们沿着湖边小道走着。

　　月光照在树上，在路面上印下斑驳的影子，杨玉盯着脚下踩过的树影，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这样的成绩让家里人失望了。

　　树影一荡一荡的，杨玉在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决定说些什么。

　　她低头反思，还未开口，就听到爸爸声音：“杨玉，你要知道，高考从来不能决定人生，它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转折点。”

　　杨玉刚听到这句话，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在眼眶打转。她以为他会责怪她。她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她没想到，她的父亲，一开口就在用他的方式安慰她。

　　他不疾不徐，声音坚定地说：“我们一生都要经历很多很多的转折点，高考只是其中之一，高考之后还有考研，找工作。高考失败可能对你有些影响，但并不意味着以后就没机会了。”

　　“有一些人高考虽然没考好，但日子过得并不差。也有些人高考考得好，但日子过得也很艰难。”

　　“你现在还小，人生的路还很长，机会也有很多……”

　　杨玉一边听爸爸说着，一边默默流泪。

　　那天晚上杨玉和父亲，在公园走了很久，他们绕着湖边小道，一圈一圈的走着。

　　他们俩一个耐心的讲述自己的人生经验，一个默默聆听，汲取这些未曾经历过的宝贵财富。

　　杨玉那晚走过的每一步路仿佛都饱含了一个父亲的爱和鼓励。

　　后来考虑了许久，杨玉选择了A城A大。杨玉想选个靠家近的好大学，A城A大算是不错的选择了。对于杨玉的选择，家里人还是支持的。但杨玉妈妈有时还是会不甘心，偶尔向杨玉念叨。

　　“哎，当初你要考出模拟考试的成绩，我们全家就能去首都一趟了！”

　　“没有考上也可以去啊，等暑假，我们全家去玩一趟。”

　　“去旅游和送你去学习可不一样，那样我多骄傲啊。”

　　杨玉看着妈妈，无可奈何的笑笑，抱抱她的肩膀说：“还是有机会的，等我考研考去首都，这样你就能送我去了。”

　　杨玉妈妈一边择菜，一边跟杨玉吐槽。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没想到你还重复了你爸的老路，真是……”

　　“我爸怎么了？”杨玉来了兴趣，坐在妈妈旁边，顺手拿起了菜帮忙择着。

　　“当初你爸可是我们梧桐镇有名的学霸，中考第一名呢，就是因为他成绩好，我才看中的他，想当初追我的人可多了！”

　　杨玉没忍住，笑出了声：“是是是，以您的美貌，追求者肯定从镇头排到镇尾！ 然后呢，爸爸怎么了呢？”

　　“还能怎么样，跟你一样，高考没考好。”妈妈像是回忆到以前，巴拉巴拉说了好多，“当时大家都觉得他考的肯定很好，没想到最后会失手，当年都是靠自己学，你爸当年真的很优秀，可惜啊……”

　　“原来爸爸曾经这么优秀啊。”

　　“对啊，当初你奶奶就是因为他优秀，才走到哪里都昂着头。我本来也可以昂着头，没想到你这次跟你爸一样，哎呀，这传宗接代接的真好。”

　　这时杨玉才知道原来爸爸当年也高考失利了，不知道当年有没有人耐心的安慰他“高考不是决定人生的唯一途径”。

　　他从未开口跟杨玉讲述过他的故事，但出成绩的那晚，他尝试着用他的方式安慰着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