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未知的恐惧 ...
-
第二十七章.未知的恐惧
校长室里，阿不思•邓布利多微微地叹息，他镜片下的眼睛闪着冰蓝色的光芒。
在他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刻着玄妙古魔纹的石盆。
那是冥想盆。盆里的思想和记忆如同缠绕不清的丝线，又像流动的银沙。偶尔浮现在盆中的，赫然就是爱斯特面对博格特时的场景。
——那是谁？那个黑发少年。
是爱斯特吗？
不，他们的神态、气质完全不同……
“这样……”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深思。
“阿不思……”站在一旁的莱姆斯•卢平迟疑了一下，“您怀疑爱斯特？”
“当然没有。”邓布利多回答得很果断，“只……好奇而已。”
卢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邓布利多打断了他。
“好了，西弗勒斯应该已经把药做好了。快回去吧，莱姆斯，别忘了今天是……”
————————————————————————————————————
夜晚，风吹散了乌云，一轮圆月挂中天。
爱斯特是被一阵撞击声和嚎叫声惊醒的，很明显，那声音来自于一墙之隔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这倒不是说声音有多大，恰恰相反，一个被施了一打防护咒和隔音咒的房间里，哪怕是原子弹爆炸，普通人都是听不见的吧。
但爱斯特不是普通人，他有着更为敏锐的五感，尤其是睡着后反应能力和速度都会大大下降的时刻。
他能够清楚地听到那疯狂撕咬的声音，比起真正在月圆之夜完全变身的狼人来还有些差距，不过也差不多了。
看来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狼毒药剂还没有改良好，爱斯特是这样想的。
没错，凭他几个月恶补的魔法界知识以及他的观察力，知道卢平是狼人的事实并不困难。
所以，爱斯特没有要去打扰的念头，他又坐回挂着银绿色帷幔的松软大床上。
蓦地，他站了起来，走出卧室，来到外面的房间——属于自己的助教办公室。
爱斯特的那根紫杉木魔杖滑入手中，他指着卢平暂时让他保管的那个装着博格特的大柜子，低声念道：
“阿拉霍洞开。”
柜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博格特幻化出的那面大镜子再一次在爱斯特面前呈现出来。
起初，镜子里仍然是卢平看到过的那个拿着一本黑色笔记本的黑发少年。忽然，像是被一粒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湖水一样，镜面上泛起波纹，少年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再次平静下来时，镜中的人变了，变成了一个棕色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的温和青年。然后，又再次变化……
‘就这样把你害怕的东西展示给我看，你不担心吗？’主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说呢？’
‘当然，害怕迷失在曾经扮演过的角色中，这是大多试炼者都有的感觉——也就是，害怕失败。’
‘没什么好隐瞒的，’爱斯特平静地看着镜中的人，现在已经又变成了一个有着火红色头发的不羁少年，‘这只是最浅层的恐惧而已。即使是一些普通人，也不会有这样简单的、能被博格特看透的内心世界，更何况是神……’
爱斯特微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黑色的眸子更加深邃了。
“啪”地一声，镜子消失不见，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有着灿烂的金色头发的、穿着华贵的白色长袍的中年人。
‘他？’主脑的声音略微有了波动，‘你更深层次的恐惧，是无法回应的爱情，还是……背叛？’
爱斯特的眼神依然没有变化，干净温暖却深不见底的眸子中，倒映出对面那人蔚蓝色的眼睛，'这不重要，而且……对于一位神祗来说，他心底真正的、最深层的恐惧是根本无法探知的。'
‘即使是他自己？’
‘没错，即使是他自己。我很久以前也曾思考过我真正害怕的是什么——神格毁灭，失去力量和信仰，还是……还是世界重归于混沌。但很不巧，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正因为永远成迷，才总让人心驰神往，不是吗？’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人和一台拥有思想却没有感情的机器之间的差距吧。’
爱斯特愣了一下，接着露出微笑，‘这可不像你说的话，这种口气……’
‘是啊，我是工具，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所以——’那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而毫无波动：
‘下一个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未知的恐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