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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邀,只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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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负盛名的黑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幼崽版,在刚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享受到万众瞩目的明星待遇。
这位让麻瓜教廷闻之色变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黑巫师,此刻正坐在用变形咒加高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吃晚餐。
麻瓜甚为忌惮的黑巫师之王一脸纯然无害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乖巧极了。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在咀嚼中鼓鼓囊囊,像只屯粮的仓鼠。
两条够不着地面的小短腿还颇有节奏地前后摇摆,戈德里克满脸惊诧地看过来时,他又若无其事地放下腿,假装无事发生。
戈德里克:有点儿可爱是怎么回事。
学生们的目光始终在萨拉查身上来回穿梭,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崽子们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直盯着斯莱特林教授传说中的儿子窃窃私语。
有人郁郁寡欢,掩面哭泣。
这是暗恋教授而不得的。
有人眼放精光,势要顺藤摸瓜揪出孩子他妈。
这是吃瓜欲旺盛的。
有人捶胸顿足,哀怨的目光快要把戈德里克烧穿,只恨他不争气。
这是……这是在官方辟谣后照样坚信两位教授有不可告人的深入交流的。
经此一事,戈德里克想要悄悄狮窝藏崽也藏不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帮斯莱特林养了个崽,从天南地北飞来的信件如雪花般向他涌来。
有时候,朋友遍天下也未尝是什么好事。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在短短一天内听说这些事的。
正当他头疼之际,乖顺坐在一旁的小家伙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已经死了吗?”
“死了?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戈德里克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他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从何而来。
“那个。”年幼的萨拉查指着掉到地上的一封信,自觉有些失礼,又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看的,它掉下去之后自动拆开了。”
像是验证他的话,那封躺在地上的信从地上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扑到了戈德里克的脸上。
戈德里克一把将扒拉在脸上的信纸揭下来,朋友热情洋溢的问候糊了他一脸。
有传言,斯莱特林已经去世了,不得已才将幼子临终托孤。
读到这段内容的那一刻,戈德里克险些掀翻了酒盅。
他就知道!
他管得了学生的嘴,管不住外人的嘴!
这又是哪里来的流言?
他心情复杂,面无狗情地在信纸“哎哟哎哟”的叫喊中把它团吧团吧揉作一团,扔到出了视线范围。
城堡感受到创始人的不悦,狗腿地将窗口对准过来,把它扫地出门。
眼瞅着小家伙还神情严肃地等待他的回答,戈德里克左思右想,憋出一句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起初,他坚信失踪的斯莱特林,正是眼前这位小家伙。萨拉查出于某种原因不明的事故后,身体和记忆都回到幼龄时期。
现在,他也不太确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说,这真的是二十年前的萨拉查?那二十年后的萨拉查,又到哪里去了?
可这也说不通,如若不是变小,而是穿越时空,那么为什么他记忆中的萨拉查并未提到过这些事?
戈德里克头痛欲裂,他决定把脑中思绪甩开,让罗伊娜去头疼这些事。
“我唯一知道的是,无论如何,二十年后的你不会轻易死去。”
小家伙只是轻飘飘地“哦”了一声,显然很是认同他的话,随后兀自玩去了。
他和画框里吐着信子的一条小蛇聊了一会儿,再次语出惊人。
“我们是一对吗?”
戈德里克强大无畏的心脏今天委实受到了太多次惊吓,他竟然隐隐开始习惯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为什么这么说?”该不是多嘴的蛇说了什么吧?
小家伙十分坦诚地点名了自己的疑惑:“你的房间里有很多蛇形的装饰品。”
小萨尔没说的是,有些物品看起来很像是他的审美。
戈德里克猛然一惊,确实是这样没错。
连画框上面都有蛇雕,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他和萨拉查总会托对方帮自己买东西,各自出门时,也会为对方随手捎带一些伴手礼。
这不是正常的朋友之间都会为对方做的吗?
他偶尔也会给两位女士买礼物的。
他不禁思索,难道他们往常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对?
两位偶尔被惦记的女士在场外异口同音:“是的,你们就是。”
夜深了,戈德里克用变形术给小家伙搭了一个舒适柔软的临时小床。
小家伙眉头蹙起,语气委婉:“我猜,我在霍格沃茨有我自己的房间。”
“是的,你有。”戈德里克扬起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笑脸,然后严词拒绝。
“但是想都别想。”
幼崽可是很脆弱的,他可不敢让幼崽在霍格沃茨自由探索。
你知道的,一不小心跑到禁林,那就不太美妙了。
哪怕这是萨拉查的幼崽形态也不行。
他绝不会让幼崽处于可能的危险(?)中。
这会儿,戈德里克早就忘了,以往他是怎么安心放养自己学院那些幼崽,甚至为长不尊地时常给他们打掩护的了。
小萨尔对此专制的行为并不是很满意,要知道,他可是亲眼见到了这张小床的前身。
——一只脏兮兮臭烘烘的,格兰芬多随手从过道上抓到的猫狸子。
如果猫狸子先生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出离愤怒。
它可是刚洗过澡的。
戈德里克抓起这只毛茸茸的猫狸子,眼前一亮,觉得它摸起来手感舒适、绵软温暖,正好适合拿来给小萨尔做一张小床。
无处可逃的猫狸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清高。
回忆戛然而止,萨拉查眼神挑剔地瞥一眼那张床,总觉得会有虱子从上面蹦出来。
他不喜欢和别人凑在一块儿,也从来不会允许他人同住。
但是比起这个,他认为,他有更为无法忍受的事。
尽管格兰芬多的变形术很高明,他也不想睡在一只猫狸子身上。
哪怕洗过澡也不行。
经过一番纠结权衡之后,小萨尔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为什么不能睡床?我们不是一对吗?”
戈德里克饱经风霜的心脏又是一颤。
梅林的臭袜子,忘了他还没有解释这一茬了。
“我们不是一对。”
要他说多少次?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只是朋友,好朋友,吵架打架家常便饭的好朋友。
说多了,累了。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戈德里克组织着语言,他并不想说萨拉查的坏话,尤其是当着他本人的面说。
怎么说呢?
他们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吵架打架,怎么可能是情侣?
“我们经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吵架打架,怎么可能是情侣?”
萨拉查当然知道他们不是一对,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只是想睡在大床上罢了。
但当听完格兰芬多口中“这样那样”的原因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于是,戈德里克听到小家伙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我想不通你们为何能随时随地吵起来,只有情侣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而吵架。”
戈德里克颇感意外:“你不在意血统?”
“当然在意,我不喜欢麻瓜种。”小家伙神色骄矜,语气傲慢,“但我才不会因为学生的血统而烦心,反正不是我学院的。”
戈德里克神情微妙。
突然觉得小孩说的很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无论如何,在小萨尔的坚持下,他顺理成章地睡到了大床上。
一个刚认识的,自称格兰芬多的男人的大床。
男人乱揉了一把小家伙的头发,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过来,搂在怀里。
“快睡吧。”
萨拉查试图挣脱,无果。
他别扭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窝在格兰芬多的臂弯下。
厚重的被子压在身上,有种青草的淡淡清香,比他想象中更温暖。
长这么大头一回和别人同床共枕,感觉还不赖。
小萨尔勾起嘴角,沉沉进入黑甜的梦境。
此时,一个倒霉的赫奇帕奇学生,正在满世界找他的猫狸子。
只有猫狸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