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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想活在谎言里吗 “啊,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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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裙子!”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楼上还有一些备用的礼服,要不桑小姐先换上,这件衣服清洗过后送到您家,您看?”
领班就在旁边不远处,眼看着刚刚桑慧自己心不在焉撞上了刚来的侍应生。
虽然错不在他,但桑慧却得罪不得,因此立刻躬身道歉,希望大事化小。
桑慧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一撞自己今天特地穿的黑丝绒显然是穿不了了,当下脸色更难看。
“楼上的衣服都是过季款,待会还要拍照。”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点了待会的局面。领班当下额头都开始冒细汗了。
当下立刻快哭了:“桑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媳妇刚刚生了儿子,全家就指望我这份工资,这是我当领班之后第一次宴会,出了差错我恐怕下次也没有机会见您了,您看我私人出资买下今天的一件礼服送您行吗?”
今天的礼服,最便宜的也几十万,正好是他一年的工资。
桑慧本来想做做样子,然后大家劝劝大度地原谅这个穷鬼,但是看到后面那个瘦弱的侍应生死死盯着自己,眸子却清晰的划过不屑,改了主意。
“错不在你,我不和你追究,但是这样的毛手毛脚恐怕不适合继续待在宴会,今天是撞了我,万一是撞到其他人呢?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是,是,桑小姐说的是。”
领班擦擦额头的汗,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的饭碗是保不住了。
他转头严厉道:“桑小姐说了不要你赔偿,还不谢谢桑小姐,这里没你事了,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男孩定定看着桑慧没有说话,然后放下托盘,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
迎面走来两人,正是霍静和虞晚。
虞晚认出这是好心帮自己去厨房找碗,又帮自己还碗的好心侍应生。
她刚刚在远处,没看到事情的经过,但是凭他刚刚能在自己喝完的一瞬间就来到自己身前,应该是个细心的小帅哥,对着桑慧道:“是不是有误会?”
然后她对经理说道:“肯定是误会了,桑小姐刚刚的意思是今天受惊了,那你们多休息,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这... ...”领班看着桑慧,又看着虞晚,难道自己真的理解错了?
“好了,虞晚说没有就没有,叽叽歪歪的,公馆想不想开了。”
霍静不耐烦地撇了领班一眼:“赶紧散了,虞晚还要去给我量腰围呢。”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沸腾了,周围人面面相觑:虞晚这是接了霍家的喜事,好家伙,这婚礼办了以后,虞晚的名声要更上一层楼了。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的拥着两人往一楼的雅间走去。
“哎呀,我也去,让我看看新娘子的三围,回头我好知道送什么礼好。”
“难不成你要送个镶钻的内衣,还要三围。”
“就不能吃镶钻的比基尼?肤浅。”
霍静有意把事情闹大,也不拦着众人,拉着虞晚就走,今晚就要把事都定下来。
吵吵闹闹,不出片刻,刚才热闹非凡的宴会只剩下寥寥的男人和桑慧在原地。
桑慧面色难看的回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女人们,没有跟上前,而是转身朝楼上走去。
过了片刻,一个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也离开了宴会。
自始至终,除了那个一直在角落站着的侍应生,没人留意。
虞晚刚量了腰围,霍静突然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显然让霍静心情很不好。
她不耐烦地看了眼众人,所有人立刻大声不敢出的离开了雅室。
虞晚偷闲,想和桑慧解释下刚才的事,怕她不开心。
可是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桑慧。
到是赚了一圈看到桌子上的小蛋糕,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今晚自己一直没有吃东西,她往宴会看了眼,确定没有桑慧的影子,摸着肚子忙吞吞往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眼神就闪过一道黑影。
虞晚倒吸一口凉气,看清来人笑着嗔怪:“我还以为是我饿晕了看到重影了呢,幸好你穿的是黑衣服,穿白的我还以为我要去见我爷爷了。”
瘦弱男孩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虞晚,似乎在斟酌什么。
“你怕被辞退?” 虞晚着实有些饿了,安抚地拍拍少年瘦弱的肩膀:“没事,我会和桑慧解释的,她不会为难你,刚刚你帮了我,这就算扯平了。”
怕他有负担,虞晚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就在虞晚擦肩而过的瞬间,少年似乎鼓足了勇气,低声说:“跟我来。”
虞晚顿住脚步,侧头看他。
少年脸色苍白,下颌线清晰凌冽,带着一股倔强:“如果不想活在谎言里的话。”
说罢,少年就目不斜视的走了,速度很快,似乎根本不在乎虞晚跟不跟上来。
虞晚回过味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跟少年上楼。
她感觉自己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除去刚才在宴会上找桑慧,还有在厨房的时间,现在又上了二楼,不知道霍静的电话打完没有,如果打完电话发现自己没有在门口等着,估计会发很大火吧。
自己要不要下去?
冥冥中,她脑海升起一个念头,直到指尖传来刺痛,她才条件反射的回过神。
她站在走廊的一头,看着少年在走廊倒数第三间停下脚步,蹲下,系了携带,然后拿起托盘,径直从另一侧消防通道下了楼。
那是------
江铭的房间。
她有些恍惚的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片刻后,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
“小齐真为你做的这么绝?被发现了可是要进局子的。”
“刚才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心里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刚才下飞机不是还通过电话,可能就是手机没电了,你啊,就总爱疑神疑鬼。”
“但愿吧,对了,这事别和晚晚说,她单纯,不喜欢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是她不喜欢,还是你不想被她知道你私下里是这样一个人?”
顿了下,江铭嘶哑地声音再次响起:“都有。不要让这些污染她。”
又是一顿,随即是笑音:“行行行,没人碰你的心肝宝贝。”
“怎么办,你这么烦,我给你消消火好不好。”
“嘶,别留下痕迹,一会还要见晚... ...”
剩下的声音都被新的声音取代。
虞晚心头冰寒彻骨,手握成拳,心里和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数十个数,睁开眼,这一切就消失了!
数了不知道几十个十数,虞晚睁开眼,靡靡之音依旧在耳边,寂静中,她甚至能数出床头的晃动频率。
眼前好似无数人影在晃动,虞晚好像看到了那个刚去孤儿院的自己。
“虞晚,你别去那个阿姨家,我听院长说他们生不出儿子,才想先领养一个女儿的,如果以后生了孩子你会被抛弃的。”
虞晚是被爸爸在下雨天留在孤儿院的,爸爸说会回来,却再也没有来过一次。
抛弃这个词就像是魔咒,她拒绝了那对夫妇。
后来,果然其他被领养的女孩,在那个家里过得并不好。
在福利院无数个夜晚,都是她和桑慧过的。
后来,她被奶奶领走,桑慧被一对小生意的夫妻领走,他们才分开。
但是她们一直保持联系。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她想冲进去问问为什么,可是理智不允许她如此不体面。
她抹了下脸,径直走向刚才的消防通道。
打开门,不意外看到了刚才那个少年,少年手里拿着纸巾,递了过来:“想哭就哭,不丢脸。”
虞晚没有看纸巾,而是看着男孩瘦小的胳膊:\"你是不是很缺钱?\"
要不怎么像是发育不良的样子,后半句虞晚没说。
“我这有笔挣大钱的买卖你做不做?”
少年狐疑地看着她:“你要我阉了他?”
“嗤!”
虞晚笑了:“想什么呢,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就是看多了演员,突然想导部戏。”
“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是导演,你是导演助理,你头伸过来点,我给你讲讲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