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狮祖捡到幼崽蛇祖之后》邓天音

10、自己人，别开枪

　　事情果然变得不对劲起来。
　　小獾最终找到了他的宠物，坐在它旁边嚎啕大哭。
　　倒霉的猫狸子先生后背弓成弯月弧，保持着绷紧浑身弦的炸毛姿势石化了。
　　萨拉查好奇地凑上去，还能瞧见它惊恐至极中骤缩成针状的瞳仁。
　　小獾余光瞟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哭声骤歇。
　　感受到小獾哀怨复杂的视线，萨拉查大惑不解。
　　做什么要这样盯着他看，这跟他可没关系。他只是个路过的小朋友，他能做什么呢。
　　这会儿格兰芬多给四年级学生上课去了，没人能在他身边及时为他解惑。
　　萨拉查小朋友如今还是一个脸皮薄的幼苗苗，在这样的视线攻击下他感到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没有死，只是石化了。”小萨尔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见对方仍是那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双肩颤抖地抽泣着，他试探着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比他还要大了好几岁的孩子收了声，抬手擦了把泪水，说话瓮声瓮气:“抱歉，吓到你了。”
　　萨拉查摇摇头，他没有被吓到。
　　他的小包子脸严肃不已，话语中带有令人安心的气场:“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斯莱特林教授？”
　　小獾硬生生止住了抽噎，眼泪欲掉不掉，汪在了通红的眼眶里。
　　他揉了揉眼眶，这才回过神来。
　　怪了，刚才怎么一晃神，他好像看到了斯莱特林教授呢？
　　他擦干泪眼，视线恢复清明。
　　眼前哪有教授，只有教授的儿子。
　　“你先去找赫尔加，我会把凶手揪出来。”
　　小萨尔眼神一凛，气势十足，就是顶着一张肉乎乎嫩生生的小圆脸，看起来并无说服力。
　　萨拉查径直往外走，他知道作案凶手在哪里。
　　在他目前为止受到的教育中，就没有“息事宁人”这个选项，斯莱特林的家学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家子内部争端不断，对外倒是团结一致。不主动找别人麻烦就算好，谁要是犯他们一族头上，指定要被疯狂报复。
　　斯莱特林年幼的族长萨拉查打从出生起就不晓得“忍让”一词怎么写，他没有主动惹事的爱好，但也不会忍气吞声。
　　哪怕是遇到目前打不过的对手（戈德里克），他也是选择蛰伏等待而非就此了事。总之只要惹到他，就必定会在某一天等来清算。
　　既然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他就绝对不会放过敢在他地盘上闹事的家伙。
　　小家伙挟带一身冰霜，怒气冲冲地循着凶手留下的气息直捣禁林。
　　「好饿……想吃，好想吃。」
　　「啊，好吃的。」
　　当萨拉查找到作案凶手时，对方正一口把一只肥美多肉的八眼巨蛛吞下。它满足地甩了一下尾巴，砸断一棵小树。
　　萨拉查黑沉的眸色中隐隐泛着暗红。
　　来他的地盘挑衅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吃他地盘上的东西。
　　这条蛇，还真是欠教训。
　　萨拉查小朋友手腕一抖，扬手正欲攻击，那蛇怪似有所感地回过神来，斗大的赫黄眼珠正对上他的视线。
　　一人一蛇四目相接，萨拉查安然无事。
　　那蛇怪一愣，卷着狂风把大脑袋凑过来，亲昵地吐着蛇信就要往他脸上扫:「你怎么……」
　　一道厉光直冲蛇怪而去，小家伙冷笑着，下手就是重击。
　　他没打算一来就用死咒，他要先让这条没规没矩的蛇知道后悔。
　　蛇怪哀嚎着左右躲闪，一边动作熟练地闪避一边哭唧唧:「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小家伙昂起下巴，稚嫩的嗓音里冻了三尺坚冰，「等你吃够教训，你就知道了。」
　　「不讲道理！你不讲道理！」
　　蛇怪哇哇乱叫，却只是狼狈地躲避，并不作攻击。在它横冲直撞的动作中，周围树木倒下一片，整个视线范围内都惨不忍睹。
　　萨拉查小朋友动了真怒，没等他剁了它的信子，一声疾呼由远及近:“别动手！自己蛇！”
　　听出来人是谁，萨拉查缓缓眨了下眼，停下手来。
　　蛇怪仿佛遇到亲人，嚎哭着扑上去，大脑袋不住蹭着差点救蛇来迟的戈德里克。
　　它悲从中来，越哭越伤心:「戈迪！他打我！他竟然打我！」
　　萨拉查声音迟缓，歪着小脑袋一脸不似作伪的天真。
　　“你们认识？”
　　戈德里克百般无奈地推开跟前巨大的蛇头，这才开了口:“是你们认识才对。”
　　“我们认识？”小萨尔抓住关键信息，追问道，“这家伙和未来的我是什么关系？”
　　“你是他的主人，他叫巴斯里斯克。”
　　蛇怪蜿蜿蜒蜒游过来。它冲萨拉查一点头，又摇摇头，随后骄傲地挺起蛇身:「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尽管早有准备，萨拉查小朋友的表情还是出现一瞬间的呆滞。
