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无》亦北亦辞

4、生气 大白看了一

　　大白看了一眼贝玉，见她点头，这才缓缓开口：“那天让你去送东西，你走后我就跟贝玉一块回了海底。本来只是例行回去处理事务的，结果这次回去发现不断有同伴非正常死亡。”

　　“非正常死亡？什么时候开始的？”听到非正常的时候，莫澄一改平时嬉笑的模样：“所以你们是特意支开我？”

　　“海底的人说是三个月前就有鱼类死亡了，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死亡的数量增多，这才引起了重视。至于线索，只知道有些死亡的同伴身上鱼鳍变异了，症状各种各样的。”大白没回答她那句支开的问题。

　　越听大白的描述，莫澄的脸色就越难看。

　　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虽然偶尔会有垃圾飘到他们的住处附近导致同伴死亡，但是这种变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身体这么虚弱是动用力量了？”莫澄看向贝玉，一脸严肃。虽然是询问，语气却满是肯定。

　　贝玉的本体是砗磲，精通海洋一族关于治愈净化的术法，但是她自身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她使用太多次。

　　莫澄看她这虚弱的模样，猜测她这段时间的力量估计都得是用到一滴不剩了，脸色差成这样，连走路都得大白扶着。

　　“嗯。”贝玉没有否认，否认也没用。

　　小鱼儿的力量比她更浓厚纯正，她就是不说实话，小鱼儿也能一眼看出来。

　　“用了多少？”莫澄盯着贝玉的脸，生怕遗漏了什么。

　　“......”贝玉不答。

　　“贝玉姨为了治疗感染的同伴，每天就只睡四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给他们治疗。”大白见贝玉不说话，担心的开口道。

　　“你疯啦！”莫澄一听，整条鱼都炸了，贝玉这么不重视自己的身体，她很生气！

　　“你要救他们不是这样救的！你自己命都保不住的能救多少个，循序渐进你懂吗？”

　　莫澄生气的瞪着她：“平常你不是总是给我说大道理吗？这放在你自己身上你就不在乎了？你还学人类玩双标那套是吧！”

　　贝玉看着快气炸了的小鱼儿，拉着她的手安慰道：“这次是我莽撞了，这不是救人心切嘛，我下次一定注意。”

　　莫澄甩开她的手，没好气道：“你还敢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贝玉连忙改口。

　　再不安抚好这条小鱼儿，贝玉担心她会被气死过去。

　　“大白，帮我把贝玉扶到房间里躺下。”

　　在大白和莫澄的搀扶下，贝玉躺在了床上，看向莫澄：“不用......我休息两天就好了。”

　　“这是休息就能好的吗？”莫澄没好气道。

　　海洋一族自身的力量用完之后如果再强行调动的话，那就是以生命为代价加以转化成力量的。

　　换句话说，贝玉是真的用命去救那些同伴。

　　“贝玉姨，你这次就听莫澄的吧。”大白也加入了劝说阵容。

　　二比一，贝玉不敌，只好老实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莫澄站在床边，戴着红色珍珠手链的左手放在贝玉身体上方，右手掌心对着手链，随着莫澄口中的念念有词，手链逐渐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光芒大盛，但却不刺眼。淡蓝色的光芒汇成一道光束源源不断的没入贝玉的胸口。

　　良久，房间里的光芒才消散。

　　贝玉也随之睁开眼，看向莫澄，轻声开口：“小鱼儿，你对术法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了。”

　　莫澄听贝玉说自己是她捡来的，她五岁的时候就跟着贝玉学海洋一族的术法。

　　贝玉的要求很高，小时候的莫澄没少因为术法练习不到位而挨训。

　　“你少说话，好好休息。”莫澄现在还是很生气的。伸手给贝玉盖好了被子，这才和大白一起关门出去。

　　两人在阳台坐下，莫澄听着大白讲述这段时间他们回去海底所遇到的事情。

　　大白低沉的嗓音伴着海浪声传入耳朵，莫澄脸色很不好。

　　因为她感觉，海洋一族似乎遇到了至今为止最大的难题，而她和她的伙伴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让莫澄很烦躁。

　　看着月光洒在海面上，莫澄并不像以往那般有心情去欣赏。明明和以前一样的景色，但今天的月光在莫澄看来却显得格外的冷寂。

　　第二天一早，莫澄起床的时候就看到贝玉在厨房忙活了。

　　她们虽然是海洋一族，但是在人类社会生活的话，还得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比如吃饭。

　　“大白呢？”

　　莫澄拉开椅子坐在餐桌边，望向厨房里的贝玉。

　　“醒啦？”贝玉回头看她一眼，又接着把锅里的面条夹出来，不急不忙的说道：“大白一早就出去了。”

　　大白在附近的市场租了个摊子卖菜，每天很早就出门了。每天的收益不好不坏，勉强够他们三个人吃喝。

　　“嗯。”莫澄随口应了一句。

　　贝玉端着面在莫澄对面坐下，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吃着早餐。

　　看着小鱼儿不像平时这么多话，贝玉反而有点不习惯，纠结的问了一句：“小鱼儿，还生气呢？”

　　莫澄看了一眼她，把嘴里的面咽下之后才开口：“没生气，是担心你们。再有下次不准不带我。”

　　“好好好。”贝玉见她是真的没有生气的痕迹才放下心来，伸手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莫澄突然想起之前送东西的李教授，看向贝玉：“贝玉，你跟那个李教授怎么认识的？回海底还特意把我支开。”

　　“都说了不是特意支开你，那时候事发突然，没来及给你说一声。”贝玉见她又要翻旧账，连忙开口阻止。

　　“那你跟李教授是怎么认识的？”

　　莫澄不纠结是不是支开她这件事了。因为她想到，那人是大学教授，那就是文化人。文化人就说不定能解决她们海底现在面临的问题。

　　退一万步说，就算解决不了，那起码也能多个调查的帮手啊。

　　“李教授的太太喜欢吃海鲜，之前在大白菜摊上买过东西，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后面他们家搬走了，李太太跟我说她先生在T大任教，有时候她在我们这买了东西我都是让大白给到李教授带回去给她。”贝玉轻声解释道。

　　行吧，这个理由勉强接受。莫澄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大白回来了。一打开门就看见这俩人瘫在沙发上，好不自在。他在外面累死累活是为了谁啊？

　　“大白......”莫澄举起手，软趴趴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怎么一副蔫巴巴的样子，贝玉骂你了？”大白坐在餐桌上吃饭，眼神却是落在莫澄身上。

　　“她敢？”莫澄得意坏了，现在她可是占据主动地位，她有理贝玉没理。

　　大白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无奈一笑。要是她现在是人鱼形态，那尾巴估计都要摆出花了。

　　“劝你别太嚣张。”贝玉睨了她一眼。

　　莫澄没接话。她打算什么时候有空了去T大找一下那个教授，看看能不能找到海底伙伴们死亡变异的原因。