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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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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远徵弟弟以身试药差点把自己毒死啦!”
“朗哥哥!你!说好的不告诉哥哥的!你怎么出尔反尔!”
宫远徵原本就因为心虚没去宫门前迎接哥哥回来,本来他都同朗哥哥说好了,不将自己试毒这件事告诉哥哥的,谁知道,一个没注意,朗哥哥还是将这件事捅到了哥哥面前,甚至还夸张了几分!
宫远徵看见宫尚角的脸色一瞬间便沉了下来,
“怎么,远徵还想瞒着我?”
“没有,哥哥,你别听朗哥哥瞎说,没有那么严重。”
宫远徵原本还想着既然已经被哥哥知道了,那自己来讲总好过等下被朗哥哥添油加醋,夸大其词,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却被宫尚角抬手止住了,
“阿朗,你来说。”
‘完了’宫远徵想。
宫朗角将那天自己如何被远徵弟弟支去后山,然后远徵弟弟又是如何的想要支开自己,最后自己又是如何发现远徵弟弟躺在徵宫的床上奄奄一息的场景说的绘声绘色,恨不得自己一人分饰多角,来个现场还原,宫远徵在一旁暗暗的瞪他,想着他怎么戏这么多,看来是平时太闲了,话本子看多了是吧。
“远徵,”宫尚角的声音让宫远徵慌乱的收回瞪人的眼神,又恢复了一副知错的小可怜模样,“你跟我过来。”
宫朗角在一旁安慰似的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被宫远徵一把挥开,然后凑到他面前小声的威胁道,
“朗哥哥,说话不算话,你给我等着。”
宫朗角被他这毫无震慑力的威胁给逗笑了,
“远徵弟弟,你莫生气,朗哥哥也是为你好。”
“哼!”
宫远徵站在墨池边,忐忑的看着沉着脸一直没有说话的宫尚角,最终,还是宫远徵受不了这磨人的沉默,先开口讨了饶。
“哥哥,我错了~但你别听朗哥哥说的,他过于夸张了。而且那毒···”
“哦?难道你没有以身试毒?”宫远徵闭上嘴,低下头,“还是你没有独自躺在徵宫被自己制出来的毒折磨得意识不清?”
宫远徵不敢再辩驳,他知道哥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但心里又有些委屈,哥哥怎么不把自己的话听完呢。
“远徵可知,哥哥为何会如此生气。”
“因为···因为没有听哥哥的话。”
小孩儿语气已然不对,宫尚角看着死命低着头的宫远徵,恰巧看见一滴水珠从他身前落下。宫尚角暗暗叹了一口气,想心软却又觉得这一次务必要让小孩儿长长记性。
“远徵,到哥哥这儿来,”说话间语气却放软了不少。
宫远徵慢吞吞的移过去坐到宫尚角身边,仍旧低着头不敢看他。宫尚角看着这副模样有些想笑,他伸出手捧起宫远徵还留着些婴儿肥的脸颊,轻轻将眼泪拭干净,
“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爱哭。”
“不是哥说的,伤心的时候就要哭出来嘛。”
这一世的宫远徵没有参加葬礼,也没有被棺木上的钉子划伤手指。宫远徵又是个惯会忍痛的,就好似天生比别人少点感知一样。
直到有一年除夕,各宫都要到执刃殿去吃年夜饭,宫尚角领着两个弟弟挨个拜见了各位长辈之后,便坐在位子上等着开席。平日里乖巧的宫远徵当天却频频偏头向着别处看去,哥哥唤他也不理。
宫尚角循着宫远徵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执刃带着宫子羽不知在说些什么。宫子羽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执刃就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时不时的点点头,看嘴型应该是在夸赞宫子羽。
宫尚角收回视线,看着小小的宫远徵,眼眶有些热。
“远徵,哥哥在这呢。”
“嗯,我知道。”
“远徵想爹爹了吗?”
小小的脑袋左右晃了晃,又上下点了点。宫尚角将小孩儿搂进自己的怀里,伏在他耳边悄声的说:
“远徵想哭的话便哭吧,哥哥帮你遮着,没人看见的。”
谁知怀中的小孩儿抬起头,滴溜溜的大眼睛中盛满疑惑,
“我为什么要哭?”
“那远徵先告诉哥哥,远徵想爹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没什么感觉,就是胸口闷闷的,哥哥,我是生病了吗?”
“是的,是远徵的心受伤了,从前没发觉,只是因为远徵把他忽略了。”
“心受伤了?那这和哭有什么关系?哭就能治好吗?”
“只要是受伤了,就可以哭,哭不能治好远徵的伤,但是能叫哥哥知道,远徵受伤了。”
“哥哥会医术?”
“不会,但哥哥知道远徵受伤之后,就能分担安慰远徵,远徵就会好的快一点。”
小孩儿沉思了片刻,把头埋进宫尚角的怀里,
“哥哥,我想爹爹了。”
“嗯,哥哥知道,”宫尚角手上轻轻拍着怀里的人,“远徵的爹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今后若是远徵想他了,就抬头看看。远徵不要怕,从今往后,哥哥会陪着远徵。”
“那远徵告诉哥哥,为何伤心?”
“哥哥可还记得一年前说过想要一种能控制人的毒药?”
“确实说过。”
“这一年间我不断研究,前两天终于做出来了。瞒着哥哥,就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
原本宫远徵以为宫尚角听到他想要的东西被做出来之后,会很高兴,但没想到宫尚角的脸色更沉了。
“你是说,这毒你已经研究了一年了?!”
宫远徵犹豫着点了点头。
“这一年间,你试了多少次毒?”
宫远徵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哥哥,之前一直没做成,试验的前几个阶段就失效了,这次是已经成型,才···才···”
宫远徵越说,宫尚角的脸越黑,
“好啊,好得很,真不愧是宫门百年难遇的毒药天才,不是凶猛的毒药还不往自己身上使是吧!”
“哥哥,不···我没有。”
“宫远徵,我之前叮嘱过你那么多次,每回出门都要提醒你,还让阿朗在宫门内看着你,却还是管不住你是吧。”
“不是的哥哥,我···我只是想着,这毒是哥哥要的,自然得我亲自试过才放心。”
“够了!”宫远徵被吓了一跳,又开始掉小金豆子,宫尚角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从来都舍不得对宫远徵说什么重话,更遑论说罚他了。他将人搂在怀里,掏出手帕替他擦眼泪。
“远徵,你要记住,没有什么是比你还要重要的了。”
宫远徵像小时候那样将头埋进宫尚角的怀里,宫尚角抬手一下一下帮着他顺气。
“远徵,哥哥生气不是因为你没听哥哥的话,而是气你不顾自己的安危,还想着瞒我。你同哥哥易地而处,若是哪一天哥哥在外受了伤,回了宫门之后还瞒着你不让你知晓,你当如何?”
“···哥哥,对不起···”良久,怀里才传来闷闷的声响。
“哥哥知道远徵心地善良,但是答应哥哥,往后别事事都想着别人,要将自己排在第一位,为自己而活。”
“嗯,远徵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