　　真是见了鬼，谁跟它称兄道弟，准是它自己往脸上贴金。
　　这蛇怪又丑又笨，可一点儿也不符合他的审美，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未来的他究竟在想什么？和格兰芬多纠缠不清，丢下家业创办学校，还养了这么丑的蛇怪。
　　小萨尔忍不住腹诽，真不知道他自己还为他留下了多少“惊喜”。
　　他看向蛇怪，目光冷厉:「为什么不早说认识我？」
　　蛇怪委屈得很:「你没有问我！」
　　下了课从教室里刚走出来，戈德里克就听说有几个学生变成石头了，整个脑袋一下子就涨痛起来。
　　都不用思考，他就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早些年萨拉查在外游历时，身边总是跟着一条异常显眼招摇的蛇怪。
　　谁也不晓得这蛇怪是从哪儿弄来的，就连他的三位好友也没对此过问。据小道消息所说，这是斯莱特林家族搞来给他们伟大的族长在外撑门面时用的。
　　后来萨拉查自己交代了，这蛇怪是一只癞蛤蟆从公鸡蛋里孵出来的。
　　蛇怪和谁对上视线，谁就会当场死亡，也只有身为它主人的萨拉查不惧它的目光。
　　萨拉查把它带在身边那会儿，这蛇怪就在外打响了名声，谁都对它忌惮不已。简直指哪儿打哪儿，倒是为萨拉查省却了不少没必要的打斗。
　　四人创办了霍格沃茨以后呢，巴斯里斯克反倒成了时刻可能威胁到学生生命安全的隐患。
　　总是闭着眼也不是个办法，罗伊娜给它做了个透明的薄片戴在眼瞳上，隔绝了它的死亡视线。这样一来，哪怕它和谁目光相接，也只会石化对方，不至于闹出人命。
　　头几届学生倒也会故意和它闹着玩儿，锻炼反应力和敏捷度。前年斯莱特林遭遇袭击，萨拉查把它差回家去保护族人，戈德里克也就再没见过这蛇怪。
　　他今天上课时就颇有些心神不宁，下了课就应验了。
　　好端端的，巴斯里斯克怎么会过来？别是斯莱特林那边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吧？
　　他开口询问:“巴斯，你怎么来了？”
　　巴斯里斯克溜过来，勾着脑袋双目紧闭，信子差点甩在他脸上:「他们把我撵出去找族长。我听说萨尔失踪了，家里头急得很。」
　　戈德里克愕然。
　　……行吧，他听不懂。
　　平时萨拉查会自觉充当翻译，看起来萨拉查小朋友还没有这份自知。
　　他冲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小萨尔露出了对待小朋友时才有的甜腻笑容:“萨尔，可以为我翻译一下吗？”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翻译出来，好吧，看在零食的面子上。
　　得知蛇怪是被遣出来找人，戈德里克心下暗叫不好，让那群鬼精的斯莱特林生疑了。
　　也是，这几天风声闹得这么大，他们怎会不生疑？
　　他们哪是撵巴斯里斯克出去找族长，分明是怀疑斯莱特林已经死了，打发它来试探情况。
　　本就是担心被斯莱特林氏族发现，他们三人才将萨拉查留在学校里，这会儿要是让他们打上门来，找个“接回族长”的由头，那可就麻烦大了。
　　戈德里克不怕事，但这是萨拉查的家事，他可不想惹麻烦。
　　斯莱特林已经生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眼下，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你们能否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戈德里克瞧见被人为开了个大洞后采光良好的禁林，就止不住地头痛，“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人一蛇争相诉说，戈德里克没在意人蛇之间的暗潮涌动，出声打断他们:“一个一个来。”
　　“它把学生的宠物石化了，还未经许可偷吃禁林里的蜘蛛。”小萨尔可一点儿都不心虚，这又不是他干的，都是蛇怪的错。
　　「呜，萨尔不认识我了，萨尔变成不讲道理的幼崽了。我大老远跑来，他就这么对我！」说起这个巴斯里斯克就来气，它闭着那双铜铃眼，蔫头耷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它声泪控诉道:「戈迪！你管管他！」
　　萨拉查小朋友一顿，并不想翻译，只是冷哼一声。
　　戈德里克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作为读蛇大师，他从小家伙的眼神中连蒙带猜知道了，蛇怪在告状。
　　“你在告萨尔的状？”戈德里克表示难以理解，“为什么？”
　　道理他都懂，为什么要跟他告状？
　　蛇怪也觉得奇怪，找他告状不是很正常嘛？
　　它那大脑袋可没想太多，它拍打着尾巴直言不讳:「你都和萨尔在一起了，找你不是应该的吗？」
　　小萨尔神情微滞，还是诚实地说道:“他说因为我们是一对，有事找你理所当然。”
　　恍惚间，戈德里克生出了自己已经石化的错觉。
　　这个谣言都蔓延到斯莱特林氏族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